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烈火焚城(礼物加更)
作品:《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1931年9月23日,下午三时许,奉天,大帅府地下指挥中心
空气里的焦灼感,并非完全来自连日不眠的指挥和城外断续传来的沉闷**。一份来自奉天东塔机场的紧急报告,被参谋长荣臻亲自送到了张瑾之面前。报告的落款是航空处技术科长陈义升,一个平素沉默寡言、专注于图纸和数据的年轻人。
“少帅,陈义升科长有紧要情况,关于…一种新式用法。”荣臻将报告递给张瑾之,表情有些复杂,混合着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张瑾之接过报告,快速浏览。报告用的是技术公文格式,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核心内容很简单:鉴于奉天城内日军依托坚固建筑群负隅顽抗,常规炮击和步兵强攻代价巨大、进展缓慢,建议动用空军,对日军盘踞的核心区域(奉天站、大和旅馆及周边)实施集中航空**轰炸。
报告后面附了详细的实施方案和数据:
-可用机型及载弹:
-维梅(Vimy)轰炸机(英制,老旧但皮实):4架,经改装强化,最大可挂载1000-1500公斤**,但长途飞行后状态需评估,建议本次任务按800公斤/架配置。
-辽H1型轰炸机(仿制法制,中型):8架,状态较好,标准载弹400公斤/架。
-其他可用布莱克本、容克等轻型轰炸/侦察机约10架,平均载弹200公斤/架。
-可立即出动编队:一次可出动15-20架(需留部分战机护航及预备),组成混合编队。
-总投弹量估算:一次出击,可向目标区域投掷总计约3.5-4.5吨航空**。
-**建议:不使用常规高爆弹。建议全部换装东塔机场库存的25公斤、50公斤、100公斤级航空**(原文称“特殊纵火弹”,为当时对**的泛称)。此类**装填稠化汽油与铝热剂、镁粉混合物,**后产生粘附性强、温度极高的燃烧团,并能持续燃烧较长时间,对木质结构、油料、物资堆积区及人员密集区域有毁灭性效果,且在相对封闭、建筑密集的城区,极易引发大规模连锁火灾。
-战术设想:选择午后偏西时分,阳光对空警戒不利,且建筑物内人员相对密集。轰炸机编队以中空(约2000米,避开日军可能残余的轻型高射武器有效射高)进入,采用“箱式”或“地毯式”投弹法,集中覆盖以奉天站、大和旅馆为中心的约0.5平方公里区域。投弹后无需观察战果,立即返航。预计可瞬间引燃大片建筑,制造极度混乱、恐慌和巨大伤亡,严重破坏日军指挥、补给和防御体系。
-风险与补充:日军可能残存零星高射**威胁;可能误伤被围困的平民(但据侦察及地下人员情报,该区域平民已基本被日军驱离或杀害);可能引发无法控制的大火,波及周边尚未被战火完全摧毁的华夏街区(需提前通知消防力量戒备)。但权衡利弊,此举或可一举打破巷战僵局,极大减少我军地面部队强攻伤亡,加速奉天战役进程。
张瑾之的目光在“航空**”、“大规模连锁火灾”、“制造极度混乱恐慌和巨大伤亡”等字眼上停留了片刻。他合上报告,抬起头,看向荣臻,也仿佛透过厚厚的土层,看向了那座正在血肉中煎熬的城市。
他知道航空**是什么。那是比高爆弹更残酷的武器,是炼狱在人间的投射。它将不再是简单的摧毁,而是焚烧、窒息、融化一切生命和物质的痕迹。
“陈义升……我记得他,搞飞机发动机的。”张瑾之的声音很平静,“胆子不小,想法也够绝。”
“是,此人平时钻研技术,话不多,但这次……”荣臻斟酌着词汇,“或许是看到前线弟兄们伤亡太大,急了。只是,这法子……是否太过酷烈?且大火若失控……”
“酷烈?”张瑾之打断他,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日本人用刺刀挑开孕妇肚子的时候,想过酷烈吗?用**扫射战俘和平民的时候,想过酷烈吗?在旅顺搞**的时候,想过酷烈吗?他们现在躲在我们的房子里,用我们的砖石做掩体,**我们的士兵,这就很‘温和’?”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奉天城防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标注着“日军核心防御区”的红色区块上。“**的报告你也看了。我们的士兵在用血肉之躯,一寸一寸地啃鬼子的钢筋水泥。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血的代价。多门二郎想固守待援,拖时间,等他们的朝鲜军、等他们的国内师团过来!我们没有时间跟他们耗!每一分钟,都有我们的好兄弟在倒下!”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怜悯,只有身为统帅在绝境中做出最冷酷、也最必要抉择的决绝:“告诉陈义升,他的方案,我批准了!立即准备,就用航空**!让航空处的人,把库存的航空**,给我全部挂上能飞的轰炸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目标:奉天站、大和旅馆及周边所有日军控制建筑。任务:烧!给我烧出一条路来!烧死这帮龟缩在壳里的王八蛋!告诉飞行员,投弹要准,要狠!完事后不用管,立即返航,自有地面部队收拾残局!至于可能的大火和误伤……顾不了那么多了!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通知城内**和**,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但主攻部队,必须等轰炸结束后,火势稍弱,立即给我压上去!冲进去!我要看到多门二郎的人头,或者他的尸体!”
