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掌中生鬼眼,众生皆悬丝,天穹为幕,巨脸睁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八十三章 掌中生鬼眼,众生皆悬丝,天穹为幕,巨脸睁


    陈玄脸上的笑容,在那一刻彻底凝固。


    并非错觉,更非幻听。


    那个自称【看客9527】的声音,带着一种隔着无尽时空、饶有兴致俯瞰着蝼蚁厮杀的戏谑与漠然。


    它不是系统的冰冷机械音,而是充满了活生生的“人味”。


    而这种“人味”,比任何诡异的嘶吼都更让他遍体生寒。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里的皮肉,正如同沸水般诡异蠕动、翻滚。


    一根根纤细的血色肉芽破开皮肤,疯狂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枚猩红的、布满血丝的狰狞竖眼。


    它硬生生地从他的血肉中挤了出来。


    眼皮开阖间,甚至能听到粘膜撕裂的微弱声响。


    “呃……”


    剧痛轰然炸开,远非之前肉身重塑可比。


    那是一种身体被强行侵犯、改造的极致侮辱,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将他当做一块可以随意揉捏的泥巴。


    然而,肉体的痛楚,远不及他此刻心中的惊骇与冰寒。


    透过这只不受控制、自行转动的鬼眼,陈玄看到了一个足以颠覆他两世认知、令他魂飞魄散的恐怖真相。


    整个世界褪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


    空气、废墟、远处的山峦,都变成了一种灰白单调的色块。


    万籁俱寂。


    在这片灰白的“真实”画布之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彩色的——丝线。


    无数根或粗或细、或明或暗的丝线。


    他看到瘫软在地的谭千秋,这位靖诡司大佬的天灵盖上,竟连着一根腐朽的、缠绕着灰色雾气的丝线,线的另一端,则没入无尽的、漆黑的虚空深处。


    他又看向王铁柱、看向李红衣,甚至看向地上那些已经冰冷的尸体。


    每一个人的头顶,无一例外,全都连着这样一根代表着“命运”或者“操控”的丝线。


    他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丝线的牵引下进行着僵硬而精准的表演。


    整个世界,就是一座巨大的提线木偶剧场。


    而他自己的身上……


    陈玄惊骇地发现,自己身上似乎也缠绕着无数看不见的、更加纤细透明的丝线。


    它们束缚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他想做出“超乎剧本”的动作,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


    就像……一个试图挣脱剧本的提线木偶。


    “喜欢这个礼物吗?”


    那个戏谑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与玩味,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瞬间,陈玄背后的冷汗“唰”地浸透了衣衫。


    他的心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纯粹的、无法反抗的恐惧。


    他面对的不再是可以用戏理、用神格去博弈的诡异,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制定了所有游戏规则的存在。


    他明白,此刻自己的任何恐惧、抗拒、愤怒,都可能成为对方抹杀自己的理由。


    就像一个看客,发现舞台上的木偶有了自己的思想,第一反应只会是觉得“它坏掉了”,然后随手扔进火堆。


    不能怕。


    他前世研究傩戏,最懂如何“敬鬼神而远之”。


    面对未知的强大存在,展露敌意是取死之道。


    陈玄猛地闭上眼,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强行用两世为人磨砺出的理智压下。


    他脑海中观想着前世研究过的《鲁班书》,那是匠人的规矩,也是镇压心神的法门。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惊骇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夸张的贪婪与谄媚。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夜空,搓着手,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堆满了最标准、最市侩的笑容,活脱脱一个刚得了赏钱的店小二。


    “谢大爷赏!谢大爷赏!”


    他高高举起那只长着鬼眼的手。


    “哎哟喂,您瞧瞧这眼珠子,水头多足,看着就值钱!不知……能不能挖出来,当个宝玉卖个好价钱?”


    他一边说,一边还真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去抠了抠那只鬼眼,疼得他嘴角一抽,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被他这番无耻至极的回答给噎了一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响起,随后便彻底沉寂下去。


    那股高高在上的窥探感也随之消失。


    赌对了。


    陈玄暗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用最卑微的姿态,成功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看不懂真相”、“无可救药”的贪婪凡人,暂时打消了对方的兴趣。


    他忍着掌心传来的剧痛,以及寿元正在被鬼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消耗的刺痛感——这完美符合“代价守恒定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瘫软在地的谭千秋。


    这一看,他立刻发现了这只“鬼眼”的妙用。


    在鬼眼的视角下,谭千秋不再是什么深不可测的靖诡司大佬,而是一个由数据、规则和弱点构成的透明人偶。


    他能清晰地看到谭千秋体内气机流转的几处滞涩之处,那是他早年留下的暗伤。


    他能看到谭千秋心火黯淡,显然是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


    他甚至能看到谭千秋怀中一个不起眼的暗袋里,藏着一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瑞士银行本票。


    原来,这鬼眼不仅能看穿“天道悬丝”,还能洞察“人心鬼蜮”。


    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发自肺腑的、真诚的笑容。


    他缓步上前,在那本票上散发的微光指引下,精准地伸手探入谭千秋怀中,一把将那本票从惊愕万分的谭千秋怀里掏了出来。


    “谭老爷,你看你,还是不老实啊。”


    陈玄用本票轻轻拍打着谭千秋的脸,语气亲切得像是在和老友叙旧。


    “这么大一笔私房钱,怎么能藏着掖着呢?得拿出来,充当兄弟们的安家费嘛。”


    谭千秋彻底傻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那是他这些年贪墨所得,藏得最深的保命钱,连他最亲信的老婆都不知道,陈玄是怎么发现的?


