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我的男主要杀我》 戏开始拍了。
却未预料到,主角会陷入混乱。
只因这剧本写的是素贞自己的故事,她在工作中饰演自己,生活中也饰演自己,渐渐地,便分不清其中区别。
片场里有一个屏风,化妆间里也有一个屏风——素贞每天都要穿上两次人皮。
她想,如果这部影片日后在上映后很叫座,某种程度上,是不是也说明自己毫无长进,只会这些旁门左道?
开始心烦。
外界对她的评价却在迅速提高,之前参与的那些剧都慢慢开播了。
素贞现在觉得那些夸奖她的话刺耳极了。
无法忘记自己现在是在拍一部怎样的电影,心想戏剧与现实的界限在哪,自己有天会不会搅浑了两个屏风的真假,忘了脱下身上的人皮。
“不应该接这部戏的。”
闲暇时间里,素贞坐在椅子上低喃。
望着自己的手,雪白的皮肤,蓝色的血管——那层皮呢?自己现在伸出手,会把它捏出来吗?不对,它会因此破掉吗?
素贞面色变幻。
一道目光穿过人群,落到她身上。
素贞察觉到了,不动声色,知道那人是谁——许尤。
是他把她的秘密以另一种形式公之于众的,对方是多么的高傲,料定了她急需一部代表作来出头,无法拒绝演出机会。
素贞心口起伏。
不忿、自卑这些情绪又一次扼住她的喉咙。
她想,自己为什么要靠出卖自己的秘密,为什么要任由许尤偷窥她的人生?
“许小姐。”这时,一个女声传来。
素贞看过去,“迪迪,”几乎在瞬间便调整好状态,柔声说,“是来帮我梳头的?”
“是的,许小姐。”名叫迪迪的化妆师打开自己的化妆盒,“咦?”却在下一刻身体往前探,“许小姐,你这里怎么有一条疤?”
说着,伸手往前摸。
“什么疤。”素贞吓一跳,忍住躲开的本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感受到迪迪的手,冰凉、柔滑,有一刻想到自己身上的人皮,
紧接着又感受到疼痛,好像什么东西被撕开。
“啊——”身后传来一声轻叫。
素贞倏地回头。
撞上迪迪惊慌的眼神,她脸色惨白,手上却有血。怎么了,难道自己身上出什么问题了?
“对不起,许小姐,我不知道你后背受伤了......我现在去拿止血贴.......”
“我后背受伤了?”素贞说。
“嗯,是不是本来要愈合,但伤口刚才又被我撕开了?”迪迪惶恐。
细细地看她的神色,素贞不动声色,“前几天我的背确实被擦伤到了,你拿药箱过来吧。”
迪迪点头,走开了。
素贞留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
眼神像装有雷达一样跟着迪迪,确保对方没有撒谎,没有将什么不该说的话告知旁人。
“许小姐。“这时,又一个声音传来。
回过头去,是阴魂不散的许尤。
*
他一直在观察她。
把她当作是自己的一个作品。
虽然剧本已经写完,但素贞的人生还没结束,许尤想知道这样一个被欲望纠缠的女人会过怎样的人生。
屏风——真能一直乖顺地帮扶她的事业,没有一点副作用吗?
“你还好吗?”来到素贞身边,状似关心地问。
“我想去一下化妆间,失陪。”素贞说。
许尤微笑着点头。
素贞走向化妆间。
在关上化妆间的门那一刻面容扭曲,心中所有的怨恨好似被逼出来!
“以为我不知道吗,把我当作是自己的作品。”
明知道她身处弱势,肆无忌惮地向外界展示、售卖她的人生!
“不能这样。”素贞站在镜子前,有一瞬错觉站在里面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许尤。
对方又在凝视她。
必须要想办法。
“许小姐,我拿药箱过来了,许编剧说你在里面,你过来开下门好吗?我看门锁了。”迪迪在门口。
素贞浑身紧绷,面色变幻莫测。
许尤、迪迪——这两人充斥她的脑子,面前的镜子雪亮,好像是片场里的打光灯,笼罩在她身上。化作一只只惨白的手,在她身上摸索。扯开她的衣服,她的皮,将最深的秘密挖出来。
这些人——迟早会知道自己在拍的电影其实是真实故事。
素贞不明白,只是想出人头地,为什么会好像赤裸裸地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被审视、讨论?
浑身战栗,呼吸粗喘。
目光扫视化妆间的每一寸地方,对之前那声猫叫耿耿于怀。
那只猫藏在哪,许尤是不是就通过它窥探她的生活?!
“许小姐,你在里面吗?我要进来了。”外面,迪迪的声夺命似的,此起彼伏。
素贞充耳不闻。
眼神明明灭灭,好像身处在一片迷惘中。
一分钟、两分钟......
