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知微,我们成亲吧!

作品:《我的夫人总在和我互相算计

    晨光熹微,京城郊外到处都是一片沉寂,就连虫鸣鸟语都不曾听见。


    明月庄中的灯火却亮了一夜,现在都还时不时有行色匆匆的仆人端着东西进进出出。


    沈知微也是一夜未眠,死死地守着好似熟睡般躺在床上的裴明哲。


    她真没想到又一次遇到了这种病人。


    当初先太子被先帝囚禁在东宫,被宫人白眼,重病的消息无法传出去,御医迟迟不来,只有懂得医术的沈知微在身边侍候。


    他的症状和现在的裴明哲一模一样。


    除了偶尔吐出黑血,就像是睡着了,面容沉静,整个人美好的像一幅画。


    “姑娘,老夫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年迈的府医苦着一张脸,摇头又叹气,小老儿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知微也是一筹莫展。


    裴明哲为了查探清虚观观星记录告假了几天,再加上我朝有单朝双不朝的习惯,所以这几日在明月庄也没有被发现。


    可两日后就非要去上朝不可了。


    她凝神思索,心下一横,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取了一点毒血,亲尝毒药。


    此举虽险,却最有效。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门外的人静心守候,没人敢打扰,也没人敢怀疑。


    不知不觉,裴明哲有难时,拥有两块玄铁令牌的沈知微居然成为所有人的主心骨,这一点也是始料未及的。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房内突然传出瓷器落地的清脆响声,让本就高悬着心的众人浑身一凛,忍不住破门而入。


    一进门便见到沈知微正在提笔书写,可面色青白、手指颤抖、浑身都是冷寒的模样还是暴露了她的身体状况。


    沈言、沈语和忠伯均是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却又不敢打扰。


    “咳咳……”


    沈知微写完后,她看向三人,张嘴欲言却忍不住轻咳出声,一抹血色顺着唇角留下来。她伸手捂住嘴,破碎的咳嗽声不受控制的流出而出,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蔓延,触目惊心。


    “姑娘!”


    她摇了摇头,强忍着昏厥,磕磕绊绊地开口。


    “抓……抓药,给我们……喝……”


    话音刚落,人已经无力滑落,失去了知觉。


    沈言离得最近,赶紧将人扶住,安置在隔壁的房间里。


    忠伯立刻差人抓药,沈语布置暗卫和侍从即使巡查警惕。


    明月庄中处处都散发着沉郁和紧张的氛围,每个人都是忧心忡忡。


    三个病人全部都昏迷不醒,真是糟糕透了。


    夜幕降临,明月庄依然灯火通明,巡视的护卫也越来越多了,谨防有人发现这座幽然屹立在无人之处的僻静庄园。


    先睁开眼睛的是裴明哲,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脑中依然混沌一片,可嘴已经下意识开口问话。


    “她呢?”


    忠伯一顿,立刻倒了一杯水,轻声回应。


    “夫人在偏院,醒过一次,但很快又沉沉睡去,府医时刻观察着,有情况会立刻来报,大人尽管放心吧。”


    裴明哲一愣,眼神有些复杂,脸上更是迷茫。


    嘴唇微动,竟然怔怔的发起呆来了。


    忠伯只以为他尚未恢复意识,静静陪侍在侧,只有沈言表情复杂,试探着开口:“沈姑娘在隔壁房间,她以身试毒,先下已经服下解药。大人的身体更强壮,所以先醒……”


    说着说着,起初还发愣的人似乎突然回过神来,强撑着就要起身下床。


    此时,大家才猛地反应过来,裴明哲刚刚那一句“她”,其实是沈知微。


    不过他被搀扶着去隔壁时,无人劝告。


    一个舍身相救的女子,值得如此对待!


    裴明哲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知微,艳若桃李的面容泛着浓浓死气的惨白,那双比星辰更亮的眼睛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卷翘似纷飞的蝶,让人移不开眼。


    早知她娇小孱弱,可此时有了如此清晰的实感,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无踪。


    明知不合礼数,他还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描摹少女的眉眼,温柔而珍视。


    心中的悸动涌现而出,复杂的情绪接踵而来。


    二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感情令他惶恐。


    突然,那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抖起来,轻轻扫过他的手指,他似是被烫了一样缩回来。


    与此同时,星子似的眸睁开了。


    清澈的杏眼瞳仁内有他的身影,无比清晰。


    心,漏跳了一拍。


    裴明哲引以为傲的自控瞬间瓦解,平静矜持的神情也龟裂破碎,眼神也一度不知道如何安放。


    趁着刚苏醒依然茫然的少女未回过神来,他悄悄反复深呼吸好几次,这才稳下心神。


    “你醒了,可又不适?”