“是!”荣臻浑身一震,但看到少帅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寒光,立刻挺胸应命。他知道,少帅这是下了狠心,要用最极端的手段,最快地砸碎奉天这颗最硬的核桃,哪怕付出一些代价。慈不掌兵,此刻,任何的犹豫和仁慈,都可能导致更多己方将士的伤亡和战局的被动。
命令化作电波,飞向东塔机场。地勤人员如同上了发条,在陈义升嘶哑的指挥下,将一枚枚涂着特殊标识、显得格外沉重的航空**,从库房推出,挂上轰炸机的弹舱。飞行员们被紧急召集,听取简令。当听到任务内容是“投掷航空**,焚烧敌核心据点”时,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愕,但随即被一种混合着使命感、复仇火焰和些许不安的决然取代。
“为了奉天!为了死难的弟兄!为了少帅!”带队长机是**,他只说了三句话。
下午四时二十分,阳光西斜。东塔机场跑道上,引擎陆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4架维梅、8架辽H1、6架各型轻型轰炸/攻击机,共计18架战机,组成三个编队,依次滑跑、拉起,在奉天城无数军民的仰望中,拖着浓烟,矫健地爬升,然后转向,朝着西边城区那片硝烟最浓、**最密、也最令人揪心的空域扑去!
钢铁之翼,满载着复仇的炼狱之火,飞向目标。
下午四时四十五分,奉天站上空,约2000米高度。
带队长机飞行员透过有些模糊的舱盖玻璃,向下俯瞰。奉天城的轮廓在硝烟中依稀可辨,而目标区域——那片以高大的奉天站欧式站房和旁边豪华的大和旅馆为核心的建筑群,在望远镜中显得格外清晰。可以看到一些建筑屋顶的沙袋工事,甚至隐约有日军士兵跑动的身影。周围的街区大多已成废墟,但目标建筑本身,除了些弹痕,大体还保持着完整,如同一个狰狞的堡垒。
“各机组注意,我是长机。高度2000,速度180,进入轰炸航线。目标区域已确认。按预定计划,依次进入,投弹!投弹后左转脱离,不要停留!祝好运!”
无线电里传来简短的命令。飞行员们纷纷最后检查投弹装置,打开弹舱门。领头的维梅轰炸机微微调整姿态,机腹下,沉重的黑影开始坠落。
第一枚100公斤级航空**,脱离了挂钩。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如同死神播撒的黑色种子。
起初,地面上的日军并未意识到这与往常的炮击或普通轰炸有何不同。一些日军士兵甚至躲在掩体后,嘲笑着华夏空军孱弱的攻击力(之前的空袭规模小,效果有限)。多门二郎的指挥部设在奉天站坚固的地下室,他正对着地图,与参谋商讨如何应对华夏联邦军可能的新一轮进攻,以及援军何时能到。
然后,第一枚航空**,落在了奉天站主楼西侧的附属仓库屋顶。
“轰——!!”
**声并不像高爆弹那样惊天动地,显得有些沉闷。但紧随其后的,不是四散的破片和烟尘,而是一团猛然爆开、急剧膨胀的、亮得刺眼的橙红色火球!这火球仿佛有生命般,瞬间吞噬了落点周围数米的一切,粘稠的、燃烧的胶状物如同恶毒的岩浆,向四面八方泼溅、流淌、附着!木质的屋顶、窗框、堆积的物资,沾上即燃,而且是那种噼啪作响、冒着滚滚黑烟、极难扑灭的猛烈燃烧!
这只是一个开始。
“咻——咻——咻——!”
更多的黑影带着死亡的尖啸落下。50公斤的,25公斤的……它们如同冰雹,精准地覆盖了以奉天站、大和旅馆为核心的街区。**声接连响起,一团团巨大的、粘稠的火焰之花,在这片相对完好的建筑群中争先恐后地绽放、连接、蔓延!
