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作品:《妻子的报复

    以前白琼出现热潮的时候发了疯的想要去找顾厌迟,想要看见他,触碰他……得到他。


    本身她对顾厌迟就有着一种病态的迷恋,平时还算能够克制,一旦到了这种特殊时期她心里沉睡的野兽就会被唤醒,变得欲壑难填。


    更糟糕的是这一次她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就在身边。


    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之前光是闻到他被子上他残留的气息就变得那么糟糕了,可想而知再这样继续和他共处一室自己会有多么的疯狂和失态。


    得赶快离开这里,趁一切还可控之前。


    白琼咬着牙,忍着身体不断上涌的如同岩浆一样的灼热艰难往门口挪动,在她的手放到门把上准备转开的时候。


    “咔嚓”一声,伴随着钥匙孔插入的声音,门被从外反锁了。


    白琼:“……”


    苏、芸!


    她真的要被自己这个婆婆给气死了,之前她嫁进顾家的时候,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宝贝儿子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给自己当助攻了。


    急着抱孙子也不是这么个抱法啊!


    门被锁住了,她只能把出去的希望寄托于窗口。


    她住的房间在三楼,不高不低,跳下去的话顶多骨折一下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那是正常情况,现在白琼的情况明显不属于正常范畴。


    因为热潮加上□□的影响,她不光感到身体燥热,四肢也有些发软无力,一旦从这里跳下去一个没控制好平衡脑袋着地了那就完蛋了。


    唯二的出口都被堵死了,她现在只有尽量在顾厌迟从浴室里出来之前平复下来。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往常的热潮来的快去的也快,往往持续在十分钟左右就会慢慢消退,但那是在不受任何因素影响的前提之下,而此刻于白琼而言最大的诱惑就在这里,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压制得住。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从浴室里面传来,在偌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最近这段时间虽然深受热潮的困扰,奇怪的是身体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上个月去体检身体各方面的数据竟然有了不小的提升。


    尤其是在五感上,就比如说现在,她不光能听清水流的声音,还能通过水声落下的高低距离描摹出里面男人的身体轮廓。


    这就导致即使看不见浴室里的情况,她也和看见没什么区别了。


    白琼只得将耳朵堵住,耳朵堵住了脑子又不受控制浮想联翩。


    她干脆打开电视,挑了一个动物世界的纪录片看,以此来转移注意力,结果看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鬣狗交/配的画面。


    “……”


    白琼默默把频道换到了少儿频道。


    花花绿绿的场景在她眼前掠过,里面卡通人物童真的举止让她满是黄色废料的思想短暂地得到了净化。


    然后,顾厌迟洗完澡出来了。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睡袍,微敞的衣领下两截漂亮的锁骨被水汽蒸腾着带着点儿浅粉,头发洗过吹干后有些蓬松的凌乱,不再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样子。


    只是一个简单的发型改变,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连带着五官都柔和了几分,不再那么冷冽得让人难以接近。


    主宅常年备着顾厌迟常用的那款木质香,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那种淡淡的清冽香气,像清晨在薄雾里凝着露水的草叶,朦胧湿冷。


    先前被卡通片稍微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白琼忙垂下眼,捏着遥控器道:“那个,你的衣服我刚才拿出去让人清洗去了。”


    她竭力掩藏着,可声音还是透着一点涩然。


    “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就扔了,没必要这么麻烦。”


    顾厌迟瞥了眼电视,那鲜明斑斓的色彩实在刺眼,再加上先前老爷子就明里暗里催促她们早点生孩子,这使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意有所指起来。


    他沉声道:“你也快去洗漱吧。”


    顾厌迟说着走过去关了电视,然后从衣柜里拿了床褥铺在了地上便躺了下去。


    他背对着白琼躺着,后者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慢吞吞起身往卫生间去。


    顾厌迟听到卫生间的门被关上后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那张白琼以为被水汽蒸腾得发热的脸随着时间推移并没有褪去颜色,反而越来越潮红。


    他并不知道那杯牛奶有问题,只以为是自己又到了热潮期。


    顾厌迟忍耐了一会儿,起身去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玻璃杯上冷气凝结的水珠滑落,滴在他的手指,又往下流经他的手背,留下一道透明的水痕。


    顾厌迟盯着那水渍,喉结滚了滚,莫名的口干舌燥。


    有点奇怪。


    之前他身体出现热潮的时候会难以扼住地产生十分强烈的欲望,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他既不想要女人,也无法通过自己得到疏解。


    要形容的话就像一团罩在玻璃罐子里的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欲望在沸反盈天,而他被难以接近。


    而这一次,那个把他隔绝在外的玻璃罩子被拿开了一点儿,他稍微可以碰触到了。


    是空气,从刚才他从浴室出来开始空气就有些不对劲了。


    有一缕很不寻常的气息在撩拨他,引诱他。


    这是自从身体由于基因发生变异出现这奇怪的热潮期后,顾厌迟第一次有了所谓渴求的念头。


    潜意识告诉他,只要抓住它,他一直压抑着的难以释放的一切会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他一开始还能克制,后面在感知到那气息越来越稀薄后他有些慌乱,大口大口呼吸着,试图把它留住。


