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药香遮诡道,金蝉脱壳谋
作品:《重生权臣妻,太傅她杀疯了》 沈婉清脱下厚重的白狐裘,并没有挂在衣架上,而是迅速将其撑开,套在那个早已备好、用于挂药巾的T型木支架上。
火炉的光将狐裘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恰好是一个女子解衣后端坐的剪影,微微低垂着头,似在闭目养神。
接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铜壶,拧开盖子,放在火炉旁的滴漏架上。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在铜盆里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极了撩水洗身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沈婉清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手指抠住竹榻下方第三块青砖的缝隙。
这具身体太弱了,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她咬紧牙关,将全身的重量压在指尖,猛地一推。
咔哒。
极轻微的机括声被炭火爆裂的声音掩盖。青砖下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沈婉清没有任何犹豫,像一条滑腻的壁虎,无声地滑入洞口。临下去前,她反手扣住机关,将青砖缓缓推回原位。
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屏风外,秦舞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水声,握剑的手指松了松。
“娇气。”她冷哼一声,却下意识地把门缝关得更严实了些,挡住了外堂伙计好奇的目光。
地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佝偻通过。
这是回春堂用来倾倒废弃药渣的滑道,四壁沾满了滑腻的药泥。沈婉清顾不得脏,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冷风灌进领口,激起一身鸡皮疙瘩,肺部的刺痛感如影随形。
爬行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
那是西市后巷的出口,被一堆废弃的竹筐遮挡。
沈婉清推开竹筐,钻了出来。
久违的冷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迅速躲到一堆杂物后,脱下外面的华服里衬,露出里面早已穿好的一套灰色短褐。那是市井最常见的男装打扮。
她随手抓了一把煤灰抹在脸上,又将头发揉乱,用一根破布条随意束起。眨眼间,那个娇弱的王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机灵的落魄书生。
“咳咳……”
她压抑着咳嗽,快步混入熙攘的人群。
刚走出巷口,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长满脓疮的乞丐正端着破碗,目光呆滞地看着过往行人的脚面。
沈婉清脚下一顿。
她路过乞丐身边时,看似不经意地被绊了一下,手里的一枚碎银顺势滑落,“当啷”一声掉进那只破碗里。
乞丐浑浊的眼珠动了一下。
“爷赏的,买个热馒头吃。”沈婉清压低帽檐,声音极低且快,“听雨楼今日茶凉,该换新茶了。”
乞丐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如同利刃出鞘。但他立刻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抓起银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嘿嘿傻笑:“谢大爷……谢大爷……”
沈婉清没有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那枚碎银里裹着蜡丸,里面藏着一张只有谢无妄能看懂的“生意单”。
这是她给那个情报贩子留下的第一个钩子。
身后,回春堂的方向隐约可见。算算时间,那个滴漏装置里的水还能滴两刻钟。
两刻钟。
这就是她从阎王爷手里偷来的时间。
“路窄才好。”沈婉清紧了紧衣领,逆着寒风,走向了那个足以撼动整个大雍商界的销金窟,“路窄,旁人挤不过来。”
西市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粥,人声鼎沸中夹杂着讨价还价的市侩气。
沈婉清压低了斗笠,尽量避开巡逻的差役。她特意绕了一条远路,穿过名为“胭脂巷”的北里外围。
这里是赌坊与青楼的聚集地,空气中漂浮着劣质脂粉与陈年酒糟的味道。
“千金台”那块金灿灿的招牌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刺眼。
正要快步通过,沈婉清的脚步猛地一顿,身形瞬间闪入旁边卖混沌的摊位后。
只见千金台的大门口,一个身穿绸缎长衫、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正剔着牙走出来。他腰间挂着的那把金算盘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厌恶的光泽。
柳成。
沈府的大管家,柳如梅的亲弟弟。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票据,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嘴里还哼着淫词艳曲:“……这一把翻了本,晚上去醉仙楼点个头牌……”
沈婉清眯起眼,目光如针尖般锁死在那张票据上。
虽隔着一段距离,但那票据特有的淡紫色纸基和朱砂印章,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长生库”的死当票。
只有当无可当、急需现银填窟窿的人,才会签这种利滚利的催命符。
