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 49 章

作品:《星辰的微笑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的旧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霉味,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头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暗得只能勉强看清人的轮廓。


    瞿明被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脚踝也被绳子牢牢捆住。


    他吓得浑身发抖,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惊恐,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嘴里被塞了一团布。


    将自己捂得很严实的宋远航晃悠悠走到他面前,嘴角勾着抹漫不经心的笑,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带着点戏谑:“晚上好,瞿院长。”


    身边的手下立刻会意,扯出了瞿明嘴里的布。


    “你们……你们是谁?绑架是要犯法的!”瞿明的声音发颤,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可四肢都被牢牢困住,根本动弹不得。


    宋远航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眉眼带着松弛的笑意,弯腰拍了拍他的脸,手劲不轻不重,却带着压迫感:“犯法?院长先生,你当年藏的那些事儿,说出来可比我们绑架严重多了吧?”


    瞿明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提到嗓子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远航没再跟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视频录制功能。


    两名人高马大的手下,随意舞了几下木棍,一左一右站在瞿明身旁。


    “我问,你答。别撒谎,也别磨叽,我这人没耐心,你要是惹我不高兴了,棍子可不认人,懂?”宋远航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带着点痞气,却又透着锋如刀剑的狠劲,落在瞿明身上。


    瞿明脑袋发懵,如小鸡啄米般连忙点头:“我……我知道了,你问吧。”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仁心疗养院?”宋远航问道。


    “是……是自然的交接啊!”瞿明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慌乱,“上头说一任院长不宜当太久,所以就调我去邻市了!”


    宋远航挑了挑眉,眼底划过一丝讥诮,显然没信他这套说辞。


    他上前一步,手里的木棍“啪”地一下抵在了瞿明的脖子上。


    “我……我没说谎,事实就是这样。”冰冷的木头触感让瞿明瞬间僵住,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自然交接?”宋远航语气拖长,带着调侃的恶意,“院长先生,您这谎话说得也太不走心了吧?要不再想想那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生?”


    木棍微微用力,瞿明的脖子被勒得生疼,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摇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流:“我想起来……我想起来了!”


    宋远航见他吓破了胆,眼底重新浮起笑意,命手下微微松了木棍。


    前任院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说道:“那一年……那一年院里面来了一位特殊的车祸病人。我们疗养院平时接收的都是老年痴呆症患者,很少接待那种……那种快不行的人。”


    “车祸病人?”宋远航眉梢一挑,“什么车祸?病人姓甚名谁?”


    “我不清楚病人是谁!”前任院长连忙说道,“是个大老板特意安排过来的,出手很大方,给了一大笔钱,只要求我们好好照顾,别的什么都没说。我只听底下的人说,那人是在高速路上出的车祸,撞得很严重,成了植物人,所以才被送到我们这儿来静养的。”


    “大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前任院长摇头,语气急切,“真的不知道!他威胁我说要是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不会有好下场,之后他给我打了一大笔钱,我再打他的电话就发现号码已经注销了。再后来,就有顾氏的人找我谈话,让我主动申请调走。”


    宋远航看他神色慌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像是在撒谎,便让手下收回了木棍。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将录制好的视频发给顾斯辰。


    顾斯辰看完院长的回答,立马打电话给了宋远航。


    “所以按他的意思,韩叔在进疗养院前就已经出了车祸。”


    “嗯,是这样没错。”


    “这场车祸会不会不是意外?”


    电话那头的宋远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的慵懒瞬间消散,多了几分严肃:“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车祸,再让顾家把人藏进疗养院?”


