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登闻鼓响惊煞气,阎王索命入死牢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花瓶碎裂。一只装着黑色药丸的小瓷瓶滚了出来,那是阎晦生给她的护心丹。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沈婉清的手指在那堆碎片和药丸中极快地划过。


    因为动作太过隐蔽,加上寒衣卫急着拖人,没人注意到她的指尖沾着刚才眼角流下的血,在地上的一块碎瓷片旁,留下了一个极淡的血痕箭头。


    箭头指向那堆黑色的药丸。


    她在告诉秦舞:这是毒。


    也是药。


    更是破局的关键。


    沈婉清抬起头,死死看了角落里的秦舞一眼。


    那一眼,冷静,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完全不像是一个即将下狱的绝望弃妇。


    秦舞怔住了。


    直到那道素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她还盯着地上的那个血色箭头,心中原本坚如磐石的“王妃是奸细”的认知,第一次出现了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


    如果是奸细,为什么在生死关头,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求救,而是留下线索?


    ……


    府门外,登闻鼓声已停。


    袁止生整理了一下并未乱的官帽,对着皇宫的方向恭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三十杀威棒已经打完了。他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官袍,但他脸上带着一种殉道者特有的圣洁光辉。


    囚车从侧门驶出。


    百姓们纷纷扔出手中的烂菜叶和石子。


    “卖国贼!”


    “打死这个妖女!”


    沈婉清蜷缩在囚车一角,任由那些秽物砸在身上。她闭着眼,手指轻轻扣着囚车的木栏。


    三长,两短。


    顾淮岸,你既然把我送进了你的地盘,那就别怪我把你的地盘,变成埋葬门阀的坟场。


    枢密院水牢建在洛水河床之下,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某种腐烂的油脂,混杂着陈旧的血腥味、发霉的稻草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有在屠宰场才会闻到的生铁锈蚀气味。


    滴答。滴答。


    冰冷的水珠顺着青苔遍布的石壁滴落,汇入脚下黑沉沉的水面。


    沈婉清被铁链锁住四肢,半个身子浸泡在刺骨的污水里。寒气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她身上的伤口在污水中泛白、卷边,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在调整呼吸。


    阎晦生教过她,在极寒环境下,要用“龟息术”锁住心脉最后一点热气。


    “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黑暗深处传来。


    刑官端木牙坐在一张满是油污的刑凳上,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长钉,正在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打磨。


    他哼着一首不知名的童谣,调子怪诞扭曲,像是在用锯子锯骨头。


    “新来的……这皮肉真嫩啊。”


    端木牙停下动作,举起长钉对着昏黄的油灯照了照。他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像鸡爪一样痉挛了一下,那张惨白的脸上露出一口被磨成三角形的黑牙。


    “王爷交代了,别弄死。但没说不能弄残。”


    他站起身,拖着一条微跛的腿,像只看见腐肉的鬣狗一样慢慢逼近。


    腰间的油布围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剥皮钩、灌肺壶、分指夹……每一件上面都凝结着厚厚的黑褐色血痂。


    沈婉清抬起眼皮。


    即使身陷囹圄,满身污秽,她的眼神依然清明得吓人。


    “你要用那个?”


    她看着端木牙手中的长钉,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平静。


    端木牙一愣。这反应不对。进了水牢的人,这会儿应该在尖叫、求饶、尿裤子,而不是像个太医一样点评他的工具。


    “这叫‘透骨钉’。”端木牙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把长钉逼近沈婉清的左眼,“从眼角刺进去,不伤眼珠,直接钉进鼻梁骨。那种酸爽……嘿嘿,你会喜欢的。”


    尖锐的钉尖距离瞳孔只有一寸。


    沈婉清甚至能闻到那钉子上残留的铁锈味。


    她没有眨眼。


    视线越过长钉,落在了端木牙那只残缺的右手上。


    “你的手在抖。”


    沈婉清突然开口,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病理现象,“每逢雨夜子时,断指处万蚁噬心,那种痒痛会顺着尺神经一路烧到腋下,让你恨不得把整条手臂剁下来。我说的对吗?”


