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戏祖赐死,神箱镇魔!你也配给我派角儿?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八十四章 戏祖赐死,神箱镇魔!你也配给我派角儿?
那张脸谱俯瞰,死寂便降临,直冻魂魄。
掌心鬼眼之中,天地万物尽失色彩,尽失温度。
唯余一种纯粹的、由规则构成的灰白。
而省城上空那张由乌云与怨气凝聚的巨脸,就是这片灰白世界中唯一的“真实”。
它不是生命。
它是一个概念。
一个终极的“剧本封面”。
陈玄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格式化”。
意识如坠万丈冰窟,连挣扎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成了一张白纸,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抹平,即将被印上全新的、不属于自己的内容。
掌心的鬼眼剧烈收缩,传递来一股源于生命最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天敌。
绝对的、无法被理解、无法去反抗的【位格】压制。
如同乡野小戏班,撞上了开山立派的梨园祖师爷,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陈玄意识即将被那片虚无彻底同化,“归零”的前一秒。
一个憨厚中带着浓浓疑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班主,你看啥呢?脖子不酸啊?”
王铁柱抬手,挠了挠淌汗的后脑勺。
他顺着陈玄僵直的视线望向天,只看到一片火光映红的夜,连颗星星都没有。
嗡——
这句不含任何技巧,纯粹到愚笨的问话,瞬间刺破了那层笼罩在陈玄心头的死寂薄冰。
高维的精神压制,竟被这句最朴素、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裂缝。
陈玄猛地回神!
浑身已被冷汗彻底浸透,他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立刻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低下头,再也不敢多看那张巨脸一眼。
一种来自学者前世的本能直觉告诉他:未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可知”。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定义你。
“没什么,看星星,有点晃眼。”
陈玄的声音沙哑,他压下那股几乎要让他跪倒在地的恐惧,转而将这股后怕,转化成一股冰冷的、混杂着贪婪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旁边早已瘫软如泥、口吐白沫的谭千秋的衣领,将对方从地上生生提了起来。
“说,那是什么东西?”
谭千秋抖得筛糠,牙齿咯咯作响,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神……是神……戏祖……戏祖睁眼了……”
“我问你那是什么东西!”
陈玄眼神一厉。
他手上微微用力,那属于肉身成圣的恐怖力量,精准地施加在对方的指骨上。
没有动用任何煞气或神力,纯粹的肉体力量。
“咔嚓!”
谭千秋的一根食指,被他面无表情地折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啊——!”
剧痛如电,让谭千秋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涣散的神智总算清醒了几分。
“我说!我说!陈班主饶命!”
“省城……省城已经彻底封了!那张蛛网是‘天罗地网’,是戏祖的‘幕布’!谁也进不去,谁也出不来!”谭千秋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吼,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那是一场……一场‘千秋大戏’!省城所有的势力,官方的靖诡司,地下的千角会,还有那些传承百年的梨园世家……他们都在等这场戏开锣!”
“他们筹备了整整十年,要用全城百万人的精气神做‘油彩’,复活真正的‘戏祖’!”
“戏祖?”陈玄的眉头紧紧皱起。
“请帖呢?”他没有追问戏祖的来历,直奔主题。
“在这儿!在这儿!”
谭千秋颤抖着从怀里最贴身的暗袋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用不知名黑木雕刻着一张诡异笑脸的木牌,双手颤巍巍地奉上。
“所有想入局的人,都必须有这‘登台令’……有了它,才能在戏里……求个活路……梅万山原本也是受邀的角儿之一,这是他那一块……”
陈玄接过木牌。
木牌入手冰冷刺骨,一股阴寒顺着掌心直钻骨髓。
那张雕刻的笑脸栩栩如生,黑漆漆的眼珠在他掌心滴溜溜地转动,审视着他,评估着他。
下一秒。
异变陡生!
那木牌竟“噗”的一声化作一滩腥臭粘稠的黑血,根本不容反应,就顺着他掌心的毛孔疯狂钻入血肉。
一个尖利、阴冷、不辨男女的戏腔,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彻。
“千秋大梦,今日开锣……”
“特赐命格——祭旗丑角·陈玄!”
“三更登台,不得有误!”
那声音自带规则,便是圣旨,便是律法,要将“丑角”这个卑微、滑稽且注定第一个牺牲的身份,直接烙印在他的真灵之上。
强制性的【选角诅咒】。
一旦被烙上印记,他就不再是陈玄,而是剧本中的一个符号,一个道具。
到了时辰,他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走上戏台,按照剧本的安排,被某个更重要的“角儿”一刀砍下头颅,用他的血,来染红那开场的大幕。
这等足以让任何修行者魂飞魄散的霸道诅咒,却只换来陈玄脸上极度的轻蔑。
还有不屑。
“给我派角儿?”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傲慢。
“你也配?”