    “没错。”顾斯辰的语气肯定,闭上了双眼,“这神秘大老板或许根本不用猜,能调动这么多资源安置韩叔,还能让前任院长乖乖闭嘴、顺利换任新院长,除了……估计没有别人能做到。”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顾斯俊和顾景辉的脸,不出意外,他的哥哥和他的父亲是最有可能做到这一切的人。


    宋远航自然也猜到了,他语气正经地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分头行动,你去调查下韩氏当年的那些旧部。他们跟着韩叔多年,肯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我在顾氏,有些事情还是得我亲自查。”


    “行,不过兄弟你可得悠着点,毕竟他们还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人。”


    顾斯辰嗤笑一声,“血缘?有时候我真希望他们是陌生人。”


    *


    三月,春暖花开。


    本应该是让人心情喜悦的天气,金乐喜却愈发感觉到不安。


    近来韩莞尔是非不断,先是年初大病了一场,错过了几个重要的大型活动,然后是好几个品牌到期不续约了。


    这样下去可不行,不等那部寄予厚望的电影上映,“韩思淼”这个名字就要彻底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


    某个清晨,金乐喜推开了韩莞尔的卧室门,把她从被窝里拉起来,两个人一起去了一个据说很灵的庙宇。


    金乐喜妥妥地安排了一整天的修行。


    早课、抄经、诵经,一系列流程下来,韩莞尔全程昏昏沉沉,香炉里飘出的檀香厚重又沉闷,裹得她太阳穴发紧。


    跪在蒲团上的膝盖硌得生疼,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总觉得自己还陷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连周围僧人的诵经声都像是隔着一座大山,模糊不清。


    直到午饭过后,热气腾腾的饭菜入了腹,韩莞尔才稍微清醒了些。


    金乐喜要去偏殿找大师算卦,韩莞尔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摆摆手说:“我在外面等你。”


    她循着阳光找去,在庭院一角的槐树下发现了一片好地方,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融融地落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睡觉。


    午后的香客依旧不少,三三两两地穿梭在庭院中,低声交谈着。


    韩莞尔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闷,便站起身慢慢闲逛。


    她好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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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量着周围的匾额和石像,没留意身后有人走来,转身时,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唔……抱歉抱歉!”韩莞尔连忙道歉,视线往下一落,只见对方手里握着的几支线香“啪嗒”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火星溅起一点,又迅速熄灭了。


    她下意识地抬头想再致歉,可看清对方的脸时,脚步微微一顿。


    而对面的妇人,在看清她模样的瞬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见了鬼一般,手里的香灰簌簌往下掉,双腿一软,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你……你是人是鬼?”徐秀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


    韩莞尔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翻涌的情绪,伸手稳稳扶住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胳膊。


    “这位夫人,您没事吧?”韩莞尔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无害,维持着疏离的陌生感,生怕泄露出半分认识的痕迹。


    “你怎么会在这里?”徐秀慧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死死地抓住韩莞尔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力道大得惊人,疯狂地摇晃着她,“你到底是谁?!你怎么没死?!”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引来了周围香客的注意,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围拢过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好奇。


    肩膀传来阵阵刺痛,韩莞尔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徐秀慧攥得更紧。


    好在金乐喜及时出现,挡在徐秀慧面前。


    “徐阿姨,您认错人了。”金乐喜的声音平稳,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金乐喜毕竟是和他们一个圈子的人,大大小小的聚会也都在,徐秀慧自然是认识她的,也知道她和宋远航的关系。


    “认错?怎么可能?她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徐秀慧指着韩莞尔的鼻子。


    “徐阿姨,可您说的那个人,真的已经化成灰了。”金乐喜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已经五年了。”


    徐秀慧浑身一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她想起当年听说韩莞尔出车祸之后,她立马赶到医院,看到了两具辨认不清身份的尸体。


    五年来,她费尽心机试图让顾斯辰相信韩莞尔已经死了。


    可如今,一个和韩莞尔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眼前,那些刻意被压抑的恐惧和不安瞬间汹涌而出,让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那她呢?”徐秀慧死死盯着韩莞尔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怀疑。


    “她是我们公司新签的小艺人。”金乐喜面不改色地撒谎,“您别多想,只是恰巧长得有几分像而已。”


    徐秀慧心里当然希望韩莞尔已经死了,她听到金乐喜这样讲,稍微放宽了点心。


    回到家后,她心神不宁地坐了一下午,晚饭也没吃几口。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眯过去,却做起了噩梦。


    梦里全是医院的白布和刺鼻的血腥味,韩莞尔浑身是血地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她,嘴里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啊!”徐秀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不止,胸口闷得发慌。


    窗外的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