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生死时速翻墙入,茶凉梦湿鬼敲门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至少,现在的反应不像她。如果是那个女人,听到这个节奏,手指会下意识地回敲,那是刻进骨子里的战术本能。
顾淮岸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阴影笼罩着沈婉清。
他没有抓到现行。没有那一身湿透的夜行衣,没有那双沾泥的靴子。单凭一丝气味和一个凉透的茶杯,在这个讲究证据的王府里,杀不了人。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并不想现在就杀了这个可能是恩师亲人的女人。
“王妃今夜的梦,似乎带着雨味。”
顾淮岸俯下身,在她的耳边低语。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一句警告。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出去了,我也知道你淋了雨。这次没抓到,算你运气好。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房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夜中。
沈婉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彻底瘫软在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早已湿透了背心。
“疯子……”
她在黑暗中骂了一句,眼角却有些发酸。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太可怕了。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的眼神,但在那杀意之下,她分明看到了一丝……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是那个早已死去的萧声言吗?
沈婉清闭上眼,将那只颤抖的手缩回被子里。
这一关,过了。
但真正的地狱,明天才刚开始。
……
次日清晨。
雨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却驱不散那一室的阴霾。
秦舞端着铜盆推门而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妃,醒了吗?”
沈婉清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手里捧着一卷书。
“王爷有令。”
秦舞将铜盆重重放在架子上,溅出几滴水,“近日神都风声紧,为了王妃的安全,听涛苑的守卫加倍。”
她转过身,直视着沈婉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爷特意吩咐,让王妃‘好生养病’,没事……别瞎做梦。”
这是软禁。
沈婉清放下书,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替我谢过王爷。”
她看着窗外那一排新增加的黑甲卫,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笼子加固了。
但那只鸟,已经学会了怎么偷钥匙。
未时三刻,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黄。低垂的积雨云像吸饱了污水的棉絮,压在摄政王府琉璃瓦的脊兽上。
“咚——”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人的胸腔膈膜上。
摄政王府书房内,顾淮岸正在批阅关于西北军饷的折子。笔尖在宣纸上停顿了一瞬,墨汁晕开一个极小的黑点。
“咚——!”
第二声。更沉,更哑,带着牛皮鼓面震动时特有的嗡鸣,穿透了重重院墙,惊起了屋檐下的几只寒鸦。
顾淮岸慢慢抬起头。
那是登闻鼓。
大雍立国两百年,这面架在王府门前的牛皮大鼓已经四十年没响过了。依律,击鼓者未见王颜,先领三十杀威棒。若无泼天冤情,没人敢碰那东西。
“报——!”
一名寒衣卫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王爷!御史台袁止生……袁大人身背一口黑漆薄棺,正在府门外击鼓!”
“他疯了?”顾淮岸搁下笔,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膳吃什么。
“袁大人……正在高声宣读《讨妖妃檄文》。”寒衣卫吞了口唾沫,额头冷汗直冒,“此时府门外已经围了上百百姓。袁大人手里……手里举着一封信,说是从听涛苑截获的通敌密函。他说王妃……王妃盗窃京畿布防图,私通北阙!”
