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筹谋惊巨贾,只手挽天倾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卫长风深吸一口气,绕过桌案,走到沈婉清面前。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首富,此刻却像个虔诚的信徒,双手捧着一枚纯金打造的算盘珠子,高高举过头顶,深深一拜。


    “先生大才,卫某眼拙。”


    那是“万利筹”。


    见筹如见首座,可调动金鳞会半壁江山。


    沈婉清看着那枚金珠,心中并没有太多波澜。这就是权力的味道,也是知识的重量。


    她伸手接过万利筹,触手温润沉重。


    “卫老板是个聪明人。”她收起金珠,站起身,“既是盟友,那便劳烦卫老板帮个小忙。”


    卫长风此时已完全折服,姿态谦卑:“先生请吩咐。是要银子,还是要人?”


    “都要。”


    沈婉清走到密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明日午时,沈府需要几个面生的顶级账房先生。要那种能把死人算活、把活人算死的角色。”


    卫长风一愣,随即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先生是要查账?那简单。只是不知……先生要的是活账,还是死账?”


    沈婉清拉低斗笠,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血色。


    “要催命符。”


    说完,她推门而出。


    卫长风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那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透着一股熟悉的风骨,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京城的天……真的要变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捡起折扇,却发现手抖得连扇子都打不开。


    密室外。


    沈婉清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偏西。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真正的修罗场。


    而她那具刚刚透支了心力的身体,此时正从骨缝里渗出一股钻心的寒意。


    这所谓的“修罗场”,藏在北里暗巷的最深处。


    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向下延伸的、如同野兽咽喉般的黑洞。空气里那种陈年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像是把无数斤生锈的铁钉和腐烂的内脏煮在一锅热油里,呛得人天灵盖发麻。


    “先生,这就是您要找的地方。”


    卫长风摇着那把洒金折扇,试图驱散周围令人作呕的气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过是个斗奴的烂坑,您要是缺护卫,金鳞会里有一堆退役的镖师,何必来这儿捡垃圾?”


    沈婉清没理他。她压低了斗笠,目光穿过生锈的铁栅栏,投向那个被火把照得通亮的八角铁笼。


    笼子里正在进行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三个膀大腰圆的巨汉手里拿着带倒刺的铁链和短斧,正围猎角落里的一道瘦影。


    那是个少年。


    或者说,是一头尚未长成的狼。


    他赤着上身,肋骨像是一排干枯的柴火棍支棱着,皮肤上没有一块好肉,全是层层叠叠的烙印和刀疤。脸上戴着半张狰狞的生铁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死水般的空洞。


    当啷。


    短斧劈在铁笼栏杆上,火星四溅。


    “死吧!杂碎!”


    巨汉狞笑着挥动铁链,像毒蛇一样缠住了少年的脖子。


    没有惨叫。


    甚至连闷哼都没有。


    少年在窒息的瞬间,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硬生生从铁链的绞杀中钻了出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弹射而起,不退反进,张开嘴——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竟然直接用牙齿咬住了巨汉的手腕。不是咬,是撕扯。像野兽进食一样,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


    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脸。那张铁面具在血光下显得愈发森然可怖。


    “疯子……这他娘的就是个疯子!”卫长风看得直倒胃口,折扇摇得飞快。


    沈婉清却死死盯着那个满嘴是血的少年。


    太像了。


    那种被逼入绝境后爆发出的、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狠戾。那种被世界遗弃后,为了活下去而不惜把自己变成怪物的决绝。


    像极了七年前,那个在冷宫里为了抢一个馊馒头而被太监踩断手指的顾淮岸。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前世记忆带来的幻痛。


    笼子里,少年已经倒下了。毕竟是一对三,他的一条腿被短斧砍中,深可见骨。但他依然死死盯着剩下的两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手里抓着一块从地上捡来的锋利瓷片,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下一个人的喉咙。


    “停。”


    沈婉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金叶子,屈指一弹。


    金叶子划破空气,精准地钉在铁笼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这人,我要了。”


    斗兽场的管事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正要把少年拖出去喂狗,闻言一愣,随即露出贪婪的黄牙:“客官眼光独到,但这可是个疯狗,刚才咬伤了我两个好手……”


    “五百两。”


    沈婉清没心情听他废话。


    卫长风在旁边肉疼地抽了抽嘴角。五百两?买个快死的奴隶?这谋士看着精明,怎么花钱比他还败家?