他心念一动。
沉寂于识海深处,那口古朴厚重的【太虚戏箱】,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嗡鸣。
箱子并未打开,甚至连神光都未曾泄露。
但那股属于“华夏正统神系火种库”的至高位格,被这不入流的“淫祀野神”的挑衅所触动。
箱内,【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暴戾神威虽已耗尽,但其“莲花化身,天生地养,不尊天地,不敬鬼神”的【神采】烙印,却永远地留存了下来。
此刻,微不可查的赤金气息,被瞬间引动。
嗤——
那缕气息如同一道巡视自家领地的天帝敕令,顺着陈玄的经脉一闪而过。
那股已经侵入他体内,正试图扎根、篡改他命格的诅咒黑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瞬间被蒸发、净化!
一缕带着焦臭的青烟,从陈玄的掌心袅袅飘散。
掌心那块被黑血侵蚀的皮肤,完好如初,连痕迹都未留下。
【太虚戏箱】,这便是陈玄此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它不仅仅是一个系统,更是华夏文明的诺亚方舟。
别的戏子请神,是借力,请的是“投影”。
而陈玄演神,是“重现”,他本人就是神明在人间的【唯一正统容器】。
正版面前,一切盗版与山寨,皆为土鸡瓦狗。
谭千秋脸上的谄媚与期待,彻底凝固成了见鬼般的绝望。
他想不通,这足以锁定一位“台柱”级高手的【登台令】,为何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个响动都没能激起。
陈玄对着掌心,轻轻吹了吹那本就不存在的灰。
他重新看向那座蛛网罩顶的省城。
在他的鬼眼视野中,那里是龙潭,是虎穴,是足以吞噬一切生灵的深渊。
但在他此刻的“班主”心态中,那里更是一座尚未开采的、堆满了奇珍异宝的巨大金矿。
他冷静地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
寿数,三百一十五年。
看似不少,但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场面,不过是杯水车薪。
肉身,已入圣境。
物理层面上,他已是人形凶兽,百无禁忌。
但……
他内视己身,五脏六腑虽然生机勃勃,却缺少了真正镇压气运的“神像”。
【五脏庙】体系,他才刚刚用【烈火精元】点燃了“心庙”,其余四庙尚且空虚。
肉身虽强,但规则层面的抗性与神通,还远远不够。
“肉身已成,庙宇尚空。想在这场大戏里当主角,还得继续‘进货’啊……”
陈玄心中有了决断。
去省城,不是逃难。
是开辟新市场,是武装升级,是把自己的“陈家班”从一个县级草台班子,发展成能与省级大院团叫板的“名角儿”。
“铁柱。”陈玄开口。
“班主,俺在!”
“把这些破铜烂铁都吃了,别浪费。咱们班底薄,得学会勤俭持家。”陈玄指着火神庙废墟里那些在战斗中损毁的法器兵刃。
王铁柱眼睛一亮,也不嫌弃,走过去抓起一把满是豁口的鬼头刀,“嘎嘣嘎嘣”地大口嚼了起来,嘴角火星四溅,看得一旁的谭千秋眼皮狂跳。
饕餮血脉,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陈玄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李红衣。
她的脸色苍白,显然也被刚才的变故惊得不轻,但眼神依旧坚毅。
“出发,去省城。”
李红衣一愣:“去送死?”
“不,”陈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市侩又疯狂,“咱们是去给这场千秋大梦,添一把火。他们搭好了台,总得有压轴的角儿登场,不是吗?”
卡车重新发动,在沉沉的夜色中,载着心思各异的几人,朝着那座被死亡蛛网笼罩的城市决然驶去。
当破旧的卡车“哐当”一声,驶过那块斑驳的、刻着“江州界”的石碑时。
前方原本漆黑的夜空,毫无征兆地亮如白昼。
一座巨大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海市蜃楼,庄严而又诡异地悬浮在省城的上空。
那是一座古老的戏台。
戏台的梁柱,由山岳般巨大的惨白骸骨搭建。
台上的绛红色幕布,在无风的夜里缓缓鼓动,并不时往下滴落着新鲜、粘稠的血液。
而在戏台的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足有百米之巨的黑白遗像。
在看清遗像上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时,一直保持着高冷姿态的李红衣,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个人,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嘴角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的桀骜笑意。
正是她苦苦寻找数年,不惜违抗命令来到这偏远之地,却始终杳无音信的哥哥。
靖诡司曾经最耀眼的天才。
李青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