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 27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走上楼梯,经过长长的走廊,在家门前停下来,转身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


    红苏靠在壁砖上:


    “你说李姮现在会在哪?一年只有一次清醒机会,明明是自己身体,却被迫给一个男人使用。”


    说着,就感受到一股不甘心,“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吗?”


    转头望向身后,阿盂既看到她明亮的眼睛,也看到她身后又黄又大的月亮,鬼使神差地开口:


    “如果是你......会怎么写这个故事?你不喜欢李姮一直和封夷共享身躯。”


    “李姮肯定是要解脱的,”红苏便接下去,“但应该怎么做......”


    眼睫轻颤,仿佛陷入沉思。


    “再吃一次还魂丹?以毒攻毒?”阿盂给意见。


    却被红苏瞪了:“你当这是街边的鱼蛋,给钱就能吃吗?”


    阿盂轻轻笑了声。


    他往前,到她身旁。


    和她一同靠在壁砖旁看月亮,胡说八道:


    “或许我们可以到天上去,看看那里会不会有其他神仙,能不能帮忙。或者过了今天后去找封夷。”


    从没有过编排神仙的人生的经历,他这些话说得实在没道理,红苏也毫无反应。


    她和阿盂不同,阿盂觉得无论他们在这儿遐想什么,李姮的命运都不会发生改变,但红苏往心里去了,开始苦想李姮的故事要怎么结尾。


    李姮要一直像现在这样,和封夷纠缠千万年,不死不休吗?


    夜风吹来。


    阿盂回屋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场乱梦。


    走进浴室,洗漱好,穿着睡衣出来。


    打算回房前再去客厅看一眼红苏回来没有,却没想到,一开门会有人像猴子似的窜上来:


    “我想到李姮的结局了!”


    红苏兴冲冲地站在阿盂跟前。


    “你说的没错,李恒可以再吃一颗还魂丹,或者找别的神仙帮忙——故事进行不下去的时候可以加入新的人物。但由于李姮在意外发生后找过一次西王母,对方拒绝了她。”


    “西王母是唯一拥有还魂丹的人物,所以我们要——”


    “去她的宫殿偷仙丹!”


    *


    “......谁去偷,李姮吗?”


    阿盂微微睁大眼,从这一刻开始懊恼自己之前说要续写故事的提议。


    “当然不是。”红苏和他的状态完全不一样,眼睛亮亮的,像有无数永恒的星星坠入其中,阿盂想,从未见过她如此兴奋,从未见过她如此有活力。


    她往后一步,示意他往前一步,他茫然照做,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心跳不为人知地加快。


    以为她要做什么,却见她和他擦肩而过,进了浴室。


    里面还弥漫着水蒸气,阿盂两分钟前才洗完澡,现在看着红苏进去,手指轻颤,很想,很想摸一摸自己的耳朵,害怕它会露馅儿。


    见到红苏打了一盆水出来。


    “跟我来。”


    端着那盆水,来到外面,走廊上。


    明月高照。


    【干什么?】阿盂心中警铃响起,没了开口说话的力气,重新打起手语。


    红苏站在水盆旁,“猴子捞月的故事,听说过吗?”


    阿盂缓慢点头。


    “我觉得能从西王母的宫殿里将仙丹偷出来的最佳人选是猴子。因为它最敏捷,也最聪明。“


    阿盂:【......你是说有人幻化成猴子的样子,偷跑进西王母的宫殿?吃了还魂丹就能把李姮体内、封夷的灵魂驱逐出来吗?】


    红苏:“我说的猴子是货真价实的,不是人变的。”


    【那现在打一盆水是?】阿盂微微后退,直觉会有些什么难以预料的事发生。


    听到红苏窃笑一下:


    “猴子捞月——那只猴子如果想帮助李姮,就得到天上去。”


    “而我想,《嫦娥奔月》、《猴子捞月》,两个故事都有月亮这个因素,是否也存在着共同点。你现在看水盆里,有没有倒映出一个月亮?”


    阿盂不想看。


    红苏用眼神逼他。


    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胳膊,迫令他低下头。


    果真在水影中瞧见一个黄黄的月亮。


    怎么在长廊上也能清楚倒映出月影来?阿盂看着,莫名其妙地想。


    在下一刻被红苏拉着跳进水里。


    *


    扑通,水花乱溅。


    阿盂沉入了湖里。


    他会游泳,所以只受惊一秒就往上游,从水里探出头来。


    见到一大片黑色的树木。


    夜晚,他仿佛是身处在一个圆盘似的湖里,周围波光淋漓,头顶一个巨大的月亮,他在投射下来的月影之中。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到了森林里?


    阿盂眼晕,对自己今夜的遭遇感到疲惫。


    他想自己只是在听红苏说话,就又坠入奇遇了吗?一环扣一环,记得在这之前是和她跳进了水盆里,那小小的水盆,能装下他们两个成年人?


