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二十四章
作品:《年代文幼年期反派的傻子小姑[七零]》 附近有公交车能到县里,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到了县城,厉关岳轻车熟路地带他们找到了供销社,比起老家那家,这里的显然要大不少,柜台也多了好几个,里头摆着的东西齐全不少。
他们往里走了几个柜台,厉关岳这才停在卖手表的地方。
“同志,看看手表?”柜台后的售货员见有人来,热情地招呼着,“这些都是沪市来的货,质量好着呢。”售货员先指给他们看的是男式表。
厉关岳:“要女式表。”
她看面前这两人穿着样貌都不差,心里猜测是对刚结婚年轻夫妻,很有可能买表,便细心解释道:“这几款女式的,表盘小巧,戴着秀气,六十块加一张工业券。”
“这款大点,比较显眼,五十五。”
舒瑜顺着她的介绍一一看过去,一块块手表躺在绒布上,她目光在一块小巧的表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价签。
六十块。
他们家虽不缺钱,可她在家待着好像也不太需要看时间,手表对她来说又不是必需品。
正想着,耳边忽然压过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我之前打听了,”厉关岳站在她身侧,微微偏过头,“娶媳妇,最好要准备四大件,我想着,你也应该有。”
舒瑜一愣,抬头看他。
厉关岳没看她,目光落在柜台里的手表上,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看不出他的情绪。
舒瑜的犹豫散去,她弯起眼睛,指着一开始看中的那块小巧的女表,侧头对他笑,眼底透着藏不住的欢喜:“五哥,我喜欢这个。”
厉关岳:“麻烦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将表递上。
“戴上试试。”
舒瑜接过,试着往手腕上扣,可她单手操作不太熟练,表带又细,扣了半天也没对准那个小小的扣眼,表带滑来滑去的,越急越扣不上。
正懊恼着,一双手伸了过来。
厉关岳接过她手里的表,垂下眼,手指捏住那细细的表带,轻轻绕过她的手腕,他的指尖有些热,划过舒瑜微凉的手腕,带给她细微的颤栗。
他不紧不慢地将表带两端对齐,扣眼对准,轻轻一按,表就戴好了。
舒瑜低着头,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在自己腕间动作,表扣好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抬眼,正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刚好从她手腕移到她脸上,停了一瞬。
刹那,视线相对,可下一秒,两个当事人却像触电一般同时挪开眼。
舒瑜抬手,问:“好看吗?”
表盘大小适中,刚好卡在她细细的腕骨上方,深棕色的表带衬得那截手腕越发白皙,看得厉关岳下颌紧了一瞬,很像咬人的前奏。
“好看。”他说,不知道是说表还是什么。
舒瑜睨他一眼,谁问你了?
可不知怎的,一触及他的脸,舒瑜只觉后背一凉,连忙收回手,俯身问舒明淮:“明淮,这个好看吗?”
他高兴地点头:“好看的!”
舒瑜笑:“回去姑教你看表。”
舒明淮看起来更加高兴了。
被忽略的厉关岳:……
他转头对售货员道:“就这个了。”
递上票又付了钱,他们继续往里走。
舒瑜道:“再去看看家用的东西。”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家里样样都缺。
厉关岳“嗯”一声,三人便往日用品那边走。
路过一个柜台时,一阵香气飘了过来。
舒瑜脚步一滞,吸了两下:“好香。”
她停下来,顺着香味望过去,那是个卖护肤品的柜台。
只见玻璃柜台里摆着几个白色的瓷瓶,瓶身上印着简单的图案和字,还有雪花膏、蛤蜊油、香粉之类的。
柜台前站着一对年轻男女,背对着他们,女人穿着件崭新的碎花上衣,男的一身半新不旧的中山装,正拉着女的袖子,小声说着什么。
“这个雪花膏再拿一盒。”女的指着柜台,声音不小。
男的有些急了,拉着她衣角:“小雪,够了够了,回去妈看到又要说了。”
话还没说完,女的就回过头,不耐烦地瞪他:“怎么,心疼钱了,觉得我配不上这雪花膏是吧?
“刚结婚就这么对我?”
“不是不是!”男的连连摆手,涨红了脸。
小雪偷偷翻了个白眼,又回过头,主动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下来:“那你给不给我买嘛?”
男的傻乎乎地笑了,连连点头:“买买买。”
女的这才满意,又回过头去挑,嘴里还说着:“我擦了香,你不也能闻到吗?”