许久,好似尘埃落地,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来了。”
走出去。
在开门那刻,回身淡淡望了眼被放在角落里的屏风。
她想,自己知道要怎么处理许尤了。
*
素贞讨厌自己的出生地。
记得小学时,有天走路上学,行至一条窄路时,迎面走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素贞有意礼让对方先行,对方却在与她擦身那一刻,伸手摸向了她的身体。
不过三四秒的擦肩,他却无比珍惜。好像少摸她一下,就少了几百万。
素贞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觉得反胃,想吐。张嘴想要叫出来,在那一瞬间冲进嘴巴和鼻子的,却是隔壁早餐店的味道。
一瞬间想到其实自己周围站了好些人。
但不幸,他们都一无所知,沉醉在美食中。
而素贞,或许在面前人的眼中,也是一碟美味。
她美丽又甜蜜。
皮肤像刚刚出炉、又薄又滑的肠粉。
里面包裹着鲜红色的肉。
以为这次的遭遇只是偶然,却道素贞长得出众,这类事件在县城里层出不穷。
所以决定前往大城市,在那里立足。
现在面对许尤——
感受到他投射过来的目光,素贞一阵作呕,觉得自己好像再一次回到过去。
不,不一样了.......
这次,她不会再轻饶过任何一个人。
风雨夜。素贞坐在自家客厅里,打开自己最喜欢的那部电影,拨通了一个电话。
许尤的手机铃声响起:
“许小姐?”
“许生,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打扰你。关于我们正在拍摄的电影,我在剧情上有些想法,你现在有时间吗?”
“呃....可以,你说吧。”
“我们能当面说吗?你方便来我家一趟吗?”
“......好吧,你把地址发过来,我一个小时后到。”
许尤挂断电话,目光从电脑前挪开。他又在写剧本。
*
“许生,随便坐吧,喝杯茶。”
许尤和素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电视在播放画皮鬼那部电影。
“你喜欢这部电影?”
“是,太经典了,当年一上映就红遍全港。”
许尤没出声。
素贞看着他手里那杯茶,“许生之前没看过?”
“看过。”许尤笑。
素贞看出来他在撒谎。
可为什么要撒谎呢?她不解,不想追究。
两人似是被这部电影给影响了,不急着去讨论剧本,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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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看电影。
许尤有些安静,捏着手里瓷杯的把手,微微加大力度。
他是特地没去这部电影的。因为电影的编剧和他是同期,在许尤还未曾大展身手的时候,已经凭借这部影片一举成名,成为行业的头部。
许尤如何能不嫉妒,不愤懑?
如今机缘巧合,在素贞——这位灵感缪斯的家里观看这部影片,许尤有了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感觉。
而今时非往日,他已经成名。
却也仍旧抱着挑剔的目光,看待同期这部电影。
余光瞥见客厅角落里放着一个屏风。
——这不是素贞换皮的那个东西?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放着?
“许生对它感兴趣吗?”一旁,传来素贞的声音。
“要走过去吗?”
许尤敏锐地感觉到今晚的不同寻常。但听到素贞的话,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自言自语。
“多了些人物在上面。原来是空白的,但我每饰演一个人物,那个人物的形象就会被留在屏风里。”
身后,素贞的声音响起。
她十分坦白,奇怪。
“还真是......陈太太、赵昭儿、凌若子......这些都是你这几个月饰演的配角。”
许尤走过去,也十分坦白,将自己这些天对素贞的关注暴露无遗。
“太逼真了,屏风上都是你那些角色的皮?”
“是,我穿上她们的皮后,就会到外面去饰演她们的人生。”
许尤双眼发光,牢牢记住今夜的所见所闻。
“把人皮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屏风里会有一只手伸出来,是角色在和你交流?她们又为什么要帮你?”
“许生有这么多问题吗?”素贞的声音听起来像绸缎似的。
“是的.......我很感兴趣,许小姐,我要知道更多你信息才能——”
许尤在这一刻刹停话音,仿佛终于发现自己的失言,本能地回头。
素贞却伸来一只手,将他往前用力一推!
“你——”许尤瞪大双眼,踉跄半步,“你想干什么?!”
素贞不说话。
许尤身后的屏风伸出好几只手——那些曾经被素贞饰演的角色,住在里面的女人伸出白细的手,捉住他的身体。
将他拖至屏风前,围过来,一个个长着素贞的脸,穿着不同的衣服。
不不不——这是在干什么?!
许尤说不出话,双腿发软,之前喝的那杯茶好像加了什么东西,让他浑身乏力,眼球充血!
他想逼问素贞:你怎么敢,想把我拖进屏风里?你这是在杀人!
“谁说我要让你消失了?”
但素贞气定神闲,斜斜地歪在一张沙发椅上。
眼神怜悯又充满纯真,“忘了吗,这屏风的作用是换皮。”
她要让里面一个角色穿上许尤的人皮。
要让今后走在世间的,是一个全新的许尤。
真真假假,谁人在乎。
世人看人,总是肤浅地只看他的皮,而非骨、魂。
衣服垂落在地上,素贞身无寸缕地,也走进屏风。
与其让别人肆意书写她的故事,不如自己来——剥下许尤的皮,短暂地穿上它,从此以后饰演他,成为他,将来的每一部电影,都要由她自己来创作。
“哈哈。”
两个声音响起来。
一个来自得偿所愿、既得到演技、又得到才华的素贞。
一个来自那个李代桃僵、把自己的皮穿在许尤身上的“新许尤”。
啊,他是谁?
低眸,电影播放至风雨夜,画皮鬼捏着“心上人”的心脏,血淋淋,惨淡淡。
如愿以偿,笑得开怀。
或许,世上真有一个画皮鬼。苦等千年,靠着一个屏风,再世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