    空气瞬间凝固。


    端木牙手中的长钉猛地停住。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狰狞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惊恐。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顾淮岸都不知道。这是当年他偷练鬼门禁术走火入魔留下的后遗症。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你的断指切面呈灰败色,指甲根部有红线游走。”沈婉清盯着他的眼睛,开启了心理攻势,“这是尸毒入络。你最近是不是感觉那股火已经烧到肩膀了?再过三个月,毒气攻心,你会把自己活活抓烂而死。”


    当啷。


    长钉掉在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端木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右臂,那种幻痛似乎真的随着她的话语变得剧烈起来。


    “你是谁?!”他咆哮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是谁不重要。”


    沈婉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的笑容,“重要的是,我是这世上唯一能救你的人。我有‘拔毒散’的方子,能换你这双手完整。”


    她在赌。


    赌端木牙这种变态比常人更怕死。


    端木牙的呼吸变得粗重,那双浑浊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挣扎的光芒。他一步步走近,似乎想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方子……什么方子……”


    就在这时。


    轰隆——!


    水牢厚重的铁门被机关绞盘拉起,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强大的气场灌入。


    端木牙浑身一抖,瞬间变脸。那种贪婪和犹豫在一秒钟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恶狗护食的凶相。他一脚踢开地上的长钉,捡起一条蘸了盐水的皮鞭,对着空气狠狠抽了一记,以此掩饰刚才的失态。


    脚步声响起。


    顾淮岸大步走入。


    他身后跟着一脸肃穆、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神色的袁止生。


    顾淮岸停在水牢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池中的女人。


    她还活着。不仅活着,甚至连一声求饶都没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让他心烦意乱。


    没有崩溃,没有哭喊。


    这让他感到失望,却又诡异地松了一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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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端木牙佝偻着腰凑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娘们儿嘴硬得很,小的正准备……”


    “闭嘴。”


    顾淮岸厌恶地扫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沈婉清身上。


    “袁大人不信本王会秉公执法。”


    顾淮岸的声音在空旷的水牢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既然如此,那就当着御史大人的面,审个清楚。”


    他转过身,对端木牙下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变色的命令。


    “动用冰河洗骨。”


    袁止生的身体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淮岸。


    冰河洗骨。那是枢密院最高级别的酷刑。不打不骂,只是将人浸泡在特制的药水中。但那药水能引来食骨蚁,专啃人骨头缝里的肉。


    “王爷……”袁止生想说什么,但他想起了那封“铁证如山”的密信,最终咬着牙闭上了嘴。


    国贼当诛。哪怕手段残忍些。


    端木牙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兴奋。他趁着转身去准备绞盘的瞬间,手悄悄伸进袖子里。


    那里藏着一个小瓷瓶。


    是王家暗桩昨天塞给他的。


    “如果审不出结果,或者顾淮岸想保她,就找机会让她‘意外’死在牢里。”


    端木牙偷偷看了一眼顾淮岸挺拔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池中那个似乎掌握着他生死的女人。


    他在权衡。


    救命方子固然诱人,但王家的赏金和威胁更实在。


    既然都要动刑了,那在药水里加点“佐料”,让她没机会开口说出那方子,也没机会供出自己刚才的失态,岂不是更安全?


    端木牙阴恻恻地笑了。


    他背对着众人,拧开了袖中瓷瓶的盖子,指尖沾了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悄无声息地弹入了即将放入池中的药粉里。


    那是高浓度的化骨粉。


    只要伤口沾上一点,皮肉就会像蜡一样融化。


    “王妃,请吧。”


    端木牙拉动绞盘,锁链哗啦作响,将沈婉清缓缓从污水中吊起,向着那口散发着诡异甜香的“化骨池”移去。


    沈婉清悬在半空。


    她看到了端木牙刚才那个微小的动作。


    也看到了顾淮岸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名为“不忍”的挣扎。


    很好。


    舞台搭好了。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沈婉清,忍住。这是最后一场戏。


    只要挺过去,顾淮岸这把刀,就是你的了。


    哗啦——


    铁链搅动黑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沈婉清半个身子没入池中。那水不似凡间之水,寒气如无数把钝锈的钢锉,瞬间刮去了皮肤表面的温度。紧接着,是一种密密麻麻的、类似细针攒刺的骚动感。


    嗜骨红蚁醒了。


    它们嗅到了生人的血肉气息,从池底的淤泥中成群结队地游出,顺着衣摆、裤管,像红色的潮水般覆盖了沈婉清的双腿。


    第一口咬下去时,沈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


    痛。


    不是皮肉被撕裂的痛,而是那种仿佛有人拿着微小的凿子,要在你的腿骨上凿出一个洞,再把滚烫的水银灌进去的钻心之痛。


    “唔……”


    一声破碎的闷哼被她硬生生吞回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