“原来如此。”沈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前世她只查到柳成贪墨,却没查到这笔钱的去向。如今看来,这老东西不仅做假账,还染上了赌瘾,甚至可能挪用了沈府给北境边军准备的“捐纳银”。
这一眼,足够柳成死上一百次。
沈婉清收回视线,不再浪费时间,转身钻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弄。
巷弄尽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聚宝斋”。
这是一家看似普通的古玩店,门口罗雀。
沈婉清推门而入。店内光线昏暗,博古架上摆着几尊落满灰尘的瓷器,看起来生意惨淡。
“客官,小店今日盘点,不做生意。”
柜台后的伙计懒洋洋地抬起头,见是个穷酸书生,更是没了好脸色。
沈婉清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食指在满是灰尘的台面上轻轻敲击。
三长,两短,一顿。
这是金鳞会内部“大生意上门”的切口。
伙计脸色骤变,懒散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训练有素的恭敬与警惕。他迅速扫视了一眼门外,然后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
“贵客里面请。”
他推开博古架后的一扇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尽头隐约透出暖黄色的烛光和一股昂贵的龙涎香气。
沈婉清拾级而下。
密室极大,四周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四周堆满了金石古玩,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够普通百姓吃喝一辈子。
房间正中央,一张紫檀木大案后,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一身骚包的紫色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卫长风。
大雍首富,金鳞会首座,一个穷得只剩下钱的商业天才。
听到脚步声,卫长风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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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眼皮,目光在沈婉清那身灰扑扑的短褐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切口倒是对的。”卫长风合上折扇,语气轻慢,“但看阁下这身行头,莫非是来赊账的?金鳞会可不是善堂。”
他以为这只是个懂点行话来打秋风的落魄文人。
沈婉清没有被激怒,也没有行礼。她径直走到卫长风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这里是她的主场。
“卫老板。”
她开口,声音清冷,刻意压低了声线,“这天下生意,有的要钱,有的要命。我今日来,是送你一条命。”
“送命?”卫长风嗤笑一声,重新展开折扇摇了起来,“这洛京城想杀我卫某人的人多了去了,阁下排得上号吗?”
四周的阴影里,隐约传来刀剑出鞘的细微摩擦声。显然,这密室里藏着不少好手。
沈婉清无视那些威胁,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蘸了蘸墨。
她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
【盐引改制】。
卫长风扇风的手停住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商人的精明:“朝廷年年喊改制,雷声大雨点小。这算什么要命的消息?”
沈婉清没有停笔。她继续写,笔走龙蛇,字字如刀。
“明年初三,户部将颁布《新盐法》。其一,废除商引,收归官营;其二,设巡盐御史,持尚方剑,先斩后奏;其三……”
她抬起头,那双在那张涂满煤灰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卫长风,“……凡私蓄盐井者,抄家,族诛。”
卫长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三条,条条都是金鳞会的死穴。金鳞会之所以能富可敌国,靠的就是垄断淮南盐路和私开盐井。
“这不可能。”卫长风声音发紧,眼神骤冷,杀意顿生,“户部尚书那个老顽固,憋不出这种断子绝孙的狠招。”
“他当然憋不出。”沈婉清搁下笔,淡淡道,“这是前太傅萧声言生前的绝笔草案,一直被压在内阁。如今国库空虚,摄政王顾淮岸准备动这把刀了。”
听到“萧声言”三个字,卫长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商人,他对政治有着敏锐的嗅觉。如果是那个女人的手笔……那就真的是死局。
“你怎么知道?”卫长风站起身,死死盯着她。
“这不重要。”沈婉清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与心脏跳动的频率奇异地重合,“重要的是,我有破解之法。”
“不出三月,朝廷将收回淮南盐路,金鳞会将成待宰肥羊。但若卫老板能在政令颁布前,主动上交盐井,换取‘海运专营权’……”
沈婉清抛出了她在前世专门为平衡商业利益而设计的那个漏洞——“弃井换海”。
在这个时代,没人看得上海运的风险,但作为重生者,她知道那里藏着比盐井更庞大的金山。
“海运……?”卫长风喃喃自语,脑中那台精密的算盘开始疯狂运转。
短短几息之间,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通了。
如果是这样,不仅能避开朝廷的屠刀,还能独占一条从未被开垦的财路!
这哪是什么落魄书生,这分明是只手遮天的谋国之士!
哐当。
折扇掉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