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焚信断痴缠,玉簪钓贪狼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她吹灭了蜡烛,放下幔帐。
“睡吧。”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轻,“鱼饵下了,就等鱼上钩了。”
莫七杀缩回阴影里,抱着膝盖,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扇半开的窗户。
夜风吹动树影,发出沙沙的声响。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窗外。
那是负责洒扫的丫鬟春桃。沈婉清早就知道,她是柳如梅安插进来的眼线,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贪婪鬼。
春桃在窗外徘徊了许久,目光贪婪地粘在那支玉簪上。
这可是蓝田玉啊!一支就够她在乡下买几十亩地了!
王妃那个病秧子睡得跟死猪一样,那个新来的哑巴也是个傻子……
贪婪最终战胜了恐惧。
一只手悄悄伸进窗棂,颤抖着抓住了那支玉簪。
得手了!
春桃狂喜,迅速缩回手,将玉簪揣进怀里,猫着腰消失在夜色中。
幔帐内。
沈婉清睁开眼。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寒光比窗外的月色更冷。
“拿吧。”
她在心里冷笑。
“那是给你们沈家敲响的丧钟。”
这支簪子,不仅是母亲的遗物,更是先帝御赐之物。簪身上刻着极微小的内造印记。
私吞御物,按律当诛九族。
沈依莲,既然你喜欢抢我的东西,那我就让你抢个够。希望这顶“抄家灭族”的大帽子,你的脖子能扛得住。
角落里,莫七杀动了动,似乎想去追。
“别动。”
沈婉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让她走。”
莫七杀重新安静下来。
屋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但这平静之下,一场足以掀翻整个沈府的惊涛骇浪,正在积蓄力量。
好戏,开场了。
寅时三刻,听涛苑的窗纸刚透出一层惨淡的青灰。
沈婉清坐在铜镜前,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白得像刚从冰河里捞上来的瓷片。她手里捏着一颗漆黑的丸药,药丸表面有着粗糙的纹理,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腥味。
强心丹。
阎晦生给的东西,向来是把双刃剑。
“王妃。”秦舞像个没有影子的幽灵,手里捧着一套大红织金的朝服,声音比这清晨的霜气还硬,“王爷吩咐,今日回门是喜事,穿红。”
红色。那是血的颜色,也是上一世沈家把她卖给老皇帝时逼她穿的颜色。
沈婉清没接。她把那颗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药力化开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暖流顺着食道炸开,像是有人往她那颗早已枯竭的心脏里灌了一勺滚油。
剧痛。随后是病态的亢奋。
“拿走。”
沈婉清的声音不再虚浮,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质感。她站起身,手指掠过那一排排华丽的首饰,最后停在妆奁最底层。
那里躺着一件素白的交领襦裙,没有任何绣花,只有袖口滚了一圈极窄的银边。
那是孝服的制式,却做成了常服的款式。
“我要那件。”
秦舞皱眉,手中的红衣攥出了褶皱:“这是大忌。王爷不会高兴。”
“高兴?”沈婉清解开寝衣,露出嶙峋的蝴蝶骨。她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将那件白衣穿上,腰带束得很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秦统领,你见过讨债穿红的吗?”
她从妆台上拿起一支素银簪,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就像是一根打磨过的钉子。
“今日沈府注定要死人,妾身穿红,怕冲撞了亡魂。”
银簪插入发髻。
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秦舞看着她。这一刻的沈婉清,身上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怯懦,那身白衣穿在她身上,不像奔丧,倒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骨刀。
“随你。”秦舞冷冷扔下红衣,转身出门。
沈婉清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理了理袖口。
袖子里,藏着莫七杀那把刚磨好的匕首。她走到窗边,对着那个一直缩在房梁阴影里的少年做了一个手势。
那是一个极快、极狠的抹脖子动作。
房梁上的灰尘微微震颤了一下。
莫七杀走了。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
辰时。王府大门轰然洞开。
积雪初融,青石板路上全是黑色的泥水。顾淮岸已经坐在马车上,一身玄色蟒袍,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听到脚步声,他慵懒地抬起眼皮。
视线触及那一抹刺眼的白,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一众披坚执锐、黑甲肃杀的寒衣卫中,一身镐素的沈婉清显得格格不入。她扶着门框,因为强心丹的药效,苍白的脸上泛着两团诡异的嫣红,眸子亮得惊人。
“王妃这是去奔丧?”
