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慈父假面藏杀机,痴男入局自寻死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沈府大门前,红毯铺得像一条流淌的血河,一直延伸到正厅。


    鞭炮声刚落,硝烟未散。沈长风一身崭新的紫红员外郎袍,满脸堆笑地领着全家老小跪在台阶下。柳如梅更是打扮得花枝招展,那一头珠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恭迎摄政王殿下!恭迎王妃!”


    沈长风的声音都在抖。他偷偷抬头,想看看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却先看到了一双绣着云纹的黑色官靴。


    紧接着,是一抹刺目的白。


    沈婉清扶着秦舞的手下了车。


    四周原本等着看热闹、讨赏钱的百姓瞬间安静了。就连沈府门口那两只石狮子,仿佛都被这一身缟素震得闭了嘴。


    大红灯笼,红绸彩带,满地红纸屑。


    唯独正主穿得像个吊丧的厉鬼。


    死寂。


    沈依莲站在柳如梅身后,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粉霞锦的罗裙,妆容精致,显得娇艳欲滴。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髻上那支通体碧绿的簪子。


    蓝田玉簪。


    那是昨晚春桃偷出来的。沈依莲一眼就看上了这东西的贵气,根本没想过为什么那个病秧子会有这种好东西,只当是沈婉清从王府顺出来的。


    见沈婉清一身穷酸白衣,沈依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与轻蔑。


    这就是摄政王妃?看来传言是真的,她在王府根本不受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姐姐怎穿得如此素净?”


    沈依莲故作亲热地上前,想要挽住沈婉清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这也太……”


    啪。


    沈婉清一挥袖,像是赶苍蝇一样甩开了她的手。


    “心诚则灵。”


    她的目光落在沈依莲头顶那支玉簪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眼神冷淡如冰,“心里有鬼的人,穿得再艳,也不过是画皮。”


    沈依莲被甩得一个趔趄,笑容僵在脸上。


    “进去吧。”


    顾淮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从沈长风身边走过。寒衣卫的刀鞘撞击着铠甲,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那股肃杀之气逼得沈长风冷汗直流,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引路。


    正厅内早已备好了酒席。


    沈婉清刚落座,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侧门处有一阵骚动。


    那个伺候了原身生母二十年的老嬷嬷,正被管家柳成指使着两个粗壮家丁推搡辱骂。


    “老东西!没眼力见的!今日贵人盈门,你这晦气样冲撞了王爷,把你皮剥了都不够赔!”


    柳成手里拿着那把金算盘,一下下戳着老嬷嬷的额头,那张精明的三角眼里满是狠戾。老嬷嬷跪在地上,额角已经磕破了,血流了半边脸,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抱着怀里的一个旧包袱。


    那是原身生母留下的经书。


    沈婉清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三长,两短。


    房梁上的阴影动了。


    柳成正要一脚踹向老嬷嬷的心窝,突然觉得膝盖弯一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哎哟——!”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摔在青石地板上。那把金算盘脱手飞出,好死不死地砸在他自己的后脑勺上,磕出一个大包。


    “这地……怎么这么滑……”柳成疼得龇牙咧嘴,爬都爬不起来。


    趁着混乱,老嬷嬷抱紧包袱,跌跌撞撞地逃进了后院。


    沈婉清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很烫,却暖不了她眼底的寒意。


    柳成。这只是利息。


    酒过三巡,柳如梅开始频频劝酒,眼神不断往后花园的方向飘。


    “王妃身子弱,这酒烈,不如去后花园醒醒酒?”柳如梅笑着建议,那副慈母面孔下藏着掩不住的算计,“依莲,陪你姐姐去更衣。”


    顾淮岸正被沈长风缠着敬酒,似乎无暇分身。但他放在桌下的手,食指轻轻敲击了两下桌面。


    那是“准许行动”的信号。


    他也想看看,这沈府到底给他的王妃准备了什么惊喜。


    “好啊。”


    沈婉清放下酒杯,顺水推舟,假装不胜酒力地扶住额头,“那就劳烦妹妹了。”


    后花园。


    假山嶙峋,枯藤缠绕。这里偏僻幽静,确实是个“私会”的好地方。


    沈依莲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掩饰不住。快到了,只要过了那个月洞门,那个傻书生陆子轩就在那里等着。只要让他们拉扯在一起,自己再喊人来……


    到时候,这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她的了!