地狱,在瞬间被点燃。
航空**的特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产生的初始火球温度极高,足以引燃一切**。而飞溅的燃烧胶体,粘附在墙壁、窗户、地面、甚至是奔跑的人体上,持续猛烈燃烧,用水难以扑灭,反而可能使燃烧的胶体扩散。浓密刺鼻的黑烟滚滚升起,迅速形成巨大的烟柱,遮天蔽日。
木材、油漆、布料、纸张、储存的粮食、油料……一切都在疯狂燃烧。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烈焰以惊人的速度在相连的建筑间跳跃、蔓延。奉天站那宏伟的欧式站房,瞬间被火焰吞噬,华丽的玻璃穹顶在高温下炸裂。大和旅馆的木质内饰和窗帘成了最好的燃料,整栋建筑从多个窗口向外喷吐着火舌。周边的仓库、办公楼、宿舍楼……无一幸免。
高温使得空气剧烈扭曲,氧气被快速消耗,产生致命的窒息感和有毒烟气。火焰呼啸的声音,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建筑坍塌的轰鸣声,以及……那瞬间爆发、又迅速被淹没在火海轰鸣中的、非人的凄厉惨叫!
许多日军士兵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从天而降的火焰吞没,或者在试图逃离时,被流淌的燃烧粘液沾满全身,变成一个个惨嚎翻滚的火人,最终化作焦炭。躲在建筑内以为安全的日军,则遭遇了更可怕的命运:迅速蔓延的大火和浓烟让他们无处可逃,许多人窒息而死,或被活活烧死在房间、地下室。指挥系统、通讯线路、**堆放点、粮食饮水储备,在第一时间就被火海覆盖、摧毁。
奉天站地下指挥部,多门二郎在最初的**和剧烈震动中,还试图保持镇定,命令查明情况。但当地面传来“是航空**!大火!到处都是火!”的惊恐呼叫,当灼热的气流和浓烟开始顺着通风口涌入,当头顶传来建筑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和坍塌声时,这位骄傲的日军中将,脸上终于露出了绝望的惊恐。
“八嘎!是特种纵火弹!快!从备用通道撤出去!去大和旅馆的地下室!”多门二郎嘶吼着,在参谋和卫兵的簇拥下,仓皇冲向一条通往站外的地下通道。然而,通道出口外,同样是烈焰熊熊的世界!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让人无法呼吸。不断有燃烧的碎块从头顶的建筑上落下。
“师团长阁下!这边!去车站广场的防炮洞或许能躲一下!”一名参谋指着站前广场方向,那里似乎火势稍小,但浓烟同样弥漫。
多门二郎已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呛咳不止,早没了平日的威严,只能被卫兵半拖半架着,冲向广场方向。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有无边的恐惧和悔恨。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在这座他视为征服目标的城市的中心,面临如此可怕的末日景象。
轰炸仅仅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十八架轰炸机投下了总计超过四吨的航空**,将目标区域化为一片沸腾的火海。浓烟高达上千米,在奉天城任何一个角落都能清晰看到。冲天的火光,将傍晚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仿佛苍穹都在燃烧。
奉天城外,华夏联邦军前沿观察哨和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在用望远镜,震撼地看着那片突然升腾而起的、连接天地的烈焰与浓烟。即使隔着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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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热浪和毁灭的气息。
“我的老天爷……”一名参谋喃喃道。
**放下望远镜,脸上肌肉抽动。他知道航空**厉害,但亲眼目睹如此规模的烈焰地狱,冲击力依然超乎想象。他立刻抓起电话,嘶声吼道:“全旅!独立旅各部!进攻!全线进攻!趁火打乱,给老子冲进去!注意避开主要火场,从火势较弱、烟大的地方穿插!目标是日军指挥中枢、炮兵阵地、物资囤积点!遇到抵抗,坚决消灭!遇到逃出来的鬼子,一个不留!快!”
“杀啊!!”
“冲进去!灭了鬼子!!”
“为牺牲的弟兄报仇雪恨!!”
积蓄了太久的怒火与力量,在这一刻伴随着总攻的号角,彻底爆发!成千上万的华夏联邦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如同决堤的怒潮,涌向了那片正在燃烧的死亡区域。与之前小心翼翼的巷战推进不同,这一次,进攻的浪潮更加汹涌,更加无所顾忌!因为最大的障碍——那些坚固的建筑和严密的火力点,正在火海中崩塌、融化!