    张望四周,回想着在发生意外之前红苏说过的话。


    凉凉的湖水在身边荡着,阿盂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猴子捞月,他不会是.....成为了红苏故事里、那只妄想要捞月亮的猴子吧?


    因为猴子想在水里把月亮抓住,所以它往水里跳,跌了进去?


    .......和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


    几乎在瞬间就惊慌失措,阿盂低头急望自己的身体。还好,四肢俱全,还是一个人。


    “咿咿。”却在这时听到窸窸窣窣、像是树叶被拨开的声音。


    头顶上忽然划过一道黑影。


    往上看,倒吸一口气:天,怎么真有猴子。


    一只紫色的猴子!


    抓着树藤从右边树林荡到左边,在一棵树上停下,对上阿盂惊愕的视线后,跳到了地上。


    阿盂身体紧绷起来,实不相瞒,他是害怕猴子这种动物的。


    所以谨慎极了,慢吞吞往湖边游,踩到松软的泥土,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猴子。


    猴子也在看他。是想做什么?为什么它是紫色的?


    森林,湖边,静悄悄。阿盂瞧着那只猴子,渐渐觉得它有点眼熟。


    .......红苏今晚也穿了紫色,一条缎面的过膝旗袍,阿盂好几次觉得她像一串娇艳欲滴的葡萄。


    但觉得这个比喻不太礼貌,每次这个想法一冒出头来,就要被他急急丢到脑后。


    然而还是将它放在了心上,此时看着七八米外的猴子,阿盂忍不住轻声说,“红苏。”


    “......是你吗?”


    没打手语,担心变作猴子的她会看不懂。


    猴子毫无反应,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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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圆圆的眼睛瞪着阿盂。


    阿盂不敢靠近,“变成猴子后,连神智都没有了?你......真的要去偷仙丹吗?西王母住哪?”


    一人一猴子,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猴子不知道听没听懂阿盂的话,“咿咿”又叫两声,从地上站起来。


    一身紫色的毛发在亮光下极为漂亮,阿盂鼓起勇气,往前半步,“你.....你能应我一下吗?需要我做什么吗?”


    猴子一动不动。


    阿盂心中的疑惑绞成一团一团,犹豫再三,向它缓步走去。


    想将那猴子拉住。


    “咿咿!”猴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身一拧,就要爬上旁边的大树。


    它要去哪?阿盂一惊,快步向前。


    猴子敏捷地往上蹿。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攀至五六米高。


    阿盂也跑到树下,不知道是哪来的冲动,往上攀。


    还穿着家里的睡衣,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双手攀上树干,恐怕在孩童时期也没爬过树。


    “你要去哪,要我和你一起吗?”


    眼神着急地捕捉着一只猴子的踪影,却可惜那猴子是个没良心的——见他要上来,立即就跳到另一棵树上。


    阿盂:“......”看着对面那棵和自己隔了好几米的树,头疼,“到底是不是你,怎么不说话?”


    “你平时不也不说话吗?怎么今天就埋冤我了?”这时,就听到一个女声响起。


    “真的是你?”黑沉沉的森林里,阿盂喜形于色,觉得是那猴子终于开了金口。


    “.....你能不能转过头来,我在你后面。”那声音无奈极了。


    阿盂回头。


    “树下。”


    照做。


    见到一张古典美的脸庞,鹅蛋脸儿,嘴唇没什么血色,眉毛黑而长。


    她穿一身紫色缎面的旗袍,领口上的纽扣没有系完全,抱着双臂,无奈又无语地往上看来,歪一歪头:


    “看到我了吗?还把猴子当作是我吗?”


    阿盂的脸红的像猴屁股。


    慢吞吞地从树上下来,面色羞愧。


    红苏:“你到底什么脑子,我怎么会把你写作那只猴子。要写的话,也要先告诉你西王母的宫殿在哪啊。”


    【那那座宫殿在哪?】阿盂知错,乖乖打手语。


    两人站在湖前,树下,银色的月光洒下来。


    红苏目移:“不知道。”


    【是你把我带到这地方的吗?通过一个水盆?】


    “是通过水盆里的月亮。”


    【我们这是在天上吗?为什么真的能从人间来到天上,现在要干什么?那只猴子怎么回事?】


    “你问题很多,说了它要去偷仙丹。”


    红苏本来为自己这个绝妙的构思感到得意,碰上阿盂后——为什么这家伙会让她这么恼火,不仅把一只猴子当作是她,还和它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狠狠剐阿盂一眼,红苏说,“西王母的住址,我不告诉你,反正那只猴子会偷到的。”


    【然后李姮就拿回自己的身体,不用再和封夷分享了吗?】


    “不,我要故事更离奇一点。”红苏说到这里,弯了嘴角。


    和他站在月色下,目送一只刚捞完月亮、又要去偷仙丹的猴子。


    “我要李姮骗了你,和她待在一个身躯、占了她身躯千万年的人不是封夷,而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