    陈玄却没再理会他的震惊,这只是开胃小菜。


    他悄悄催动鬼眼,看向自己的队友,想要弄清楚这些丝线的更多秘密。


    王铁柱头顶的丝线是厚重的土黄色,无比坚韧,另一端并未延伸向虚空,而是深深扎根于脚下的大地深处。


    这或许就是他天生神力的根源。


    李红衣的丝线则最为诡异,是刺目的血红色,充满了不祥与纠葛。


    丝线的尽头,并未消失,而是蜿蜒着,最终竟连接到了陈玄刚刚从梅万山尸体上缴获的那枚“梅”字玉佩之上。


    陈玄心中一动,看来这块玉佩,就是找到李红衣失踪哥哥的关键线索。


    最后,他看向自己。


    他确信,自己头顶上没有那种操控的丝线。


    他是一个“无线之人”。


    这无疑要归功于他识海深处,那口古朴厚重的【太虚戏箱】。


    这口作为华夏正统文明火种的“诺亚方舟”,不仅为他提供了诸神脸谱,更屏蔽了此方天道的探查。


    然而,他并非完全自由。


    在他的脚下,那团漆黑的影子正在疯狂地扭动、沸腾,似乎有无数看不见的透明触手想从影子里长出来,化作新的丝线,将他这个“异数”牢牢捆住,重新纳入剧本。


    【太虚戏箱】的镇压,让他成了这出天地大戏里,唯一的变数,一个随时可能被“规则”修复的BUG。


    “班主,这些东西……怎么处理?”王铁柱憨厚的声音传来,指着火神庙的废墟,打断了陈玄的思索。


    “处理?”


    陈玄咧嘴一笑,掌心的鬼眼滴溜溜一转,视线瞬间穿透了地表的瓦砾与焦土。


    “当然是掘地三尺,抄家灭门!连一根耗子毛都不能给他们留下!”


    他不再需要任何地图或指引,径直走到废墟的东南角。


    那里在普通人眼中平平无奇,但在鬼眼的洞察下,却能看到一股微弱的气机在循环。


    他深吸一口气,肉身成圣的力量汇于右脚,猛地一跺。


    轰隆!


    地面崩裂,尘土飞扬,一个被高明阵法隐藏起来的地下密室入口赫然出现。


    密室之内,金光与珠光宝气几乎晃瞎了王铁柱的眼睛。


    里面堆满了梅万山几十年来搜刮的金条、古董、灵材,以及一本详细记录着他与省城各大势力进行肮脏交易的黑色账本。


    这本账本,是比黄金更珍贵的护身符。


    而在密室的最深处,陈玄还发现了一尊被无数符箓重重封印的邪神灵位。


    那灵位由阴沉木雕刻而成,散发着精纯至极的阴气与怨念,显然是梅万山准备用来晋升更高境界的“养料”。


    陈玄毫不客气地将所有财物扫入系统空间,最后拿起那尊邪神灵位,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淫祀野神,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他直接将灵位扔进了识海中的【太虚戏箱】。


    戏箱内立刻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咀嚼声。


    这尊足以让普通修行者疯狂的邪神灵位,在代表华夏正统的戏箱面前,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瞬间被消化、提纯,化作了滋养戏箱的能量。


    一切清扫完毕,夜风渐冷。


    陈玄正准备带队返回县城,消化这次的巨大收获。


    突然之间。


    他掌心的鬼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眼球不受控制地强行扭转,布满血丝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死死地、带着一种源于本能的惊恐,望向省城的方向。


    在陈玄的视野尽头,那座遥远而繁华的省城上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蛛网所彻底笼罩。


    无数根比山岳还要粗大、还要漆黑的丝线,从九天之上的无尽虚空中垂落,将整座拥有百万人口的城市死死捆绑成一个巨大而绝望的茧。


    而在那蛛网的正中心,所有丝线的汇聚之处。


    一张由滚滚乌云与怨气凝聚而成的、模糊不清的巨大脸谱,正悬浮于天穹之上。


    它缓缓地……缓缓地……


    睁开了它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丝毫感情,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它冷漠地俯瞰着城中那百万奔波劳碌、追名逐利的众生,就在审视着自己即将完工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