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星辰的微笑

    原本韩莞尔打算在M国参加完拍卖会就离开,可既然顾斯俊提到了哈维,她不得不继续在M国逗留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斯辰就来接她,两个人一起前往X市。


    他们先找到了哈维先生旧时居住的地方,结果发现那里的房子已经有了新的主人。


    新主人是一位姓琼斯的老太太,她说哈维先生大约是一年前把房子卖给她的,她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据琼斯太太回忆,哈维先生当时着急想要卖房,和她也没有多议价,他们的接触并不多。


    “我记得你说他是一名律师?”顾斯辰转头看向韩莞尔,眼神里带着询问,“要不我们去他的律所看看?或许能找到线索。”


    韩莞尔点了点头,哈维先生的律所离他的旧居并不远,坐轻轨只用十分钟。


    可没想到的是,等他们站在律所门口时,两人都愣住了——


    玻璃门上贴着“停业整顿”的告示,落了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关停许久。


    向物业了解后发现,关停的时间和哈维先生搬家的时间差不多。


    几经周转,韩莞尔和顾斯辰联系上了律所的合伙人之一——戴维尔先生。


    戴维尔先生在电话里把哈维先生大骂一通,并问韩莞尔是不是也是受害人之一?


    韩莞尔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和他约定在一家餐厅见面再谈。


    戴维尔先生姗姗来迟,还带来了一大堆资料。


    “YouarethefifthcoupleIhaveseenwhoweredefraudedofmoney.(你们是我见过的第五对被骗钱的夫妇。)”戴维尔先生游刃有余地说道。


    韩莞尔原本想出言反驳“couple”一词,手背却突然覆上一片温热。


    顾斯辰的手掌稳稳地盖在她的手背上,温度透过掌心的皮肤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看她,只是从善如流地拿起一份资料翻看起来,语气平静地用英语回应:“我们想知道哈维的下落,以及他具体做了什么。”


    韩莞尔压低声音用中文问他:“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别担心,我来和他谈。”顾斯辰从容且淡定。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用纯英语交谈,戴维尔的声音时而激昂时而愤懑,顾斯辰则始终很冷静,偶尔提问,精准地抓住关键信息。


    韩莞尔坐在一旁,听着断断续续的单词,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戴维尔先生起身离开时,特意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说了句:“Youlookgreattogether.Bestoflucktoyouboth!(你们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祝你们俩好运!)”


    这最后一句话韩莞尔是听明白的,脸颊瞬间发烫。


    等戴维尔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她立刻从顾斯辰的掌心下抽出自己的手。


    她颇为尴尬地拿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避开他的目光:“他刚有说哈维在哪里吗?”


    “没有。”顾斯辰摇了摇头,忽略掉她的刻意回避,语气凝重,“他的意思是,哈维当年迷上了赌博,不仅骗了很多客户的钱,还私自把律所抵押出去,卷着所有钱款跑路了。”


    “什么?”


    韩莞尔只觉得有重物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忘记自己还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惊得一下子站起来,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里,从头凉到脚。


    她一直以为,母亲刘婧跟着哈维,是脱离了过去的阴霾,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是她,当年在母亲犹豫不决时,劝她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甚至主动帮哈维说了不少好话。


    可万万没想到,她亲手将母亲推入的,竟是这样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坑。


    “你先别急。”顾斯辰连忙站起来,伸手揽住她已经开始发颤的肩膀,熟悉的气息自带让人安心的感觉。


    “戴维尔先生说,哈维的赌瘾很大,大概率还会出现在各大赌场,我们可以从这条线继续查。”


    “我不想管哈维先生怎样……”韩莞尔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声音变得沙哑,“我只想知道我的妈妈……”


    话都没说完,眼泪已经不自觉落下,她闭上双眼,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间滑落。


    顾斯辰将手贴住她的后脑勺,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安抚:“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找到她。”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韩莞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顾斯辰托人各种打听,两个人一起跑了几个赌场,最终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找到了哈维。


    眼前的男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律师。他面颊凹陷,眼下泛着浓重的铁青,头发油腻打结,胡渣也长得参差不齐,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烟酒味。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韩莞尔身上价值不菲的连衣裙,又落在顾斯辰从头到脚的低调又奢华的穿搭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他一开口就是向韩莞尔借钱。


    “我母亲现在在哪里?”韩莞尔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想扯住他的领子质问,眼眶因愤怒而泛红。


    顾斯辰怕哈维先生伤害她,及时挡在她前面,拉住了她的手臂。


    哈维歪着头,全然没有底线地露出一抹无赖的笑,故意用中文说道:“你给我钱,我才能告诉你。不然,我可什么都不会说。”


