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第 45 章
作品:《去他的小白花》 叶以秦往后退的同时把背包扔了出去,双方距离太近,且力量悬殊,叶以秦没法跑开,勉强靠着灵活的身形闪让了几个回合,很快被一把抓住胳膊。
就在她打算以退为进,被拉进后耍阴招插对方眼睛时,旁边一道黑影闪来,抓着她胳膊的壮汉嗷叫一声,被一脚踢飞,另一个人迅速转移目标,却被狠狠踹向膝盖,顿时痛叫,身体前倾扑在地上。
季深白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在其中一个挣扎着要起来时又一脚踢过去,罕见地阴沉道:“滚。”
那两人没纠缠,很识相地踉跄跑开。
季深白转身,眼眸冷肃,就那么盯着叶以秦,慢慢的才放松下来,只是一双眉还拧得死紧。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忘了这是晚上,你一个人待着太危险了……”
他以为那些人是看叶以秦漂亮才缠上来的。
叶以秦都不好意思跟他说真相,但季深白身上的愧疚自责都要溢出来了,这一整天他尽内疚了,感觉不及时梳理就要落下心结了,这样下去叶以秦怀疑只要她开口,就能轻易骗走他卡里所有的钱。
“呃,其实……”叶以秦挠脸赧然道,“是我惹了个大人物,人家派人来报复的,跟你没关系的,你别在意。”
季深白往袋子里拿药的动作一顿。
“是谁?”
背着光,他的面庞轮廓线条显得模糊,看不见眼里的那抹暗绿,一双眼黑沉沉的,低头的样子格外专注严肃。
叶以秦转转手腕,扭扭脖子,语气随意:“唔,就无关紧要一人,你估计也不认识,反正这事算我倒霉。”
不过这霉气也是她自找的,没办法,这里面的细节她无法也不想跟季深白说清楚,还是别让他牵扯进来了。
季深白拧开瓶盖,往掌心倒了点药油:“我帮你。”
叶以秦乖乖侧头,纤长的脖子拉出优美的线条,浑似月下水畔低垂的水仙。
手掌落在颈肩,先是冰凉,与之接触的掌心略往下按了按,揉了揉,那抹清凉很快变成烫热。
效果立竿见影,那股疼痛和不适立马消去了大半。
叶以秦舒服地叹一声,却又听季深白问:“所以是谁?”
……还没过去呢?
叶以秦在想怎么回答时,一道喇叭声突地响起,把她吓了一跳,在她看过去时,对面又不停歇地叭了两声。
没想到喇叭声也能按得如此生动,像生气似的。
就着光线眯着眼,叶以秦朝那车望过去,看到了熟悉的黑车。
漆黑车身里,笼罩在阴影里的涂屹绷着脸,死死盯着前面两个几乎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初夏的夜空沉而远,年轻男女站在路灯下,靠得很近,亲昵的身体接触,柔情的对视低语,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温情美好。
美好吗?
涂屹面颊阴沉,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任由不知名的情绪翻江倒海,这陌生又强烈的情愫撞得他莫名焦虑、愤怒。
死寂的车里传来细微的咬啮声,淡淡的烟草味弥漫。
黑暗中,一截被咬断的烟无声落在地毯上。
涂屹下了车,立在漆黑的车前,冷淡开口:“叶以秦,过来。”
叶以秦多少有点惊讶他真的会来找自己,她知道这应该不是什么顺路或巧合,毕竟之前他才打电话过来,但是为什么呢?他没有道理过来的啊。
“涂总,好巧啊,钟管家不是说你今晚有应酬,这么快就散了啊。”
叶以秦的声音似乎挺雀跃,可脚就跟被钉住了一样,黏在原地半点不带动弹。
有句话说观察一个人,别听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这放在叶以秦身上真是再切合不过。
隔着一条不是很宽的马路,三人相对而立,依稀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他就是叶以秦为之工作、每天都要面对的人。脑子里浮现出这个认知,下一秒季深白垂下眼,身上无声无息,半点表情也没有。
涂屹冰冷的视线无一刻不犀利落在叶以秦身边那个年轻人身上,无可挑剔的外貌,两人站在一起气场自然融和。
“跟我回家,有事要问你。”涂屹冷冰冰开口,眼睛撇过季深白。
叶以秦依旧笑嘻嘻的:“什么事啊涂总,是需要我做夜宵么?”
涂屹的语气变得更强硬:“我说了,过来,不要总是挑战我的耐心。”
季深白眼皮一撩,悄无声息地往叶以秦身前挪了个身位,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涂屹噌地怒火更炽,脖颈的青筋跳了跳,他没有冷静去分析自己此刻有没有失态,只觉得面前那个男生碍眼至极。
几步来到叶以秦面前,涂屹看也不看季深白,一言不发拽起她的手就要走,那力道大得惊人,让叶以秦本能地蹙起眉。
忽地一个停顿,涂屹感受到身后的阻力,抬眼看去,季深白拉住了叶以秦的另一只手。
三个人就这样定格在路中间。
车里的司机瞪大眼,不敢看又想看地屏住呼吸,偷瞄这个令人震撼的场景。
此时呈大字型的叶以秦:“?”
