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19

作品:《全民男生子[bg]

    “滴……滴……”


    刚挂断温远电话,游朝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回是陆其峰。


    游朝接通,急急忙忙地“嗯”了一声。


    “怎么样了?”陆其峰简单询问了一句,但没催她的意思,以防游朝觉得像工作汇报,再和他疏远。


    “暂时还没什么进展,我再想想。”


    陆其峰没深究,“先去吃晚饭吧,我跟朋友打了招呼,五星餐厅,你可以再约几个人,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用。”游朝仓促地说,“我晚上要去吃大排档。”


    “大排档?!”陆其峰以为自己听错了,“哪家大排档?”


    “星球工地,旁边,最有名的那家。”


    陆其峰:“……”


    “挂了。”游朝没工夫细说。她还得抓紧时间安顿白乔、去工地找温远。


    陆其峰放下手机,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这回给住宅管家打电话,“星球工地,大排档,麻烦帮我包一下场……”


    “是游朝吗?”林耀然站在客厅问。


    “怎么了?”陆其峰不知道他这两天犯什么毛病,游朝走后就一直闷闷的,饭不想吃,人也不出来几趟。但秦越说没事。


    “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林耀然又问。


    “没说,去吃什么大排档了。看起来一时半会回不来。”陆其峰把手机放下,不甘心地看了眼林耀然的肚子,默默拿起茶几上的生长促进剂,坐到沙发上,边吃药边无语,“你有事儿?”


    “没事。”林耀然回到电梯,秦越在电梯里帮他按了上楼键,顺便低头看了眼检测仪。


    仪器的另一端用绑带固定在林耀然肚子上。


    “宫缩持续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孩子会缺氧的。明天早上再没开指,就得催产了。”秦越尽量冷静地说。


    “大概有多少把握。男性,催产?”林耀然自己撑着腰,唇色已经发白。


    “不好说。”秦越摇头。


    “那就到时候再说,能保孩子还是尽量保孩子……”林耀然有些发抖。除了宫缩的钝痛,还有一点冷。这种感觉自从来到多比多星,还从来没体验过。但短短一天的体验,已经足够他终生难忘。


    “要不要再给游朝打个电话?她一定很担心你。”秦越把林耀然扶回床上。


    “没必要,告诉了更担心,让她先忙自己的事吧。”林耀然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记得游朝说过,这辈子没被检测到有用的能力。如果能搞清楚怎么让男人怀孕的话,应该也是挺有成就感的一个新能力。


    作为一名先锋科学家后裔,这是她需要独自完成的人生课题。


    他知道游朝当下最需要什么。


    “别让她分心。也别跟其他人说。”


    要连生个孩子都扛不下来,他还算什么地球男人!


    林耀然闭眼忍了一下痛,但此刻腰腹的坠痛已经无法用呼吸止住,反复忍痛无效,他抓起床单,揉皱的一团瞬间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


    秦越皱着眉打开医药箱,配起止疼药。男性分娩没有特效镇痛药,古早镇痛药只能缓解最多百分之三十,而且时效有限。


    当然这是对他这个先锋科学家后裔而言,林耀然这种体质较差的地球男人,一会要疼到什么程度,秦越心里还真没底。


    *


    傍晚时分,游朝开车抵达星球工地,去见温远前,先在附近给白乔找了个干净舒服的酒店开了间房。


    随着科技发展,多比多星球大部分工地启用全机械无人管理,星球工地是最后一处还保留人类劳动力的地方。


    这地方临近贫民窟,空气中尘土飞扬,灰黑一片,街上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整片区域见不到除人以外的任何生物。


    不远处的工作区域内,巨型的高塔正往上冒着白烟,乍一看像到了火山口。数十辆直升飞机停在“火山口”上方,正向塔里投放着五颜六色的麻袋。


    那些麻袋里一般装有腐尸、垃圾以及科研院气象局定期收集的全球污染物,都要在这片工地进行集中消杀。


    塔上的白烟没多久就泄了气,咕嘟咕嘟的粉白泡沫冒了出来,工人们穿着整身的防护服站在塔边上,正用机械手臂费力搅动着高塔中的溶液。溶液的腐蚀性极强,一般机械进去很容易损毁。相比之下,科研院更愿意雇佣廉价耐用的人类劳动力。


    温远就是科研院定义的这些“底层劳动力”的一员。


    今天是工作日,温远上白班,这个点还在塔尖挥汗如雨。


    游朝租了身防护服,穿戴整齐后,提前到他在贫民窟的小房子等他。星球人少,地不算金贵,只不过没有大机械的帮忙,这一片的房子都要自己盖。


    温远的小屋是用陨石粉混合星球黏土搭起来的,奇形怪状的石头们嵌在房子的每个角落,外观不佳,但出奇结实。以前听温远说,十年前他小时候,这片挂过一阵大风暴,附近的房子都塌没了,就这间房还在。


    他是个特容易知足的人,一点小事就够开心上半天。


    游朝坐在他门前的院里等了一会。


    太阳快落的时候,温远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但是在家门口,挺久都没进去。


    “你进来呀,不换衣服吗,不是说要去大排档?”游朝确认着这张令人心动的脸,不懂他在犹豫什么。


    温远在夕阳下笑得发傻,“你能来看我,真好。”


    “说什么傻话呢,当时就说了,分手了也要做朋友啊。”游朝把他强拉进屋,在透风的小屋里拉好了每一面窗户的窗帘,“先换衣服吧,一会大排档都关门了。”


