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最恨她
作品:《潮湿夜[小叔文学]》 都这个时候了,温景还在责怪自己。
她恨自己对欺负她的裴峙言不敢反抗,反而对处处护着她的小叔叔恶语相向。
可能她就是这样坏的一个人吧。
心脏处的抽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明明想要的不多,只是想在裴家生存下去,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呢?
温景不明白,她像是陷入了风暴中心,呼啸而过的狂风每一秒都是对她的凌迟,但她只能站在原地,无论如何也出不去。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极力克制住抽噎,起身朝外走,“你…不用管我,我会…自己回去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一句话,她说的断断续续,甚至不敢去看裴砚商的眼睛。
她不愿去想自己此时在裴砚商眼里是什么样,肯定是糟糕透了,所以她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温温。”
裴砚商在身后叫她。
温景没有回头,她止住啜泣和哽咽,低着头走得更快了。
忽然手腕被人拽住,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裴砚商的手抚住她的头将她按向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震动着耳膜。
温景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她呆滞片刻,安静下来,抽泣声更小了。
温景的心好乱,她任由自己汲取鼻尖熟悉温暖的气息,没有挣脱这个怀抱。
裴砚商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的侧脸蹭了蹭温景耳边的发丝。
他放低声音,轻声低哄:
“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语调拉得很慢,同时轻拍温景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都是小叔不好,是我说错话了,温温想要怎么打骂都可以。”
温景无声流着泪,眼泪尽数浸湿男人胸前的衬衫。
她不愿发出太大的声音,就连流着泪也是安静的,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消逝。
她太安静了,而这种安静令裴砚商不安。
他哑着声,“抱歉,我不该那样说,想哭就哭出来,好不好?”
“你有放声哭泣的权利,不要压抑自己,我会很担心。”
温景攥紧他腰间的衬衫,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不想……那样……”
不想放声大哭,那样太脆弱了。
温景小声啜泣着,她本想着缓一缓…缓一缓就好了。
但男人宽厚的肩膀完全将她罩在其中,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光线,那双大手轻拍她肩胛的力道舒适温暖。
她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在此刻又尽数崩塌,终于是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直到到了车上,她还在小声抽噎着,裴砚商拿着冰袋靠近她,温景缩着脖子闪躲,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很丑。
她不想要他离得这么近。
会看到她花掉的妆容,红肿的眼睛,还有抽泣时的窘态。
裴砚商拿着冰袋的手愣在半空中,心脏钝痛,不断又风灌进来,让本就潮湿腐朽的心脏更加不堪。
她开始嫌弃他……
她开始厌恶他的触碰……
胸腔连着五脏六腑都在痛,裴砚商竭力控制好表情,依旧是温和含笑的面容,只是嘴角的弧度看上去有些牵强。
他转了个方向,将冰袋递给温景,“抱歉,你自己来可以吗?”
温景点点头,从裴砚商手里接过冰袋,敷在眼睛周围,肿胀的痛意一瞬间被冰凉缓解了不少。
不该哭的,她在心里懊悔。
温景侧过身子,有意无意躲着男人的视线。
这在裴砚商看来,更像是一种抗拒他的靠近的信号。
已经厌恶到了这种程度吗?
是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了,太过于枯燥无味,已经看不懂小女孩的心思了。
所以,温景长大了,才会这样抗拒他,是吗?
裴砚商揉了揉眉头,摘下眼镜,闭眼靠在后座休息。
罢了,他也不勉强她。
温景敷了会,感觉好多了,她偷偷望过去,男人正在闭眼休憩。
车辆在跨海大桥上高速行驶着,远处的星忽明忽闪,光影打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喉结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着。
温景好像这个时候,才静下心来,认真去看裴砚商。
男人平时都是三七分,但今天头发全部梳上去,露出凌厉的眉眼,温景这时才觉得男人平时多么具有欺骗性。
其实这个角度看起来还是挺凶的,尤其是摘掉了眼镜之后。
她望着裴砚商的眉眼,心里乱糟糟得想了很多别的事情,等她回过神来时,男人一双眸子正盯着她。
里面夹杂着点毫不掩饰的别的情绪,但温景看不懂,只觉得男人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可怖。
她默默移回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男人略带疲惫但温和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现在有好点吗?”
