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斗场赎修罗,风雨铸忠魂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回春堂后巷。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沈婉清几乎是从马上滚下来的。她的肺像是要炸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在这等着。”


    她指了指墙角的阴影,对莫七杀下令,“如果有人问,就说是路边捡的哑巴。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莫七杀缩在角落里,用力点头,手死死捂着怀里那块并没有用过的白手帕。


    沈婉清深吸一口气,钻进了那个满是污泥的滑道。


    这一路爬行,简直是地狱。


    当她终于推开那块青砖,回到温暖干燥的内室时,整个人像是刚从水牢里捞出来一样。


    她动作飞快地脱下湿透的男装,塞进早已准备好的暗格。然后抓起架子上烘得温热的王妃常服,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扣子。该死的扣子。


    手指冻僵了,怎么也扣不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极其轻微,却带着杀意。


    “王妃,时辰到了。”


    秦舞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沈婉清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系好了最后一颗领扣,顺势瘫软在竹榻上。


    吱呀。


    门开了。


    秦舞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


    没有人。没有异常。


    只有沈婉清披头散发地靠在榻上,面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王妃这是怎么了?”秦舞眯起眼,鼻尖动了动。


    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雨水味和泥腥气。


    “药……这药太烈了……”


    沈婉清半睁着眼,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熏得我……头晕……心跳得厉害……”


    她指了指那扇不知何时被吹开一条缝的后窗:“还有这窗户……怎么漏风……雨都飘进来了……”


    秦舞看了一眼窗台上的几点水渍,眼中的怀疑消散了几分。


    确实是外面风大雨急。


    “既然熏完了,就回府吧。”秦舞走过来,语气依旧冷硬,却伸手扶了一把,“王爷还在等着。”


    沈婉清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这一关,过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鬼门关,还在王府等着她。


    因为就在刚才,当秦舞扶住她的时候,她敏锐地感觉到,秦舞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是杀过人之后特有的紧张。


    出事了。


    马车驶入摄政王府时,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雨停了,但空气里的湿冷却像是渗进了骨头缝里。听涛苑外,平日里隐在暗处的寒衣卫今日竟全部现了身,像一排黑色的墓碑,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王妃,请。”


    秦舞侧身让开路,手却一直没离开剑柄。


    沈婉清刚下马车,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这寒意不是来自天气,而是来自正堂中央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


    顾淮岸。


    他今天没穿蟒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常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旧伤疤。他手里并没有拿剑,而是捏着一封信。


    一封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却依然散发着浓郁脂粉气的信。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在死寂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角落里,莫七杀像条警惕的野狗,缩在阴影中。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雨水顺着裤腿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污浊的水渍。看到顾淮岸的瞬间,他喉咙里发出了极低的、威胁性的低吼。


    “回来得挺准时。”


    顾淮岸抬起眼皮,目光在沈婉清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还沾着些许泥点的裙角上。


    “这就是王妃带回来的‘药引’?”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莫七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王竟不知,这世上还有用活人做药引的方子。”


    沈婉清心跳如雷,面上却强撑着镇定。


    她解下半湿的披风,递给一旁的丫鬟,语气淡然:“路边捡的哑巴苦力。力气大,不要钱,正好用来搬那些死沉的药材。”


    “哦?哑巴?”


    顾淮岸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弹手中的信纸,“那这封信,想必也是哑巴送进来的?”


    啪。


    信被扔在沈婉清脚边。


    那是粉色的信笺,上面还画着俗气的鸳鸯戏水图。信封口已经被拆开了,露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今夜子时,后门老槐树下,不见不散。”


    沈婉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陆子轩。


    那个蠢货。


    不用看内容,光闻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脂粉味,她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王妃好兴致。”


    顾淮岸的声音骤然变冷,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涌起,“前脚出府寻医,后脚情郎的信就到了本王案头。子时私奔?嗯?”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秦舞的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只等王爷一声令下,就让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血溅当场。


    沈婉清没有跪地求饶,也没有惊慌失措地解释。


    她弯下腰,捡起那封信。


    指尖触碰到信纸的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


    “醉海棠。”


    她低声喃喃,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


    “你说什么?”顾淮岸眯起眼。


    “我说,陆子轩是个蠢货,王爷难道也是吗?”


