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作品:《妻子的报复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这是白琼清醒过来后第十五次这样在心里问着自己。


    昨晚在顾厌迟的刺激下的热潮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汹涌,三十九度?不,或许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四十度。


    那种足以把脑子都烧坏的可怕温度下她还能保持理智和清醒就奇怪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这一切都乱了套。


    白琼没有失控时候发生的记忆,但这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散落在地上的睡袍,空气里浓烈的让她难以忽略的气息都昭示昨夜的荒唐。


    她僵硬着坐在床边许久,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建设才敢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


    顾厌迟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这说明他的体温已经下去,不小心吸入的□□的药效也过去了,不好的是这显得她留下的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尤其是他的脖子,白琼在上面又啃又咬,加上还被他用力抓挠过,伤痕累累,痕迹斑斑,干涸的血迹变得有些暗,有种触目惊心的凌虐美感。


    知情的知道他们昨晚只是干了点少儿不宜的事情,不知情的乍一眼看还以为这是什么情杀凶案现场呢。


    白琼完全看不下去了,捂着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就算再喜欢他再难以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也不能把人欺负成这样啊。


    之前杨清容总让她收敛点,别总是用那样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的眼神看顾厌迟,她一个旁人看了都瘆得慌,白琼只当她是在调侃她恋爱脑,没有把这个形容当回事,现在她才可笑地发现她说的竟然是事实。


    她潜意识里竟然真的喜欢到顾厌迟喜欢到这种程度。


    这真的是爱吗?爱一个人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对方呢?


    这是白琼头一次害怕甚至是质疑自己对顾厌迟的感情。


    顾厌迟伤的并不严重,都是一些皮外伤。


    白琼检查后松了口气,然后从衣柜最上面拿出医用急救箱给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做完这一些后她又重新给他拿了一件干净的睡袍换上,直到顾厌迟再次变回她记忆里那个体面清贵的模样。


    这种熟悉感让白琼有一种从高空走钢丝到脚踏实地的安心。


    她很少有这样可以光明正大注视他的机会。


    窗外的日光柔和,照在男人略显苍白的脸上让他多了一分脆弱的温柔。


    脆弱。


    这是白琼以前绝不会用在顾厌迟身上的词,可现在她除了这个词找不到别的恰当的形容。


    在继顾厌迟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完美的认知后,她再次发现他也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


    白琼有点失望,又觉得这样的顾厌迟变得没那么高不可攀也挺好。


    可能是欲望得到了满足,她现在的内心出奇的平静,平静到即使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她也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紧张感。


    她抬起手将男人额前的头发拨开,让那张脸完完整整的映入自己的视野。


    很好看的一张脸,依旧能一眼就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只是有什么地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白琼闻着空气里已经淡得微不可闻的雪中苦艾的气息,舌尖的苦涩让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她昨晚就是对这样不解风情的味道失控的吗?


    “咔嚓”,熟悉的门锁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反锁解开了。


    白琼眼眸一动,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了着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出了门。


    果不其然,她一出去就看到了在不远处拐角楼梯口等着的苏芸。


    苏芸手上夹着一根烟,靠着扶手边悠闲地吞云吐雾,瞥见白琼来了迫不及待上前:“怎么样,成了吗?”


    白琼一言难尽地看着神情期待的女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问你呢,到底成没成说话啊!你要急死我啊!”


    白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几次这才憋出一个“嗯”字。


    苏芸立刻喜笑颜开,连烟差点烫到手上都没发现。


    白琼出声提醒道:“妈,小心烟。”


    她浑然不在意地掐灭,兴致勃勃继续追问:“感觉如何?”


    “什,什么?”


    “别装糊涂,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就厌迟啊,怎么样?”


    苏芸唏嘘道:“这孩子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资本再好的男人第一次也都那样,不过你也没经验,你们两谁也别嫌弃谁……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别告诉我他连十秒都没坚持到吧。”


    “不是,我……”


    她咬着嘴唇,先前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乱了起来。


    “您误会了,我和厌迟昨晚的确是成了,但可能和您想的过程不大一样。”


    苏芸也被她搞得紧张了起来:“过程不一样?所以这过程你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白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昨晚以为没有记忆此刻在脑海中闪回,那一帧帧的画面都很模糊,像雾里看花看不真切,唯有一两帧也是最关键最露骨的部分倒是清晰可见。


    画面中她咬破了男人的脖颈,男人身体抽搐着,如同被扼住住咽喉的野兽,在濒死之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白琼没有一点被压制的恐慌,她顺势掐住了他的腰,抓着他头发把人用力往下摁……


    啊,太糟糕了,糟糕到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顾厌迟。


    没有哪个男人被这样对待就不生气,更何况是顾厌迟那样自尊心比天高的男人。


    生气都是轻的,他没准杀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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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都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白琼怂的不敢等他醒来先行离开,可一时的逃避并不能真的解决问题,该面对的早晚都得面对。


    但白琼不想死的那么惨。


    于是她想要再挣扎一下,看向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妈……”


    白琼难堪的,艰难的,慌乱无措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苏芸,苏芸从一开始的疑惑变为了震惊。


    年近五十,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女人少有的露出了堪称惊恐的表情。


    “你,你说你,你把厌迟给……”


    苏芸捂着嘴,半天都说不出后面半句。


    白琼也磕绊了起来:“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我只有零星的一点记忆,记忆里似乎是这样的,但最后真的发生了什么,到了什么程度我就不得而知了,但厌迟应该知道,您可以一会儿等他醒来问问他。”


    “哈,问他?你怎么不去问?”


    “我,我不敢。”


    “你不敢我就敢了,我还是罪魁祸首呢,我疯了我这时候往枪口上撞?!”


    白琼:“……”


    她无话可说,两人诡异的同时陷入了沉默。


    苏芸咬着指甲,头疼得厉害。


    她就搞不懂了她不过就是被老爷子敲打了下,加上看白琼对自家儿子的确一往情深,并不是挟恩图报的别有用心,才松口打算帮她一把,将生米煮成熟饭。


    白琼得偿所愿,她又可以早日抱上孙子孙女,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呢?


    谁知道事情会是这么一个展开?


    白琼忐忑极了:“妈,您帮帮我,有什么办法能让厌迟消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突然鬼迷心窍做了那样的糊涂事,我……”


    “啧,行了,做了就做了现在害怕后悔有什么用,总归爽了不是?再说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下的药,你慌什么,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到时候他醒了问起来我帮你抗。”


    白琼既感动又有些不忍心,要是顾厌迟昨天真的喝了那杯加料的牛奶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没喝,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喝了,门又被锁了,她帮他解决那是她善良了,但他吸入的那点儿挥发在空气的药剂不足以让他变成那样,他明显是身体不舒服。


    那她就是趁人之危。


    白琼咬了咬牙,觉得自己不该将一切推给苏芸一人承担:“妈,药是您下的,但是人是我欺负的,我们一起……”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重物摔砸在地的声音打断了。


    苏芸抱着手臂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叹道:“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失控成这样,看来他是真的很生气了。”


    “哦对了,你刚才说要和我一起什么来着?”


    白琼:“……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