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8月，洛杉矶。


    加州的阳光照得卧室暖融融。


    林利走下楼时，麦克斯正赤着脚站在落地窗前。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手里端着一杯冰橙汁，出神地看着后院的林荫。


    林利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脊背上。


    “早啊。”林利闷声说。


    麦克斯自然地往后靠进他怀里，拉住他的手回头：“我们今天干什么？去海边吗？”


    “我们不是刚从夏威夷回来吗？”林利笑着拨弄麦克斯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金发，“你在摩纳哥住，还没看腻海？”


    “那不一样。”麦克斯转过身，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你在这里。”


    ……


    他们开车去了杜姆角。早上十点，人还不算多。


    麦克斯显得神采飞扬，在沙滩上走来走去。


    林利看着他认真地往兜里塞着贝壳，忍不住问：“你要拿这些干嘛？”


    麦克斯理所当然地拍拍口袋：“证明我来过啊。”


    林利正要笑话他，余光扫到海里的冲浪手。其中一个正好上岸，抱着板往沙滩走来。棕色卷发、满脸胡茬、标志性的笑容。


    “那是里卡多吗？”他碰碰麦克斯的手臂。


    麦克斯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Shit，他怎么在这里？”


    丹尼尔·里卡多已经发现他们了。他也愣了一下，很快咧嘴笑起来，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Maxie！”他还没走近就张开双臂，“我就知道你躲在哪里玩，没想到会在加州逮到你！”


    麦克斯拍掉了手上的沙子，有些局促地迎上去跟他抱了一下：“嗨！Dan。真巧，我……我和朋友来度个假。”


    丹尼尔顺势看向林利，停顿了一下。他伸出湿漉漉的手：“嘿，我是丹尼尔，这个人在围场最好的朋友。”


    林利有些紧张地蹭蹭手，握了上去：“林利，麦克斯的……朋友。”


    丹尼尔眉毛微微一挑，暖栗色的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机一屁股坐在沙滩上，轻快地开启了话题：“介意我也坐下吗？”


    他们聊起丹尼尔的“逃离欧洲”计划、迈凯伦的新赛季、麦克斯的夏休。林利大多时候在听，偶尔插一两句。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麦克斯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拨开，手指在他耳后摸了摸。


    林利下意识看向对面。


    丹尼尔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表情变化很微妙。他了然的没有追问，顺畅地接着刚才的话题。


    过了一会，也许是气氛太过放松。麦克斯似乎彻底忘记了社交距离，胳膊顺手搭在了林利的膝盖上。


    这可不妙。林利悄悄用手肘顶了顶麦克斯，眼神疯狂示意。


    麦克斯反而停下动作。他顺势握住林利，偏过头用眼神询问着。


    林利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了眼前人是什么意思。天知道他有多想摇头，可麦克斯看向他时，眼底闪烁着这样赤诚的渴求。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给不出拒绝的信号。


    林利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斯轻轻点了点头。


    麦克斯的表情郑重起来，转过头：“Dan，”


    他紧紧握住林利的手，在阳光下，在他的好朋友面前。


    “林利和我在一起了。”


    丹尼尔擦冲浪板的动作停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他们。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绽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我就知道！”他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麦克斯原本紧绷的下颌松开，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Maxie。”丹尼尔收起笑，“我看到过好几次你一直盯着手机，还挂着那种诡异的笑。我见过你赢比赛的笑容，但是这个？”他指着麦克斯，“这可绝对不一样！”


    林利忍不住捂住脸笑出声：噢！麦克斯，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等等。”丹尼尔突然严肃起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麦克斯挠挠头：“从……2018年？”


    “三年？！”丹尼尔夸张地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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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你对我隐藏了三年！”


    林利红着脸小声解释：“实际上，真正确认关系是在2019年底……”


    “那也是很久了！”丹尼尔摇摇头，比了个大拇指，“我很佩服你们，真的。”


    午餐是在海边的一家露天餐厅解决的。


    “所以，还有谁知道？”丹尼尔一边切着塔可，一边好奇发问。


    麦克斯皱着眉回忆：“你认识的？GP、我妈妈和维多利亚。”


    “哇哦，”丹尼尔嘴巴微微张开，放下叉子，“我感觉更荣幸了。我知道这有多难，尤其在现在的舆论环境下。我会把它带进坟墓的，除非哪天麦克斯在赛道上把我撞出去，我可能会考虑爆料。”


    “嘿！”麦克斯不满地反驳。


    “开玩笑的，”他的语气变得温柔，“我是真心为你们感到高兴。我是说，你们肯定认准彼此了，对吧？”


    林利脸颊发烫，他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悄握住麦克斯的手，十指交叉。


    “所以上次某人跟我说只想在家看网飞的时候……”丹尼尔促狭地挑起眉毛。


    “天啊，Dan，闭嘴！”麦克斯呛了回去。


    “我就说嘛，你什么时候变成宅男了，现在说得通了。”丹尼尔没打算放过他，“还有上次说太累了拒绝我的派对邀请，拜托，你什么时候嫌蹦迪累过？”


    林利忍着笑，试图圆场：“他是真的累了，我们……那时候在夏威夷。”


    “啊，夏威夷，懂了。”丹尼尔拉长尾音，“这就是命运，麦克斯，你躲到太平洋对岸也没用，还是让我给撞见了。”


    离别时，丹尼尔骑上他的单车，对着两人比了一个拉链封嘴手势。


    “享受剩下的假期！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帮助，不论是掩护，或者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尽管打给我！”


    他转过头，对着林利大喊：“林！记得多教教麦克斯演戏！他撒谎的水平简直烂透了！”


    麦克斯对着丹尼尔的背影比了个中指，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他拉起林利的手走向停车场，步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