    沈婉清抬起头,直视顾淮岸那双暴虐的眼睛。这是一种找死的行为,但她现在的眼神,竟然比顾淮岸还要冷。


    哗啦。


    她随手将那封足以致她于死地的情书扔进了炭盆。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那俗气的鸳鸯在火光中扭曲、焦黑,最后化为灰烬。


    “你敢烧证物?”秦舞厉喝一声,拔剑出鞘。


    “什么证物?”


    沈婉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嫌弃什么脏东西,“这信纸上的‘醉海棠’,是我那好妹妹沈依莲最爱用的熏香,一两银子一钱,陆子轩那个穷酸书生就算卖了祖宅也买不起。”


    她上前一步,逼近顾淮岸。


    “这就是个等着我跳的烂坑。陆子轩想当情圣,沈依莲想当王妃,他们俩凑一对正好,拉我做什么垫背?”


    顾淮岸看着她。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虽然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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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那种极致的功利与理智,竟然该死地迷人。


    “你就这么看不上他?”顾淮岸突然问,语气里的杀意淡了几分。


    “我是个怕死的人。”


    沈婉清冷笑,“我惜命,更惜才。王爷这条大腿,权倾朝野,粗得很,我还没抱够,怎会跟个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废物私奔?我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嫌命太长?”


    这番话粗俗、露骨,却又无比真实。


    它直接击碎了顾淮岸心中“旧情难忘”的猜疑链。


    在这个权力的游戏里,谈感情是假的,谈利益才是真的。


    顾淮岸笑了。


    他笑得肩膀抖动,笑声低沉而愉悦,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一个抱大腿。”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沈婉清。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婉清的下巴,像是在逗弄一只刚亮出爪子的小猫。


    “王妃这张嘴,果然比这信上的废话好听多了。”


    他的目光越过沈婉清,看向角落里的莫七杀。


    莫七杀正弓着身子,像一张拉满的弓,死死盯着顾淮岸放在沈婉清下巴上的手。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是野兽攻击前的信号。


    只要顾淮岸敢用力,他就会扑上去。哪怕必死无疑。


    “这狗也不错。”


    顾淮岸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婉清,“护主。”


    危机解除了。


    至少暂时解除了。


    “明日回门。”顾淮岸转过身,向内室走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慵懒,“本王倒要看看,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若演砸了,这听涛苑就是你的坟墓。”


    “秦舞,给那条狗找个窝。别让他死在院子里,晦气。”


    “是。”


    秦舞收剑入鞘,看向沈婉清的眼神复杂了几分。


    ……


    深夜。


    雨彻底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钻了出来,惨白的光洒在窗棂上。


    屋内只剩下沈婉清和莫七杀。


    莫七杀蹲在脚踏边,死活不肯上床睡,甚至连椅子都不肯坐。他正在笨拙地用那块脏兮兮的白手帕擦拭着一把匕首——那是沈婉清刚才给他的防身武器。


    “七杀。”


    沈婉清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


    那是蓝田玉簪。母亲的遗物。


    簪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眼处镶嵌着一颗极小的红宝石。在灯火下,这支簪子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莫七杀抬起头,眼神茫然。


    “把它擦干净。”


    沈婉清将簪子递给他,“擦得越亮越好。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它的光。”


    莫七杀接过簪子。他不懂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他能感觉到主人语气里的寒意。


    他小心翼翼地用衣角擦拭着,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梦。


    一刻钟后。


    玉簪被放在了窗边最显眼的妆奁上。


    那是整个屋子里光线最好的位置。只要有人从窗外经过,第一眼看到的绝对是这支价值连城的宝物。


    “吱呀。”


    沈婉清故意没有关严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