    他的中文有些生疏,却字字透着挑衅,活脱脱一副泼皮模样。


    韩莞尔看着他这副嘴脸,气得牙齿都开始打颤,却也知道,赌鬼嘴里的消息,只有钱能撬开。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给他一笔钱,并告诉他只有说出刘婧的下落才能得到另外一笔。


    “我们从西雅图搬到了费城,然后我就独自来拉斯维加斯了。”哈维先生终于如实吐露出了消息。


    费城,居然是那里。


    韩莞尔稍微松了口气,她立马联系了安雅和斯蒂夫,托他们帮忙打听。


    并连夜和顾斯辰赶到了费城。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韩莞尔不免感到五味杂陈。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会和顾斯辰又来到了这座城市。


    一些记忆开始复苏。


    毕竟这里曾经是他们想要安定下来的城市。


    她和顾斯辰曾在这里的街道上牵手散步,规划着未来的家,盘算着柴米油盐的日子。


    如今故地重游,身边还是那个人,心境却早已物是人非。


    韩莞尔眼神里带着几分尴尬与怅然,一路沉默不语。


    顾斯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没有多言。


    等他们找到了哈维先生给的住址,却发现刘婧和奥利弗已经从那里搬走,房东太太说,她走时留下了一封信,说是如果她的女儿来找她,请转交。


    韩莞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信封上有她熟悉的字迹——是母亲的笔迹。


    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竟迟迟没有勇气拆开,仿佛这封信里装着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顾斯辰带她去了附近的餐厅,点了她曾经爱吃的餐点,可韩莞尔看着面前的食物,却毫无胃口。


    她将信封放在桌角,目光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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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地盯着它,脑海里全是母亲的模样,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一天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


    直到晚上回到酒店,夜深人静之时,韩莞尔才独自坐在床头,缓缓拆开了那封信。


    写给我的女儿莞尔:


    我曾天真地以为,哈维是能稳稳托住我下半生的依靠,他的稳重让我一度以为找到了归宿。


    可谁曾想,律所生意不景气之后,他就变了模样,竟染上了赌瘾,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我常常暗自庆幸,你没有跟着我一起生活,不用卷入这摊烂泥里,不用看我这般狼狈。


    可我又日夜惶恐,怕他走投无路时,会找到你、纠缠你。这份担忧,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让我不得安宁。


    我这一生,活得太失败了。一步错,步步错,回顾我这一生,似乎总是在作出荒唐的抉择。


    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


    当年是我识人不清,太过愚蠢,轻易就信了别人的话,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了笑话。


    如果你有幸看到这封信,答应我,别找我。


    就当你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


    一个失败的妈妈:刘婧


    信纸被眼泪打湿,字迹渐渐模糊。


    韩莞尔蜷缩在床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她一直以为母亲过得很好,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


    此时房间的门铃响了,“叮咚——叮咚——”铃声急促又持续。


    但韩莞尔整个人都浸在信里的悲伤与绝望中,耳朵像被棉花堵住,对这持续的铃声毫无反应。


    她仍旧维持着姿势,一动未动,手里紧紧攥着那封被泪水浸透的信纸,心脏像是被钝器反复碾过,疼得喘不过气。


    门外按铃的顾斯辰担心她出事,找到服务生要来了房卡。


    打开门之后,顾斯辰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韩莞尔面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韩莞尔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当看清眼前熟悉的人影,鼻尖瞬间萦绕上那股让她安心的雪松香气时,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抛诸脑后,想也没想就扑进了顾斯辰的怀里。


    她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埋在他的肩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让她任性这一回吧。


    此刻的她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从头到脚都冻得发麻,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顾斯辰身上的温暖像是一束光,她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暖意,疯狂地想要从他身上获得一点支撑下去的力量。


    “我妈……她不要我了。”韩莞尔呜咽着挤出这句话,泪水源源不断地浸透顾斯辰的衬衫。


    “傻瓜,阿姨怎么可能不要你。”顾斯辰的心像被揪了一下,替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轻抚她的发顶,耐心安慰道,“她肯定是有什么苦衷。”


    “不是的……是我的错。”韩莞尔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极致的懊悔冲击着她每一根神经,“是我当年太冲动,非要丢下她一个人。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


    年轻时候的冲动与固执,此刻都变成了扎向心脏的利刃,让她痛不欲生。


    “你当时也是为了她好,怕她有负担,想让她安心开始新生活。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顾斯辰放缓了语气,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什么好消息?”韩莞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里闪烁着茫然与希冀。


    顾斯辰看着她这副模样,用双手捧住了她冰冷的双手,轻声开口道:“安雅来电说她在学校任职的朋友,帮我们找到奥利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