    “姐姐,你先在这歇歇,我去给你拿醒酒汤。”沈依莲把沈婉清带到假山旁的石凳上,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婉清坐在石凳上,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袖。


    那个白色的身影,在枯黄的冬日花园里,像是一块静待猎物的诱饵。


    沙沙。


    假山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书生冲了出来,满脸通红,眼里闪烁着一种自我感动的狂热。


    陆子轩。


    “婉清!我就知道你会来!”


    陆子轩冲到她面前,伸出手想去抓她的肩膀,声音颤抖,“跟我走!马车备好了!就在角门!你是自由的,哪怕是摄政王也不能囚禁真爱!”


    这就是原身的“白月光”。


    沈婉清看着这张清秀却透着愚蠢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只有生理性的反胃。


    真爱?


    若是真爱,会在明知她处境艰难时当众拦车?会在明知会被捉奸时约她私奔?


    这不过是一个被话本小说洗脑的蠢货,拿着女人的性命去成全自己所谓的“风骨”。


    沈婉清侧身避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陆公子。”


    她的声音很冷,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沈家给了你多少银子,让你拿我的清白换你的前程?”


    陆子轩愣住了。他背好的台词全卡在喉咙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得可怕的女子。


    “婉……婉清?你说什么?我是为了救你啊!”


    “救我?”


    沈婉清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你所谓的救,就是配合沈依莲在今日毁我名节?拿着我的命染红你的顶戴花翎,你也配谈爱?”


    “不……不是……”陆子轩慌了,他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沈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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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我没有……是二小姐说你过得苦……”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婉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巴掌扇得陆子轩脸颊瞬间红肿,整个人被打得踉跄退后,撞在假山上。


    “闭嘴。”


    沈婉清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捂着脸瑟瑟发抖的男人,“这一巴掌,是替那个眼瞎的沈婉清打的。”


    陆子轩被打懵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愤怒,而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打歪的书生巾。


    这个细节,暴露了他骨子里的虚荣与迂腐。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是沈依莲带着一众贵妇“捉奸”的队伍。


    “姐姐!你在做什么?天哪!那不是陆公子吗?”


    沈依莲那矫揉造作的惊呼声穿透了层层树木,带着一种即将得逞的兴奋,像尖锐的哨音,刺破了花园的宁静。


    沈婉清转过身,面向那个即将到来的舞台。


    风吹起她的白衣,猎猎作响。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要在这一刻,逆转了。


    风卷起枯叶,刮过地面,发出类似指甲抓挠棺木的声响。


    这一巴掌,扇得正午的阳光都似凝固了一瞬。


    陆子轩被打得偏过头去,那顶洗得发白的书生巾歪在一边,露出发髻里藏着的几根油腻白发。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身素缟的女子,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尊平日里只会低头垂泪的泥菩萨。


    “姐姐!你竟然……”


    尖锐的惊呼声撕破了死寂。沈依莲提着粉霞锦的裙摆,像一只花枝招展的锦鸡,领着身后那一串满脸兴奋、准备捉奸的贵妇,气喘吁吁地冲进了月洞门。


    她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窃喜,在看到陆子轩那张肿起的脸时,卡顿成了一种滑稽的茫然。


    剧本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两人拉拉扯扯、衣衫不整吗?


    沈婉清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照灯般的目光。她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块帕子,以此生最厌恶的姿态,一根根擦拭着刚刚触碰过陆子轩脸皮的手指。


    “这就是妹妹给我准备的‘醒酒汤’?”


    她随手将帕子扔在陆子轩脸上,帕子滑落,盖住了那张写满懦弱与错愕的脸,“果然够烈,让人清醒得很。”


    沈依莲回过神,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姐姐,你别为了掩饰就打人啊!陆公子对你一片痴情,你怎么能……”


    “痴情?”沈婉清嗤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全是刀锋,“也是,若非痴情,怎会配合妹妹在这个时辰、这个地点,演这一出‘私通’的好戏?”


    她一步步走向沈依莲。


    白衣胜雪,在那满园的枯枝败叶中,竟逼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


    沈依莲本能地后退。她发现那个病秧子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要干什么……”


    沈婉清的目光越过她的脸,死死锁住了她发髻上那支流光溢彩的簪子。


    蓝田玉,凤凰衔珠。


    阳光下,那颗红宝石凤眼红得像血。


    “母亲的遗物,你也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