13. 深吻

作品:《跟竹马成为叔嫂后

    她轻声唤着,在这寂静无人的夜里格外清晰。


    “若我说,我对你也并非全然无意呢?”


    裴风一瞬间像被热意灌满,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良久才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余月初垂眸,而后抬眼看向他,对上他的眼睛:“我说,我亦对你有意。”


    这次他听得足够真切,也足够真实,一时间有些情难自已,他忙手忙脚地将眼前的女孩搂进怀里,一手轻轻扣在她的脑后,将她按在了自己胸口处,心如擂鼓。


    “卿卿,再说一次。”


    听着他凌乱至极的心跳,余月初自己的心脏也似要跳出心口一般,她定了定神:


    “我说,我心悦你。”


    “虽不知你心悦本王几分,亦不知在卿卿心里,本王又比七弟少几分,但是,本王可以等,只要卿卿别放弃本王。”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的,郑重地告诉她。


    他甚至不在乎她心里有别的男子,只要给他留了一方空间便够了。


    在他炽热的注视中,她只觉无处可逃,一瞬间被盯住,想挪开眼睛却像被吸住了一样。


    一时间喉头发涩、双唇发干,她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心跳快得要从胸口跳出。


    裴风见她僵着不动,慢慢凑上去,试探性地靠近,而后迅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似是在征求她的许可,看着她,带着希冀。


    双唇相触的一霎,余月初下意识抬眸,只觉唇上一抹柔软干燥的触感转瞬即逝,她默然地张了张唇,不知该说什么。


    “可以吗?卿卿……”他的额头抵住她的,哑声询问。


    男人两只手捏住她的肩头,指腹隔着衣物轻轻抚摸,近了能听见薄茧与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这是头一次,在他们都清醒的时候亲吻,虽然只有浅浅的啄吻,已然在她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她呆愣愣地思索片刻,轻咬下唇,微不可察地点头。


    裴风闻言如获大赦,不再带有任何犹豫地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任何逃离的机会,直直地压到她的唇上。


    不同于以往的浅吻轻啄,这是一个带着占有欲的急切的吻,甚至带着浓浓的醋意。


    她能感觉到,起初他还在试探,得到她的应允后才逐层深入。


    余月初有些木然地伸手抵在他胸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既不知道该怎么动弹,也忘了如何呼吸。


    只觉得唇上纠缠的干燥逐渐变得濡湿,她双唇紧紧闭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直到她发觉浑身绵软,而后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咛——


    这才恍觉有什么柔软温热的东西正抵在自己唇缝处,他不急不躁地一下下扫着女孩的唇缝,安抚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迟疑地缓缓松了口。


    感受到她的动摇,裴风自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而后不紧不慢地、试探性地、轻手轻脚撑开她的双唇,又一下下轻轻扫过贝齿,待到时机成熟,这才抵入她口中,勾住了她躲躲闪闪的舌尖。


    在舌尖相触的一瞬间,余月初下意识低喘一声,随之而来的是再不平稳的呼吸,口鼻呼吸都不顺畅,紧张得甚至有想推开他的念头。


    可是她又着实迷恋他温柔的吻,舌尖被他勾缠着,热度顺着一寸寸侵占她的全身,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占有。


    而后是木然的酥麻感,自舌根而上的酥麻感,她才本能地回应了下。


    原来,与男子唇齿相贴的滋味,这叫深吻。


    唇舌上是濡湿温软的纠缠,耳侧是男人愈发沉重的呼吸,将她凌乱的呼吸完全掩盖。


    直到察觉她有些呼吸困难,裴风这才缓缓撤开,还意犹未尽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夜色烛光中,他看见女孩樱粉色的唇染了一抹嫣红,微微嘟着,双唇微分,她的呼吸乱到极致。


    而在余月初眼中,眼前的男人完全与平常换了副样子,果然只有皮相是温润如玉的,太轻易就把她误导了。


    她方才真切地感受到他呼吸的灼热与唇舌的狠厉,浓烈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整个嵌进身体里,她浑身绵软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细声细语道:“站不起来了……”


    裴风闻言低笑一声,声音又哑又沉:“时辰不早了,抱你去歇息,明日还要早起。”


    女孩没说话,脑袋靠在他胸前,任由他把自己抱上床榻,调整好姿势,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渐渐睡去。


    裴风则是一夜未眠,眼睛一直看向窗外,眼看着昼夜更替完毕。


    他垂眸看看怀中睡得正酣的女孩,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一阵暖意从女孩身上一路席卷到他全身,安稳而祥和,是他这二十多年从未体会过的。


    翌日清晨,余月初在裴风怀中悠悠转醒,忽闪着眼睫,下意识皱了皱眉,这才开口:“什么时辰了?”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还有些慵懒的调调。


    “卯时,要起来吗?”他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侧过身来,撑着脑袋。


    她抿了抿唇,边伸了个懒腰边道:“我们此番去江南,还要走多久啊?”


    裴风思索片刻,估摸着:“此番主要是为了让我们游山玩水,约莫还要八九天?”


    “那去那边待多久啊?”


    “两个月罢?”


    这一听她来了精神,一个咕噜翻个身趴在榻上,小臂支着下巴:“那不就到夏天了?”


    裴风闻言点点头,不置可否。


    余月初还从未在夏日下过江南,从前在家里的时候跟着爹爹出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匆匆去匆匆回,还都是秋冬,江南那边虽暖和些,却也草木凋零,没什么好看的。


    每回都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但是每次爹爹去她都要跟着去。


    “卿卿看上去很开心?”


