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 50 章
作品:《星辰的微笑》 顾斯辰接到徐秀慧住院消息的时候还在开公司高层会议。
他只好先结束会议,赶去了医院。
没想到医院里只有顾景辉一人在病房陪护。
顾景辉阻止了顾斯辰开门,他走出病房,将顾斯辰带到走廊上坐下聊天。
“你先别进去了,你妈刚吃了药,睡下了。”顾景辉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夹克,鬓角的白发有些扎眼,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近几年他似乎是收了心,在家的日子比以前多了些,对徐秀慧的照顾也多了点。
“妈怎么了?”顾斯辰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妈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她昨天去了趟寺庙,人就不舒服了。”
“看来吃斋念佛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这孩子真是从小到大都这么不会说话,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可别让你妈听见,她等下又生气了。”顾景辉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比起父亲对儿子的关切,更像是上位者对下属的告诫。
这么多年以来,顾斯辰早就学会了如何分辨真心和虚情假意。
“知道了,爸。”顾斯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褶皱,“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你站住。”顾景辉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我刚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我知道你对公司上心,可也不能让家人心寒啊?”
顾斯辰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重新坐回了长椅上。
“我和你妈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一年不如一年。”顾景辉重新坐下,目光望向远处的走廊,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以后这个家,这个公司,都要靠你们兄弟俩照顾。斯俊那孩子性子活泛,头脑也灵活,我倒是不担心他。我反而担心你。”
他转头看向顾斯辰,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斯俊去拓展海外市场吗?”
顾斯辰抬眼迎上父亲的目光,沉吟了两秒,开口道:“您是想扩大顾氏的商业版图?”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考量。”顾景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另一方面,是庄家在M国根基深厚,一直想让雪岚和斯俊去那边发展。”
“但你要记住,我们顾家的根基在国内,不管海外市场做得多好,最终还是要靠你守着家里的大本营。”
这话半是嘱托,半是警告,警告顾斯辰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顾斯辰心情有些复杂起来,沉默不语。
“年轻的时候,作为次子,你可以任性一点,有为父和长兄承担家里的一切,往后的路可都要靠你自己走了,有什么不懂的你就来问我或者问斯俊,别什么事情都藏着掖着。”顾景辉难得像一位慈爱的父亲,对儿子谆谆教诲。
既然他有意发问,顾斯辰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爸,我最近确实有遇到有一个难题。”顾斯辰的语气谨慎,目光紧紧观察着眼前人的反应,“顾氏有很多不赚钱的项目,比如像仁心疗养院,近几年收益一直不好。”
“仁心疗养院?”顾景辉眉头骤然绷紧,似是陷入回忆,但很快又变回那个对什么都运筹帷幄的样子,“你是说在城郊那里的项目吗?”
“是的。”顾斯辰暗自揣摩,继续道,“我带几个副总去实地走访,发现还是有不少老人选择住在那里,就怕到时候不太好处理。”
顾景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这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群将死之人。”
话毕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给他们一笔遣散费就够了,不用费心思,像这些不入流的项目还是趁早结束掉。”
其实顾斯辰早已猜到了顾景辉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早知道父亲向来以利益为重,却没料到他在听到“仁心疗养院”这几个字时,反应会如此异常。
那瞬间的慌乱、不自然的停顿,还有急于收尾的语气,都藏着不同寻常的秘密。
*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拜寺庙有用。
一个茶饮品牌邀请韩莞尔当线下“一日店长”。
这是一系列风波过后,韩莞尔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
活动现场聚集了不少人,有不少钟情于她的粉丝千里迢迢从外省赶来,也有些虽然不认识这个小演员但喜欢围观看热闹的。
韩莞尔穿着品牌提供的的浅粉色连衣裙,皮肤冷白似雪,明艳娇媚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耐心地帮粉丝点单、递上茶饮。
活动快结束的时候,她拿起主办方提供的话筒,发表了自己对此次活动的感言:“谢谢大家今天特地赶来,真的很开心能和大家见面。也希望大家能多多期待我的新电影《飞捕缉凶》,我在里面饰演一名警|察,是我以前没有尝试过的角色,相信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惊喜。”
话音刚落,人群里便爆发了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位热情的的男粉丝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朝着韩莞尔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韩莞尔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就被向她直冲冲过来的身影狠狠扑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坚硬的地上,“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耳边的欢呼声、尖叫声全都乱七八糟地交织在一起。
她还能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可身体却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脖颈上戴了固定器,额头上缠着纱布,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
“我看那所破庙不行。”金乐喜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熟练地剥着橘子,“活动是有了,热度也有了,可你倒好,直接躺进医院了。这叫什么事啊?”