“还便宜你了呢。”
舒瑜站在一旁,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原来香味是护肤品里的。
舒瑜看了眼柜台里那些瓶瓶罐罐,心里也有些痒痒的,她转过头,故意夹着嗓子:“五哥,我也给你闻香。”
厉关岳垂眼看她,又默默移开,声音平平,不接“闻香”这话茬:“我们家的钱不都在你那?”
言下之意,你想买就买,问我做什么。
舒瑜眨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继续逗他:“那五哥想不想闻嘛?”
她觉得偶尔逗逗这平素温温和和,看着正正经经的厉关岳,还挺有意思的。
厉关岳又看了她一眼,带着点无奈,他看穿了她的恶趣味,慢慢吐出两个字:“不想。”
舒瑜噘了噘嘴,转身就往柜台走:“那我就要买,你不闻就是了。”
舒明淮抬头看了眼厉叔叔,随即小跑着跟上舒瑜。
被落下的厉关岳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满载而归。
从供销社出来,他们手里都提满了日用品,还花巨资每人买了套衣服,加上舒瑜那两盒雪花膏和香粉,塞得满满当当。
厉关岳对舒瑜道:“我去把东西拿到车那边,部队今天有物资车过来,我跟他们打过招呼,帮忙运回去。”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舒瑜点头:“好,你去吧。”
厉关岳把舒瑜和舒明淮手里的东西也接过来,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大步走去,瞧着毫不费力,轻轻松松的样子。
可真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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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舒瑜羡慕,她提了会东西,走了点路,就累了。
舒瑜牵着舒明淮,站在原地,觉得干等着无聊,便道:“明淮,咱们再进去逛逛。”
“啊?”舒明淮张大嘴巴,“小姑,我东西够了,太费钱了。”方才在里面,小姑和叔叔给他买了两套衣服,他心疼得不行。
是过去寄人篱下的经历让他忍不住想更多,舒明淮也不知道自己在惶恐什么。
舒瑜没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知道了,小管家公。”她却是明白舒明淮的心理,小家伙是怕自己被嫌呢。
可这得慢慢改,急不来,现在只要给足孩子安全感。
“那以后有机会,姑扯布给你做,好不好?”
“你姑我可厉害,不比买的差。”不过缝纫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厉关岳说已经托人订了,还有自行车,都得等货。
这些东西怪不得是公认的“四大件”呢,缝纫机就不说了,她可是正正经经学过服装设计的,自行车也可让她免受晕车之苦。
所以说,嫁给厉关岳真是值了,真是她的亲亲好老公。
嘿嘿。
回过神,她道:“咱们就看看,不买。”她牵着舒明淮往回走。
舒瑜带着舒明淮慢慢逛着,走到一个角落,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不动了。
她目光凝住。
柜台里,竟然摆着绘画用品。
这个年代的绘画用品很简单,没有她熟悉的那些高档品牌。
几盒铅笔,是那种最基础的,绘画本封面素净,还有橡皮,炭笔。
最简单的画材,却让她移不开眼。
舒瑜站在那儿,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自己学画画那些年,素描、水粉、油画,一路画过来。
后来有了平板,又开始学板绘,攒钱买了好的数位板,那时候觉得随处可买的工具,现在隔着一整个时代,变得遥远而珍贵。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画过画了。
从穿回来到现在,每天都在应付各种各样的事,面对那些复杂的人,装傻、保命、筹谋。
那段时间,她没有想起过画画,怕想了,就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生活了
可现在,看着这些简陋的画具,心底某个地方却被深深触动了。
她还是想画。
画什么都可以。
画明淮,画五哥,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时代,画她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
舒瑜抿了抿唇,说道:“同志,这个绘画本,给我拿一本,还有铅笔,这几种都来两只。”
售货员把东西拿出来,舒瑜付了钱,这些小东西甚至用不着什么票,也就几毛钱。
但这时候,就这几毛钱,一般家庭也是不会给孩子买的。
舒明淮仰头看她:“小姑,你喜欢画画吗?”
舒瑜低下头,对上他好奇的眼睛,笑道:“喜欢啊,我们回去一起画,好不好?”
“嗯!”
她把本子和铅笔收好,牵着舒明淮往外走。
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昂贵的画材工具,但她还有手,还有眼睛,还有想画画的心。
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