    但他还是乖乖掏了银票。谁让这是金鳞会的新盟友呢。


    铁笼打开。


    少年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沈婉清脚边。他浑身都在抖,那是失血过多的生理反应,但那只独眼依然死死盯着沈婉清的靴子,手里的瓷片攥得指节发白。


    他在评估距离。评估能不能在这个“新主人”动手前杀了他。


    沈婉清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保镖瞬间紧张起来,卫长风更是下意识退了一步。


    她无视了少年身上令人窒息的恶臭和血腥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


    在这污秽不堪、满是泥泞和鲜血的地下世界里,这块手帕白得刺眼,白得格格不入。


    “擦擦。”


    沈婉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少年的耳边。


    少年愣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红的血,黑的泥,灰的墙,却从未见过这样纯粹的、不带一丝恶意的白。


    他下意识缩了缩手,把那双沾满血污和泥垢的爪子藏在身后,喉咙里发出一声自惭形秽的呜咽。


    他不配。


    “拿着。”


    沈婉清直接抓起他的手,强硬地将手帕塞进他满是老茧的掌心。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她感到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


    “你的命是我买的。”她看着那只空洞的眼睛,“以后,这条命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阎王也不敢收。”


    少年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白帕子。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死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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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轰隆——!


    刚走出斗兽场,天空就像漏了一样。洛京的深秋暴雨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狂风,瞬间将整个世界淹没在一片灰白的水幕中。


    “坏了!时辰!”


    沈婉清看了一眼天色,脸色骤变。


    那个滴漏装置里的水恐怕已经流尽了。如果秦舞现在推开回春堂的门,发现里面没人……


    “卫老板,借你的马一用。”


    她顾不得礼数,解下卫长风拴在门口的骏马,翻身上去。


    “哎?先生!这雨……”


    卫长风的话还没说完,沈婉清已经冲进了雨幕。


    少年——莫七杀,没有马。


    他甚至连鞋都没有。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沈婉清策马冲出去的瞬间,他拖着那条断腿,像一条沉默的影子,咬着牙冲进了暴雨中。


    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血水顺着腿流了一地。每跑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他不敢停。


    那是光。


    追不上,就会重新掉回黑暗里。


    “吁——!”


    在一个转弯的巷口,沈婉清猛地勒住缰绳。


    马蹄打滑,险些侧翻。


    她回头,看到雨幕中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莫七杀摔倒了。那条伤腿显然支撑不住这样剧烈的奔跑,他整个人扑在泥水里,却还是一边吐着泥浆,一边手脚并用地向这边爬。


    看到沈婉清停下,他惊恐地挥手,嘴里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他在让她走。


    他是累赘。累赘就该被扔掉。


    沈婉清咬了咬牙。


    理智告诉她,时间来不及了。带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很可能两个人都得死。


    但……


    “该死。”


    她低咒一声,翻身下马。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那身单薄的短褐,冻得她骨头都在打颤。她冲到莫七杀面前,一把揪住他的湿透的乱发,强迫他抬起头。


    “谁准你趴下的?”


    她厉声喝道,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支离破碎,“我花了五百两,不是买一具尸体!”


    嘶——


    她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的一截衣摆。


    粗糙的布料在雨水中变得沉重。她蹲下身,动作粗鲁却迅速地将布条缠在他血肉模糊的小腿上,死死勒紧。


    “呃!”


    莫七杀痛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疼就咬住这块布!”


    沈婉清把剩下的一截布条塞进他嘴里,“别把牙咬断了。以后还得替我咬人。”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流进莫七杀的眼睛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狼狈、满脸煤灰,却在为他包扎伤口的“主人”。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聚了起来。


    一种笨拙的、绝对的、近乎信仰的依赖。


    “上马。”


    沈婉清包扎完,费力地架起他。


    莫七杀疯狂摇头,死死抓着地面。他是奴隶,怎么能和主人共乘?


    “这是命令!”


    沈婉清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再废话我就把你退回去喂狗!”


    这一句比什么都管用。


    莫七杀立刻僵住了,任由沈婉清把他推上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