韩莞尔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看来是上天注定要让我好好休息一阵子。”
金乐喜三两口吃完橘子,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抓起椅背上的包站起身:“休息?你倒是想得开。可对我来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得去给公司找找新的‘摇钱树’了。”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无情?”韩莞尔皱着眉吐槽,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金乐喜戴上墨镜,高高扬起下巴,头微侧过来,“你才知道啊,唯利是图一向是我的人设啊。
她走到门边的时候顿住脚步,手搭在门把上,声音软了几分,“放心吧,等会儿会有个新的女助理来照顾你。”
“还算你良心未泯。”韩莞尔目送她离开。
没过多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女助理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干净的白色毛衣,眼神里满是懵懂和紧张,“韩、韩小姐,我是公司派来的助理,我叫林林。”
韩莞尔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进来吧,不用紧张。”
之后的时间里,除了上厕所需要林林扶一把,吃饭时需要她帮忙打饭,韩莞尔几乎没让她做什么事,大部分时间都让她坐在旁边休息。
到了晚上,按照要求林林需要留下陪护。
可韩莞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转眼一看,发现林晓趴在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在强撑着睡意。
韩莞尔一向没有苛待底下人的习惯,轻声道:“林林,醒醒。”
林林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一脸愧疚:“对不起韩小姐,我不小心睡着了!”
“没事。”韩莞尔笑了笑,“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家休息吧,明天再来就好。我这里没什么事。”
林林还有些犹豫,在韩莞尔的再三劝说下,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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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成一片安静,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韩莞尔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后脑勺的疼痛让她睡得并不安稳,中途醒了好几次。
再次睁开眼时,病房里只剩一盏柔和的夜灯,昏黄的光线里,她隐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像是顾斯辰?
韩莞尔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那个身影依旧坐在那里。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爬起来去触碰他,确认是不是真的。
可刚撑起上半身,就被一只温热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回了床上。
“你怎么在这里?”韩莞尔怔怔地看着他,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明朗的下颌线,眼底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顾斯辰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被子重新盖好,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胳膊,两人都微微一顿,“看到新闻了。”
韩莞尔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望着天花板,声音带着脆弱的哽咽:“我其实在倒地的那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顾斯辰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不是求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吗?”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的话,最怕的就是你来我的葬礼。”韩莞尔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毕竟,你是这世上曾经对我最好的人。”
顾斯辰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好好休息就好。”
“对不起,顾斯辰。”韩莞尔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后背着地的闷痛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也让她联想到了当初为了救她,那盏沉重的水晶吊灯砸在他身上,他承受的痛,远比她此刻的伤要严重得多。
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道歉,“是我害你被灯砸伤,是我害你的手变成现在这样……一想到你当时那么痛,我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斯辰很少看见韩莞尔哭成这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起初动作温柔得像羽毛,可瞥见她眼底只有愧疚没有半分爱意时,他心底的心疼骤然翻涌成戾气。
顾斯辰俯下身,托住她的后颈,狠狠咬住她的唇瓣,力道不算狠戾,却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偏执,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可我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他轻轻叹了口气,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她唇上的微凉,眼底的戾气又瞬间被心疼揉碎。
如果再发生那样的意外,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保护她。为了保护她而受伤,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道歉。”顾斯辰的声音沉闷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委屈。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可这份疼里,又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怨怼——他恨她始终不懂,恨她只把他的付出当成亏欠,恨她给不了他半分真心。
韩莞尔下意识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抱歉,可我能给你的只有道歉。”
心在那一刻是极痛的,顾斯辰感觉自己在自虐一般,一遍遍地凝视着她的眉眼,贪婪地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爱他的痕迹,可最终只换来满心的失望,那份又爱又恨的纠缠,几乎要将他吞噬。
“或许你这样才是对的。”顾斯辰垂下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废,“我只恨自己生在顾家。”
他是知道了什么吗?
韩莞尔想问,可她看到顾斯辰伤心欲绝的模样,什么也问不出口。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挽留他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