咔嚓。
那支上好的紫毫笔在顾淮岸指间折成两段。
“拿进来。”
片刻后,一封沾着雨水和泥点的信函呈到了紫檀木桌案上。
信封没有封口。顾淮岸抽出信纸展开。
轰。
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一瞬间崩断了。
那是一笔极漂亮的簪花小楷。笔锋藏头护尾,转折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顿挫,像是傲雪的寒梅。
这是萧声言的字。
不仅仅是像。连那个“之”字收笔时习惯性向左微微一撇的微小瑕疵,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五年前,那个女人也是用这样的字迹,给他写下了最后一封绝笔信,然后端起毒酒,死在他面前。
现在,这熟悉的字迹再次出现了。在一封出卖大雍布防图的密信上。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涌上喉头。顾淮岸死死盯着那张纸,眼底瞬间爬满了赤红的血丝。
“呵。”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极低,像是野兽在喉咙里磨牙。
“好手段。”
王景略真是好手段。知道他顾淮岸这辈子最大的梦魇是什么,便特意训练了一个“沈婉清”,不仅学她的棋,还要学她的字,学她的一切来恶心他,来往他心口上捅刀子。
本王给过你机会做沈婉清。
是你非要学那个死人。
是你非要找死。
“王爷?”寒衣卫统领叶凌霜察觉到自家主子身上爆发出的恐怖煞气,下意识按住了刀柄。
“所有人,退下。”
顾淮岸抓起那封信,并没有拔剑。此时此刻,剑这种兵器对他来说太仁慈了。
他大步走出书房。阴沉的天空适时划过一道闪电,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像是一头刚刚出笼的修罗。
……
听涛苑。
屋内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沈婉清正靠在软塌上,手里捧着那碗秦舞刚刚换过的、没毒的药。曼陀罗的毒性虽然被护心丹压制,但昨夜淋雨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她的肺像是破了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外面什么声音?”她听到了那沉闷的鼓声,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秦舞站在窗边,神色有些凝重:“是登闻鼓。听方位,就在府门口。”
沈婉清的手指微微一紧,药碗边缘磕碰到牙齿。
登闻鼓。袁止生。
前世那个一根筋的御史中丞,那个为了弹劾她“女子乱政”不惜撞柱死谏的铁头。这把刀,终究还是被王景略借来了。
“砰!”
院门发出一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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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重负的巨响,直接被人一脚踹碎。
木屑横飞。
秦舞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挡在沈婉清身前,手按上了腰间软剑:“谁敢擅闯——”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的内力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秦舞甚至没看清来人的动作,整个人就被那股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多宝格上。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惊骇地抬头。
逆光处,顾淮岸一身玄色蟒袍,手里提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便裂开数道纹路。
那种眼神。
沈婉清太熟悉了。那是五年前,他得知“太傅意图谋反”时的眼神。绝望,暴戾,还有一种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的疯狂。
“王爷……”
沈婉清刚张开口,喉咙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
没有废话。没有审问。
顾淮岸单手将她从软塌上提了起来,像提着一只待宰的鸡仔。
“唔……”
沈婉清的双脚离地,因为窒息,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她本能地去抓顾淮岸的手腕,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但他纹丝不动。
“这就是你的底牌?”
顾淮岸把那封密信狠狠拍在她脸上。信纸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眼角,血珠渗出,滑过惨白的面颊。
“字写得真像啊。”
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王家为了把你培养成她的替身,花了不少心思吧?连布防图都能弄到,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青出于蓝?”
沈婉清艰难地转动眼珠,扫了一眼那张信纸。
只一眼,她就明白了。
那确实是极高明的模仿。若非本人,根本分不清真假。
“我……没……”她艰难地从挤压的气管里挤出两个破碎的音节。
“闭嘴。”
顾淮岸的手指收紧。他是真的想就在这里捏碎这根脆弱的颈骨。只要稍稍用力,这个拙劣的模仿者就会消失,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噩梦就会结束。
但他停住了。
因为沈婉清放弃了挣扎。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那双因为充血而通红的眼睛,并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她只是悲哀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极了那个雪夜里,萧声言看着他端来毒酒时的眼神。
不仅是看透了他,更是怜悯他。
该死!
又是这种眼神!
顾淮岸像是被烫伤一样,猛地松手。
沈婉清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来人。”
顾淮岸背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女人,声音冷得像冰渣,“把她拖去枢密院。”
“不是大理寺,是枢密院。”
地上的秦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王爷!王妃身体虚弱,进水牢会没命的!而且这信未必是……”
“你也想进去?”顾淮岸侧头,那一眼让秦舞如坠冰窟。
两名身穿黑甲的寒衣卫如鬼魅般出现,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沈婉清,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沈婉清没有喊冤。
在被拖过门槛的瞬间,她似乎是力竭了,身体猛地一歪,撞倒了旁边的紫檀木花几。
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