    她不由得红了红脸:“有这么明显吗?”


    裴风颔首。


    余月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道:“快起来啦,否则一会儿来人叫我们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不好?”裴风反问,伸手将人一把扯进怀里,弄得她一个不稳,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隔着单薄的中衣,摸到了手掌底下紧实的肌肉,下意识捏了捏。


    男人皱眉,从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副面孔呢?


    昨夜亲过一次后怕是这小狐狸尾巴彻底藏不住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想看她什么时候才反应过来,结果——


    两人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大眼瞪小眼良久,余月初才有些尴尬地干咳几声,从他身上起来,结结巴巴地道:“快、快起来罢,别让旁人、别让旁人等急了!”


    说罢不等裴风回话,她自顾自换好衣服,赶紧去洗漱,装作没发现自己滚烫泛红的脸颊。


    裴风见她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俊不禁。


    待到再启程,余月初坐在车上看见裴昭宁微微红肿的眼睛,心下疑惑,但碍于自己跟她也不算熟悉,更何况车里还有裴风和裴悬两兄弟,怎么也轮不到她过问。


    裴昭宁的心思没在车上,一直侧着身子,透过随风飘起的车帘往外头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裴悬也是一言不发,或者说时不时地看一眼裴昭宁,然后欲言又止。


    车里的气氛一度死气沉沉,唯余外头时有时无的风声和哒哒的马蹄声。


    就在四个人感觉都要被这气氛压抑死了的时候,裴风终于开口:“往后八九天我们基本白日都要在车上度过,这样都不说话,想来不必等到八九天,我们几个就先闷死了。”


    言罢他又看向裴昭宁,轻叹口气,有些意味不明道:“昭宁,等会儿下车歇息的时候,本王有话跟你说。”


    裴昭宁很久才回过头来,脸上还残留着风干的泪痕,默然地点了点头。


    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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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马蹄声渐歇,裴昭宁跟在裴风身后下了车,兄妹二人不疾不徐地去了不远处的岸边。


    岸边风大,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余月初转眸朝岸边看了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抬眼看了眼裴悬,裴悬也躲躲闪闪的,这几人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她这人心里也藏不住多少事,有话当场就说了,忖度了下,试探性开口问:“那个,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不跟我说?”


    裴悬闻言轻笑一声:“本王不叫‘那个’,本王有名字。


    好一副洋腔怪调的模样,直让余月初想笑,人在噎挺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干咳几声,正色道:“那,七王爷,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此话一出,裴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很好,成了婚之后不但急着跟他划清界限,还顺带着连称呼都改了,好得很啊!


    他长舒了口气,语气嘲讽:“从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冷心冷血的?合着成了婚后就当前头十几年的交情不复存在了?我也没见你跟别的儿时异性朋友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啊,你对他们也没变称呼啊,是‘裴悬哥哥’几个字能把你舌头咬掉还是怎么着?”


    见他眉头深深皱起,余月初默了默,试探性开口:“裴悬,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样?”


    裴悬这次是真被她气笑了,双手拍到腿上,无奈道:“初初,你当个人罢!”


    裴悬见她不再说话,双手抱臂靠在车壁上,他没辙了,叹了口气:“倒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事让你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余月初抬眸看向他:“我有权利知道。”


    裴悬盯着她看了会儿,看她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被她磨得没了性子:“就是,二皇姐可能要被送去北漠和亲了。”


    “北漠和亲?就是每隔二三十年就要送去一位身份尊贵公主和亲的那个北漠?”


    “嗯。”


    她心里一沉,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二皇姐一直没招驸马就是因为……”


    裴悬抬眸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公主去和亲的事情她知道,北漠那边父死子继的传统她更是早有耳闻,只是在这位公主真的跟她有关系的时候,听到这件事,她会格外的感慨。


    大启这样多骁勇善战的将领,不让他们去打仗,不让他们去把北漠打服,维系两国和平的任务偏偏要系在一个女子身上,未免有些可笑!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裴悬沉下声:“若是发动战乱,受苦的是百姓,生灵涂炭的结局,是所有人都不想看见的,作为皇室子女,既然享受了身份带来的荣宠,那就要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接受这既定的命运——这是父皇教我们的。”


    余月初顿感无力,张了张嘴,好久:“可她毕竟是你们的亲姐妹。”


    怎料裴悬嗤笑一声,“唯今之计,只有阻止大皇兄夺嫡,这才有可能保全二皇姐。”


    见她疑惑,他接着解释:“如今夺嫡可能性最大的就只有大皇兄和五皇兄,而五皇兄和本王,皆与大皇兄素来不和,况且大皇兄为人阴狠手辣,为了一己之私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性命,可偏偏他又文韬武略,样样不错,又是长子,所以父皇亦有意立他为储君。若是他当了皇帝,二皇姐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来了。”


    裴悬话说到这份上,余月初若是再听不懂,那就是故意的了。


    “那你想怎么做?”


    “如今除了大皇兄和五皇兄,剩下的皇子里能帮得上忙的就只有本王,本王可以助五皇兄一臂之力,扳倒大皇兄,只是——”


    “只是什么?”余月初闻言有些奇怪,他与裴风虽说不算不和,但也绝对不算好兄弟,更何况她如今还与裴风成婚了,他怎么忽然就愿意帮裴风了?


    “本王有个条件。”


    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他能提出什么条件,无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