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后宫宁静

作品:《废后三年,病娇渣皇落草追妻

    她那时问他:“你会迷路吗?”


    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如今她终于知道答案了。


    他不会迷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自己放进那条路里。他一直站在路边,看着别人走,看着别人找到归宿,然后自己转身,走向另一条没有人知道的路。


    苏灼望着窗外的海棠,望着月光下的花瓣,许久,没有说话。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萧寰披着外袍走进来,在她身侧站定。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灼没有回头,也没有抽回手。她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些在夜风里轻轻颤动的花瓣。


    “他走了。”她说。


    “嗯。”萧寰应了一声。


    “不会再回来了。”


    “……”


    萧寰沉默了一会儿,然**紧她的手。


    “阿灼,”他说,声音很轻,“我们欠他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苏灼没有说话。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眼角一点晶莹的光。


    远处,不知谁家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悠长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声音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巷陌深处。


    海棠花瓣飘落下来,一片,又一片,无声地落在窗台上。


    苏灼低头,看着那些花瓣,忽然轻声说:


    “他会好好的。”


    萧寰看着她,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地、紧紧地抱着她。


    窗外月色如水,海棠如雪。


    千里之外的官道上,一个青衫身影骑着马,不疾不徐地走着。月色照在他身上,把他染成淡淡的银白。


    他忽然勒住马,回头望了一眼。


    京城的方向,灯火阑珊,看不见城墙,也看不见人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调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马蹄声在夜风里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江一苇离开后的第一个月,苏灼总会在夜深人静时醒来。


    有时是梦见那柄染血的剑,有时是梦见那道青色的背影,有时什么也没梦见,就是忽然睁开眼,望着帐顶的承尘,许久回不过神。


    萧寰知道。他没有问,只是每次她醒来时,都会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暖,干燥,指腹有薄茧,握剑磨出来的。握着握着,苏灼便能重新睡过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五月的时候,苏灼搬进了凤仪宫。


    倒不是她自己想搬。凤仪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从她复立为后那天起,内务府就开始修缮。修了三个月,终于修好了。萧寰亲自去看过,回来说,你去瞧瞧,若不中意,再改。


    苏灼去了。凤仪宫修得的确用心,没有过分奢华,却处处透着精致。正殿窗外的院子里,移栽了一棵海棠。是她听雪轩那棵的分株,来时已经抽了新枝,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颤着。


    她站在海棠树下,看了很久。


    然后就搬进去了。


    宫人们起初战战兢兢,生怕伺候不好这位传闻中杀过人的皇后。可日子久了,渐渐发现这位主子其实不难伺候她不挑吃穿,不摆架子,话也不多,每日除了去暖阁陪陛下用膳,就是待在书房里看书,或是去后殿的学堂。


    学堂是苏灼自己主张办的。


    宫里原有内书堂,是教小太监读书识字的地方。宫女们却没这待遇,认字的寥寥无几。苏灼在冷宫那三年,见过太多不识字的宫女被管事姑姑欺压、被太监糊弄,有苦说不出,有理讲不清。她那时就想,若有机会,得让她们认几个字。


    如今机会来了。


    她把后殿一间空屋子收拾出来,摆上桌椅,又从藏书阁搬了些启蒙的《千字文》《女则》《孝经》。起初只来了七八个人,都是胆子大些的年轻宫女,缩手缩脚地坐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苏灼也不急。她坐在最前面那张桌案后,翻开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念完一句,便让她们跟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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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起初念得磕磕绊绊,南腔北调。念着念着,渐渐齐整起来。有聪明的,念几遍便能记住;有笨些的,念十几遍还磕巴,苏灼也不恼,只是放慢速度,一遍遍带着念。


    消息传开,来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月后,学堂里坐了三四十人,连几个管事姑姑都偷偷躲在窗外听。


    有一天,萧寰批完折子,闲着无事,信步走到后殿。他站在窗外往里看,看见苏灼坐在一群宫女中间,手里拿着书,正教她们认字。阳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淡金。


    她念一句,宫女们跟着念一句。念错了,她便停下来,指着那个字,重新念一遍。有宫女鼓起勇气问问题,她便耐心解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萧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后来苏灼出来,看见他,怔了一下:“陛下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萧寰说,目光还落在她脸上,“阿灼,你方才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苏灼脸上浮起薄红,没接话,低头往前走。


    萧寰跟在后面,嘴角也弯了起来。


    后宫的妃子们,起初对这位新皇后是有些畏惧的。


    毕竟传闻太吓人了——冷宫三年不死,千里逃亡不死,北境打仗不死,还亲手杀过人。这样的皇后,谁敢招惹?


    可日子久了,渐渐发现,这位皇后其实不怎么管她们。


    她从不翻牌子,从不问谁侍寝了几夜,从不派人盯着各宫的动静。初一十五的请安,她只是简单问几句“身子可好”“缺什么没有”,然后便让散了。有妃子想多说几句,她也只是听着,不插话,不表态,听完便点点头,让人回去。


    渐渐地,那些妃子们反倒自己凑上来了。


    最先来的是淑妃。淑妃入宫早,比苏灼还早一年,是当年先帝指给萧寰的。她生得温婉,性子也软,从不得罪人,也从不争宠。苏灼在冷宫那三年,她没落井下石,也没雪中送炭,只是安安静静待在自己宫里,像一盆摆在角落的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