    刚说完又觉得失言,立刻让沈语沈言将府医请来。


    可怜的老府医这几天被拉拉拽拽,交替着给庄子内的三位病人诊治,老胳膊老腿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给沈知微号完脉之后,紧皱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浑浊的眼神丝毫不掩盖其求知若渴。


    “姑娘医术高明,小老儿自愧不如啊,不知可否指点一二?”


    “咳咳……”


    裴明哲的咳嗽声打断了府医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家主子也是身中剧毒,赶紧也开始诊治起来。


    但这一次,舒展的眉头又紧皱起来了。


    “这……这毒性尚存,怎会如此呢?”


    沈知微撑着做起来,虚弱地开口:“您先去帮忙照看其他病人,我有话和裴大人说。”


    府医看了一眼主子,见他并无异议,便起身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只剩下沈知微和裴明哲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凝滞的空气在房内缓慢流动,窒息得很。


    沈知微想了想,伸手扣住裴明哲的手腕,想要看看他身体恢复的如何了。


    可不曾想,纤细的手腕却被反手握住。


    她抖了一下,感受到灼烫的温度从那只大掌传来,炙热的让她想逃离。


    “为何以身试毒?”


    “我……我从小尝遍百草。”


    沈知微只觉得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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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作响,辨认出裴明哲说了什么之后便下意识回答,但依然没有抬头。


    不知怎么的,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中竟燃起火焰,让人不敢逼视。


    “当初谁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尝遍百草并非百毒不侵,沈知微,你怎么敢如此以身试险?”


    这有些咬牙切齿的话语让她一愣,微微抬眸,果然见到一张满含着愠怒的脸。


    原来……那张晴光映雪的冷脸也有如此炙热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有些唾弃自己被美色所迷,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夜探清虚观,一定打草惊蛇了,如果不准时上朝,必定会引起怀疑。若你出事了,我一个人纵使有通天之能也无法查明真相。”


    “就因为这个?”


    裴明哲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握着她手腕也越发用力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一脸迷糊,不知所以的歪了歪头,轻声反问:“不然呢?而且我刚把你母亲带回来,你有重要的人,有未完的事,不能死!”


    这也许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吧?


    但望着那张尚未恢复精气神的脸庞,本就小的脸更是瘦削,他就一句责骂的话都不忍说了。


    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句叹息:“你也不能死,你我的性命一样重要,懂吗?”


    沈知微心头大震,莫名不想多聊这个话题。


    咬了咬唇,轻声转移话题。


    “你的毒只要不接触到龙涎香便无事,这次是秦女官身上残留的犀角粉诱发了毒性,还好及时发现,不然你一进宫就会毒发,到时候就全完了。”


    “你为何会知道这种毒?”


    沈知微眼神一闪,想到深宫中依然保持着温润儒雅的男子,只觉得遗憾,心中更加沉重了几分,连带着语气也变得低落起来。


    “当初太子殿下也中了这种毒,若不是症状相似,我也不会想到龙涎香诱发毒性的可能,所以提前服下了延迟毒发的药。还好,我赌对了,不然我以身试药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听到她如此轻描淡写的话语,裴明哲的怒气更甚,索性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直接离开房间了。


    虽然沈知微一头雾水,可还是尽职尽责的在裴明哲上朝当日千叮万嘱才将其送出门,只是对方爱搭不理的样子让她颇为受挫。


    要不是这几日入眠都有他身上的墨香伴着,半夜无法入眠时总有鲜甜的羹汤温在暖炉上,就连喝药都有城内最好的蜜饯佐药,就真以为裴明哲对她心怀不满了。


    裴明哲身上的毒暂时缓解却并未根治,秦流月也总是浑浑噩噩、无法清醒,沈知微作为太医院院长的女儿,真的觉得压力非常大。


    只能终日埋首于医术药典之中,当初大言不惭说一定治好秦流月,现如今后悔也已经晚了。


    她叹了一口气,却听见敲门声。


    “请进。”


    裴明哲推门而入,一个推得安心,一个纵得随意,两人均没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只是他语不惊人死不休,狠狠地丢下了一道惊雷,炸得她目瞪口呆。


    “知微,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