    顾厌迟太专注于捕捉这缕比药物还能让他得以疏解的气息,以至于白琼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他都没有觉察。


    为了缓解燥热,白琼是用冷水洗的澡,头发也只是随意擦拭了下没有吹干。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清凉的温度让白琼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可在她要躺下休息之前,她又再次闻到了独属于顾厌迟身上的奇特的香气,且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的都要浓。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终于辨认出了顾厌迟身上的味道。


    苦艾。


    又和普通的苦艾不同,真要形容的话大概是浸入慢慢消融之中的雪水的苦艾。


    冷冽的,苦涩的,让人目眩神迷的味道。


    白琼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苦艾的气息进入体内,以往只是流于表面的舌尖的苦蔓延到了肺腑。


    有什么东西迫切想要把它侵占,交融。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但不止一道。


    还有一道来自顾厌迟。


    白琼一愣,因为顾厌迟是背对着她的,从她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于是她绕到了前面。


    男人并没有睡着,额发不知道是没有吹干还是被汗水浸湿了,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潮红一片,连嘴唇也透着色如海棠的艳。


    胸膛因为难受而剧烈起伏着,将领口撑开露出了一片光洁泛红的肌肤,这是以往保守得体的顾厌迟身上绝不可能出现的模样。


    强烈的反差让白琼脑子宕机似的愣在原地。


    许久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厌迟,你不舒服吗?”


    顾厌迟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看着她。


    白琼从没被他这样堪称专注地注视过,这让她有一种对方的眼中只有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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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放得更轻了。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额头吗,你好像发烧了。”


    白琼的角度是逆着光的,这让本就由于混沌的意识导致的模糊的视野更看不清眼前人的脸了。


    可也正是视觉的弱化使得他其他感官更加敏锐了起来,尤其是嗅觉。


    那种细得像一缕幽幽的空气的气息在白琼的手碰触到他额头的瞬间,“唰”的一下绷紧了。


    顾厌迟也在这个时刻抓住了那个引诱着他的气息的源头。


    他喉结耸动着,在白琼担忧和紧张的神情下哑着声音问道:“你用的什么香?”


    白琼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她从小鼻子就很灵敏,受不了太过刺激的气味。


    她想说自己什么都没用,可在看到他这副怎么看怎么糟糕的样子,猛然想起了挥发在空气里的□□剂的残留。


    白琼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顾厌迟突然闷哼了一声。


    男人神色痛苦地捂着脖子,那里像被一根根被烧红的银针扎进去一样,又烫又疼。


    “厌迟,你怎么了?!”


    白琼慌忙凑近查看,不想刚靠近,苦艾的气息猝不及防袭来。


    同样猝不及防袭来的还有那股热潮。


    她的直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牙齿在苦艾的刺激下又疼又痒。


    白琼忙站起来,想要远离顾厌迟。


    随着白琼的离开,那缕本就淡得几不可闻的香气也跟着一块儿消退,脖子的灼烧感更重了。


    顾厌迟下意识抓住了白琼的手。


    男人的掌心灼热,烫得白琼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


    这是顾厌迟第一次主动碰触自己。


    这种梦寐以求的亲近得以实现,她实在很难放手。


    黑暗里白琼的视线存在感很强,乌黑的眸和黑夜一样,似要把他一寸寸地包裹,吞噬。


    顾厌迟身体没由来颤了下。


    白琼注意到了,这是发烧的时候体温处于上升期的正常反应,这时候人往往会感到冷。


    她试探着伸手把人抱在怀里,顾厌迟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白琼抱着他有些吃力。


    顾厌迟上半身与其说是靠在白琼身上,不如说是蜷缩在她怀里。


    他低着头,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也是这个动作他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了白琼的视野。


    像是磁铁一样,在看到他脖子的瞬间白琼的视线立刻锁定在了右颈侧位置。


    那是苦艾气息最浓,也是颜色最红的地方。


    白琼呼吸一窒,抱着顾厌迟的手不自觉收紧了力道。


    与此同时那股针扎的刺痛感越发强烈,疼痛还能忍耐,可那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爬行的痒意让顾厌迟几近抓狂。


    他伸手用力往那块皮肤抓去,白琼吓了一跳,忙抓住他的手。


    但还是晚了一步,那里已经被顾厌迟抓破,沁出了血珠。


    “你干什么?!”


    顾厌迟喘息着,神情痛苦道:“痒,好痒……”


    痒。


    白琼磨了磨牙,强压下去的痒意因为顾厌迟的提醒又冒了上来。


    “白琼,我好痛,好痒,好难受。”


    耳畔男人的气息灼热湿润,脖子上的血珠艳丽赤红,空气里苦艾的味道越发浓郁,这一切都无一不在刺激着白琼的感官。


    “白琼,白琼。”


    他在唤她,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渴求。


    “啪”的一下,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骤然断裂。


    像大多数男人在某种事情上无师自通一样,白琼也一样。


    她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在灵魂兴奋的战栗和欲望本能的驱使下急不可耐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