不儿,你们在干什么……
她尴尬地动动脚趾头,刚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涂屹倏地扔开她的手。
真是扔的,像触碰到了什么垃圾一样,脸上还肉眼可见的嫌弃起来。
疯了。
涂屹觉得他大概是被什么脏东西感染了,尽做出一些掉身价的行为。
犹如洁癖患者沾了脏污,他轻掸衣袖,铁青着脸转身就走。
上车前,涂屹低沉的声音传来:“半小时后,我要在书房见到你。”
紧接着又撂下一句:“既然你不爱坐涂家的车,以后就都不要再坐了。”
叶以秦是第二天才知道这话的意思——司机老林从她那儿下岗了。
这会儿,叶以秦目送老登离开,对上季深白会说话的眼,说:“对,他就是我的雇主,很盛气凌人对吧,有钱的狗东西……”
最后一句用嘟囔的语气肆意说着坏话,听在季深白耳朵里,却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别样的亲密,尤其那个人的态度,竟然还特意过来接人,还在她面前表现出那样的容忍。
涂屹。
季深白默默想着这个名字,心里不可避免地产生震动。
几年前他曾见过这个人,那时他父亲崩溃跳楼,整个家庭支离破碎,他跑去涂氏集团,却被死死拦在外面,求都求不来那个天之骄子的一眼。
他恨了一些人,涂屹也在其中。
“小白,你走神了,魂兮归来。”叶以秦在他眼前拍拍掌。
季深白动了动睫毛:“没有。你现在要走了吗?”
叶以秦:“嗯,是得过去一趟,不知道那人发什么疯。今天谢谢你了,明天见。”
季深白把药给她:“明天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年轻人离去的背影看上去比往日更显得沉郁冷峭得多。
叶以秦收回目光,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她报出涂家的地址,前头司机静悄悄的,叶以秦抬头,恰好对上后视镜中司机的眼,那眼神带着令人心悸的意味。
“停车。”叶以秦忽然开口。
司机自顾转着方向盘:“这边不让停。”
叶以秦语气笃定:“这边都是普通路段,可以停车。”
司机没停,也没说话。
车内黑沉沉的,一霎的寂静放大了某种被刻意压下的危机感,一瞬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仿佛有根箭已搭在弦上,一触即发。
叶以秦先有了动作,她解锁手机,眼睛一直盯着司机,看到后者频频从后视镜中朝她看来。
“喂,裴总,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怎么不能放过我呢,什么?不是你,别不承认了,我让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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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司机的脸……”
叶以秦往前倾,把手机贴过去。
司机从她喊裴总的时候就有细微变化了,此时下意识说了个字:“裴——”
然后他看见了手机上的锁屏图案和时间。
“你耍我?!”
“耍你是件很严重的事吗?那接下来该怎么说?”
不等司机再开口,叶以秦伸手往他眼睛上重重一抹,小小的空间里立马就有惊叫声响起。
那药酒是个好东西,涂上去凉飕飕的,透心凉,心飞扬,谁用了都说好。
车子在失控中左冲右突,好在司机很快镇定下来,重新掌控了方向盘。
叶以秦沉声警告:“马上停车,别惹急了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也不想和我一起出车祸同归于尽吧?”
真是个疯子!司机此时万分后悔,不该开车的,太被动。
他暗暗做好了准备,刚一停下车就立马转身往后扑。
叶以秦冷着眼,直接握着笔狠狠朝他的手扎下去……
……
在手机上走平台叫了辆真的出租车,叶以秦仿佛跟人决战后的剑客,带着一身的腥风血雨坐进车内。
前头司机都忍不住扭头看她一眼:“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叶以秦没心情闲聊,浑身都是拒绝搭话的气息。
司机讪讪坐直身。
刚开出去没多久,叶以秦的手机开始急促震动。
是陈合打来的,问她到哪儿了,怎么还没回去。
“涂总心情不佳,你尽量快点吧。”他说。
叶以秦呛了一句:“他心情不佳我就佳了?爱等等,不等趁早洗洗睡。”
陈合:“……”
陈合吸了口气,没敢对着涂屹的面原话转告,只说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叶以秦闭目养神,养了没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司机有点不安地瞥了瞥,见乘客黑着脸接听电话,悄咪咪地竖起耳朵。
“干什么。”叶以秦说。
那头传来叶承轩的声音,他似乎刚经历了什么,有点惊魂未定:“姐,家里被人砸了,邻居说看到几个大块头闯了进来,很嚣张的打砸了许久,陈千儿碰巧撞见他们,被吓哭了都。”
叶以秦:“她被吓哭了你不高兴?”
叶承轩:“……重点不是这个。”
“对,重点是你刚才叫谁姐呢?把我上回说的话当屁放是吧?”
“你认真的吗……现在家里出了这种事,爸都快气疯了,问是不是你惹来的呢,你悄悄跟我说,知不知道那伙人是谁?”
叶以秦冷笑:“听着叶承轩,你最好这辈子都给我好好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钱才拿到手几天,已经硬着翅膀想飞了是吧?我管你们怎么样,都和我无关,知道了么?”
“……”对面的呼吸声都快了几分。
叶以秦揉揉脑袋,那上面肿起了个包,一碰就疼。
刚才被那个黑司机按着撞到了车窗上,不过她也没心慈手软,直接攻击下三路,那个人要是不及时去就医,下辈子估计就要废了。
她之前以为裴璟选择直接报复给她教训,没想到人家不做选择题,人家双管齐下,一步到位。
“我真不想总是重复这些话。”叶以秦心情不好,也就懒得维持什么人设,“我说了,我惹了人,让你们搬家,你们全部当笑话听是吧?我最后说一遍,你现在也高考完了,叫叶建弼带着全家去你以后读大学的城市待着,如果你们还是抱有侥幸心理,那当没我这个人,出了事也不要来找我。”
那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良久,叶承轩说:“知道了。”
叶以秦“嗯”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叶承轩冷不防说了句:“她生了,是个男孩。”
叶以秦:“哦。”
对话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