进攻部队很快发现了航空**轰炸的惊人效果。许多预设的日军街垒和火力点,连同后面的守军一起化为了灰烬。幸存下来的日军,大多魂飞魄散,建制被打乱,许多人被烧伤、呛伤,失魂落魄地在火场边缘或废墟间盲目奔逃,完全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能力。少数顽固分子试图依托残垣断壁抵抗,但在华夏联邦军绝对优势兵力和高昂士气的冲击下,很快被淹没。
战斗,从残酷的逐屋争夺,变成了迅猛的穿插、分割和清剿。华夏联邦军士兵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快速通过仍在燃烧的街区,用**、**和刺刀,清理着每一个角落。日军的抵抗微弱而凌乱,往往一触即溃。
奉天站前广场。
多门二郎在一群残兵败将的簇拥下,躲进了一个半地下的、原本用于躲避炮击的混凝土掩体。掩体里挤满了从各处逃来的日军伤兵和溃兵,充斥着呻吟、咳嗽和绝望的哭喊。外面是映红夜空的大火,灼热的气流和浓烟不断涌入,掩体内温度高得如同蒸笼,氧气越来越稀薄。
多门二郎瘫坐在角落,将官服被扯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华丽的将官刀也不知丢到了何处。他目光呆滞,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和华夏联邦军士兵的怒吼,看着身边这些惊惶绝望的面孔,最后一丝身为帝国中将的骄傲和镇定,也荡然无存。
“师团长阁下!华夏军…华夏军从那边冲过来了!我们被包围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报告。
多门二郎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最后一丝疯狂。他猛地拔出了腰间佩戴的、作为最后手段的南部式**(将官佩枪,非制式),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旁边的参谋惊叫着扑上来想要阻止。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轰!”一枚冒着烟的**,被人从掩体入口扔了进来!
“**!!”
惊呼声中,**的气浪和破片在狭小的空间内肆虐!惨叫声骤起。
多门二郎被气浪掀翻在地,握枪的手也被一块弹片击中,**脱手飞出。他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前胸的军装。他努力想抬起头,想最后看一眼那面他曾经发誓效忠的旭日旗,想喊一句“**陛下板载”……但喉咙里只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和含糊的咕噜声。
意识迅速模糊。最后映入他眼帘的,是掩体入口处,几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浑身烟尘血污、眼神冷厉如刀的华夏联邦军士兵冲进来的身影。还有那面在火光映照下,猎猎飘扬的、让他憎恨又恐惧的**满地红旗……
奉天攻城战日军最高指挥官,第2师团师团长多门二郎中将,毙命于奉天站前广场一处掩体内,死因:弹片击穿胸肺,大出血。他没能“玉碎”,甚至没能完成像样的**,死得狼狈而无声无息,如同他发动的这场不义之战,最终在烈焰与钢铁的怒涛中,化为了灰烬。
随着多门二郎的死亡和指挥部的覆灭,日军在奉天城内的最后抵抗意志,彻底崩溃。残存的日军士兵,或跪地投降,或扔掉武器试图混入废墟逃窜,但大多数被追击的华夏联邦军士兵击毙或俘虏。熊熊燃烧的大火,直到后半夜,才在逐渐增大的北风和赶来的**(主要防止火势向华夏控制区蔓延)的努力下,渐渐得到控制。
9月24日凌晨,奉天城内的**基本停歇。弥漫全城的硝烟味中,又混杂了浓烈的焦糊和肉体烧灼后的刺鼻气味。朝阳升起,照亮了一片满目疮痍、余烬未熄的城池,也照亮了奉天站、大和旅馆等地那烧得只剩框架和残垣的废墟。
一面巨大的**满地红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在奉天站那焦黑倾斜的钟楼残骸顶端。尽管建筑已毁,但这里,在经历了炼狱般的洗礼后,终于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手中。
消息传回大帅府。
“报告少帅!我军胜利了。
张瑾之站在地图前,看着代表奉天城的标记旁,那个巨大的红色叉号被参谋用力划掉,换上了蓝色的旗帜。他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
奉天,守住了。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惨烈、却也极其彻底的方式,将入侵者主力,埋葬在了他们自己点燃的战火之中。
“命令**,妥善安置俘虏(尤其是伤员),统计战果和伤亡,安抚城内百姓,组织力量扑灭余火,防止瘟疫。同时,部队抓紧休整,补充**,向浑河北岸派出有力前哨,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张瑾之的声音带着疲惫,也带着如释重负的坚定,“另外,给京城,给全国发报:奉天大捷,顽敌授首,城防已固。”
“是!”
他走到出地下指挥部,望向天空。天,终于亮了。但张瑾之知道,奉天的烈火,只是这场席卷东亚的风暴中,最耀眼、也最残酷的一道闪电。劈开了黑暗,也必将引来更加狂暴的雷霆。
日本,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失败。更残酷的战争,就在前方。
但至少此刻,奉天的天空下,飘荡的是胜利的旗帜,和这个民族不屈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