温景没说话,依旧不敢看他,裴砚商像是不在乎般,自顾自说起来,"抱歉,让我们温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还是那个罪魁祸首。"
他剖析自己,“你的成长我好像错过了太多,也越来越不清楚你的想法,忽略了很多事情,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
“对不起,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
裴砚商语调放缓,一字一句闭口不提温景冲着他发脾气,反而都是在不断责怪自己。
温景不想要他这样,明明他才是那个唯一对她好的人。
现在还因为自己,变成了这样。
她心里的愧疚之情愈发浓重。
都是她,才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
温景鼓起勇气望向裴砚商,撞进那双温润的眸子中,她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又渐渐红了。
她想要道歉,想要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向被她伤害了的裴砚商道歉。
男人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忘记我说过什么了么,永远不要向我道歉,在我这里,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的眼里像是燃烧着一小簇冷蓝的火焰,要灼烧她冰冷的灵魂。
温景默不作声,看向窗外。
汽车驶向盘山公路,万千灯火皆在脚底,狂风拍打在窗玻璃上,映照出温景平静但痛苦的面容。
*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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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内,几个小少爷订了包厢,几乎是怎么好玩怎么来。
男男女女,混乱至极。
裴峙言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手上把玩着打火机,神色不辨喜怒,盯着虚空的一点发呆。
周围没人敢去招惹他。
肖洛怀里搂着身姿妖娆的女人,两人嘴对嘴喂酒,酒水洒出来,女人嗔怪地剜了他一眼,“人家的裙子都湿掉了,你可得给我赔。”
“多大点事,赔赔赔。”肖洛对于女人的这种撒娇讨好很受用,钱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串数字而已。
他喝了点酒,神志不清,眯着眼看着坐在角落里的裴峙言,朝着女人使了个眼色,“去,你只要能把这杯酒喂给裴少,想要多少有多少!”
“真的吗!”女人双眼放光,她知道有难度,也知道可能是无疾而终。
一边是不能得罪的金主,一边是不敢招惹的广城权势。
但她还是决定赌一把,她将酒杯盛满之后,踩着高跟鞋,往角落里的男人走去。
她站在男人面前,声音甜腻腻的,“裴少~”
“滚,别烦我。”
裴峙言打断她接下来的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女人一时之间有些无措,她回头望向肖洛,对方更是没有让她回去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准备更近一步时,包厢的门从外面被打开,许柔桢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论家世背景,她只在裴峙言之下,在场的公子哥们,没一个比得上的,因此她进来后,连忙就有人停了音乐。
许柔桢环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落在裴峙言身上。
看到面前的女人,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接过女人手上的酒杯,“你走吧,这酒我替他接了。”
女人松了一口气,立马又换上那副职业微笑,扭着身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裴峙言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你怎么来了?”
许柔桢放下酒杯,清脆的玻璃碰撞声随着她的怒音一起,“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裴峙言冷冷下达指令,许柔桢咬着唇,问出了她来到这里时,想要问出的那个问题。
“裴峙言,你是不是喜欢上温景了。”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似乎没想到能够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他们面面相觑,很识相地彼此都没有出声,静静观赏着这一出戏剧。
坐在角落里的小少爷把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下,过了片刻,他漫不经心地将打火机抛向桌面上,不偏不倚,正中酒杯。
几百万的东西,就这样被当做废物。
他盯着密密麻麻上腾的气泡,“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喜欢她?”
“那你为什么要带她来这种宴会,还……”
许柔桢继续不死心地问。
裴峙言虽然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每天变着花样欺负温景,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她说不上来。
裴峙言打断她的话,“不过是养在裴家的一只小猫,觉得好玩罢了。”
他是最恨她的,又怎么会喜欢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