顾淮岸挑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玩味。
沈婉清踩着脚凳上车,裙摆扫过车辕,沾上了一点泥点。她没有擦,径直坐到他对面。
“王爷说对了。”
她直视着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今日去送葬那个眼瞎心盲的过去。”
车厢内空间狭窄,顾淮岸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冷意逼了过来,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压迫感。
车轮滚动。
骨碌碌。骨碌碌。
震动顺着脊背传导上来,让沈婉清刚刚被药物强行压制的心脏再次狂跳。她悄悄掐住虎口,利用痛觉保持清醒。
“本王听说,你那情郎在信里约你子时私奔。”顾淮岸突然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怎么,后悔了?若是现在回头,本王可以成全你,让人把你绑了送去陆家。”
试探。
无休止的试探。
这个男人的疑心病已经入骨,哪怕昨晚烧了信,他依然不信她。
沈婉清靠在车壁上,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愤怒,甚至连那种“被冤枉”的委屈都没有。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窗外。
“那种蠢货,连做我的棋子都不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只死掉的苍蝇,“王爷若是喜欢这种成全,不如把陆子轩剁碎了喂狗,也算是成全了狗的忠义。”
极致的冷酷。
没有任何道德负担,甚至带着一种比顾淮岸更疯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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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
顾淮岸敲击膝盖的手指顿住了。他盯着沈婉清看了许久,眼底的杀意一点点褪去,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沈婉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你这把刀,最好别伤了自己的手。”
马车驶入闹市。
喧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听说了吗?沈家那个大小姐还没死呢!”
“没死?那沈家前几日怎么还要把原配的嫁妆充公?说是修祠堂,我看都进了那个继室的腰包!”
“嘘——听说那嫁妆单子里有不少御赐的好东西,这要是被吞了,可是欺君啊……”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在路边高声谈论,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马车里。
更有几个孩童拍着手,唱着不知从哪学来的童谣:“白衣去,红衣归,谁家女儿守空闺?爹爹瞎,后娘毒,金山银山化作土……”
金鳞会的动作很快。
舆论是一张看不见的网,只要撒下去,就能勒死人。
顾淮岸耳力极佳。他听着外面的流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沈婉清。
“看来王妃的刀,磨得挺快。”
沈婉清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那些混在人群中的“货郎”。那是金鳞会的探子,每一句话都是她昨晚写在纸条上的剧本。
“刀不快,怎么割肉?”
她轻声回应,声音被马车碾过减速带的巨响淹没了一半。
强心丹的药效开始攀升到顶峰。
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不正常,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疯狂撞击胸腔。手脚开始发麻,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的重影。
这是反噬的前兆。
沈婉清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死死按住手腕上的内关穴。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领口的白衣上,瞬间晕开。
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现在倒下。
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顾淮岸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和涣散的瞳孔,眉头微皱。
“这就受不住了?”
他没有渡气,也没有关怀,只是冷冷地松开手,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别死在半路,晦气。”
“死不了。”
沈婉清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强行唤回了一丝清明,“还没看到沈家塌楼,妾身怎么舍得死。”
“吁——”
马车猛地停下。
外面传来鞭炮炸裂的巨响,震耳欲聋。硝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呛得人嗓子发痒。
“王爷,王妃,沈府到了。”秦舞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沈婉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那股病态的虚弱感被她硬生生压回了骨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肃杀。
她推开车门。
刺眼的阳光混着红色的鞭炮碎屑扑面而来。
面前是一座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府邸。而在那扇朱红大门的背后,一场精心布置的“捉奸”大戏,早已搭好了台子。
“好戏开场了。”
沈婉清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提起那如同丧服般的裙摆,一步踏入了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