    “你会看着我脱吗?”温远问。


    “我不看,你脱吧。”游朝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对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抑制剂的效果是有限的。


    “能看着吗?”温远发出了邀请。


    “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吗?”游朝实在好奇有什么新线索,才朝他勉强转了下身。


    温远把防护服放到洗消间,衣服全部放到洗衣机,整个人就这么出来,再去找新衣服。但路过游朝身旁,故意停着没走。


    “什么意思?”温远给游朝整不会了。


    温远的表情有点委屈,随便从沙发拽了件脏衣服,挡住满是疤痕的胸肩腰腹,也遮住脸,不想让这张曾经吸引她的脸再分散她注意力。


    温远说:“你再看看别的。”


    “哦,那个,”游朝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是,比以前,好像,更有型了。”


    她实在不擅长赞美男人的躯体,一时词穷。


    “我用了很贵的养护剂。”温远却似乎很受用,先把衣服拿下来,“前段时间涨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做了这个。毛发护理加根端修护,一次需要一千块。”


    游朝点点头,认可他是个有追求的男人,“你未来老婆一定会很满意的。”


    温远皱了一下眉,“你不满意吗?”


    “咱们已经分手了温远。我现在在调查一件事,很棘手的事情。暂时没时间再谈恋爱……”游朝的手拨了拨头发,略显着急地看着温远家里,顺便再仔细闻了闻,确认没有小婴儿的任何痕迹。


    “你真的没有孩子吧?”游朝再次朝他确认。


    “没有。”温远把衣服穿好,声音也变得委屈,“其实这些年连做都没有做。”


    两人都不说话了。不大点的房间里刮满了带着污染物的风。


    当年认识游朝,对温远来说,像呼吸到工地之外的第一缕新鲜空气。她肯来来工地见他,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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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干活留下的伤疤,尊重他,也爱过他。


    温远忘不了她。


    良久,温远先说:“去吃大排档吧,我还是想请你。”


    两人步行去大排档。


    大排档今天一个人也没有,每间窗口的机器人都跟刚刚保养过一样,焕然一新,机器人服务员们无一例外都摆着标志动人的微笑表情。


    “这家大排档最近不火了吗?”游朝问温远。


    “火,非常火。”温远说。


    “但你看这都没人啊?这对吗?”游朝警觉得要命,最近的反常已经太多了,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警惕起来。


    温远低头沉默了一会,“没人……不是挺好吗?”


    游朝有点摸不着头脑,“要不还是换一家吃吧?普通地摊也行,或者在你家简单做一点,我们单纯聊一会。”


    “就在这儿吃行吗,我们能多待一会。如果……你不是很忙的话……”温远挑了一处离窗口比较近的桌子,和游朝依次坐下。


    “忙……倒还好吧。”游朝不愿意透露太多,还是打量着四周,“非在这儿吃也行,我们快点吃完快点走,别出什么岔子。”


    “你毕业了吧?”温远继续,毕竟谈恋爱那会游朝还在上大学。


    “对。现在是个小演员。”游朝说。


    “祝贺你。”温远表情很复杂,“我家还没有电视。以后可以攒钱买一个。”


    游朝沉默了。在工地这种地方,估计就算有电视也没什么机会看。长期高浓度污染物刺激下,信号接收装置很容易失灵。


    温远的手机也是工地上发的,一周左右就要换一次。


    “我们在这儿看会电视吧。”温远突然提议。


    只有像这种餐厅这种大型场所,电视才会经常换,一般能保证信号接收。


    温远朝老板先要了一只遥控器,打开了大排档的投影仪,卫星信号投射在粗糙简陋的老式电子屏上,像素极低。


    “有你演的电视剧吗?”温远很有兴致地换着台。


    “别了吧,和别的男人接吻,你也要看吗?”游朝抢过他的遥控器,先换了个新闻台。


    温远沉默了挺长时间,觉得看点新闻也挺好。


    “我先去点菜了,你想吃什么?”温远问游朝。


    “我看看。”游朝的眼睛扫过大排档上的一行食物,为了提升工作效率,这边的食物搭配非常实际,几乎不讲究什么味道,主要是以营养吃饱为主。


    温远眼里,游朝还是当年那个到处打工的大学生,这里的食物至少能为她提供更多营养物质。


    游朝看着菜单,“100g碳水,40g蛋白质,15g脂肪,调料加锌加钙,别的不要。”


    “再来点铁吧,补血。我听人家说,最好提前两周就吃上。”温远说。


    “也行。”游朝想起来两周后是她经期。


    她手机屏幕上有经期记录提醒,当年被温远看到过。工地教育不普及。温远并不完全懂月经是什么。


    游朝为他科普过一番,他就这么记住了。


    温远默默离开,到角落里端上两只餐盘。


    游朝继续看电视,想以此放松一会。


    AI机械音正在播报今日一天见闻。


    游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直到“温斯曼大厦”几个字闯入耳朵。


    屏幕上的场景很熟悉,就是今天她和白乔去过的展馆。一名记者正在场馆外举着话筒——


    “前方报道,今天下午温斯曼大厦男性私护专场,多名男子出现呕吐症状,伴随不明原因小腹坠胀,初步诊断发现,脐后腹膜长出可疑囊肿,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这症状……怎么这么熟悉?


    游朝紧盯屏幕,两眼一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