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局?不,这是我的戏台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四十六章 死局?不,这是我的戏台


    子时已至。


    三天死劫,分秒不差。


    义庄之外,沉寂的夜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撕裂。


    呜咽的风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卷起地面上散落的纸钱,在空中疯狂打着旋。


    那不是自然风。


    是阴气过境时,搅动的空气在发出最后的哀嚎。


    李红衣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处因过度用力而透着一股僵硬的青色。


    她的呼吸被极力压制着,胸口的起伏却剧烈得像是濒死的鸟雀。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从她的脊椎骨炸开,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王铁柱更是不堪,魁梧的身躯紧绷如石,牙关死死咬合,发出咯咯的轻响。


    汗水早已浸透他的后背,冰冷的夜风一吹,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了皮,赤裸地沉入了冰窟。


    然而,陈玄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义庄门口,抬头望着那片被阴云彻底吞噬的夜空。


    【警告:债主已锁定当前坐标。】


    【目标:阴山鬼王。】


    【等级:半步红衣级。】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中冰冷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心脏上。


    半步红衣。


    这个词意味着,来者已经触摸到了“行走灾祸”的边缘。


    其实力,远非平安县遇到的任何诡异可以比拟。


    这是蝼蚁与巨象的差距。


    是螳臂与车轮的对撞。


    李红衣终于失控,声音压抑得有些扭曲。


    “陈玄,你到底在等什么。”


    “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陈玄没有回头。


    他忽然下达了一道让李红衣和王铁柱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铁柱。”


    “把义庄的大门,完全打开。”


    王铁柱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班主?”


    陈玄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有,去把门上、墙上所有画的符咒,全部撕掉。”


    这下,连李红衣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


    自毁防御,敞开大门。


    这不是在迎敌。


    这是在引颈就戮,是在对着屠夫张开自己的脖颈。


    陈玄终于转过身,他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平静得令人心慌。


    “硬拼,是十死无生。”


    “既然如此,不如换个唱法。”


    他没有过多解释,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只不起眼的【太虚戏箱】。


    箱盖打开,他取出的却不是那些狰狞威严的判官或是大圣脸谱。


    而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


    老生。


    眉眼间勾着细细的纹路,象征着智慧与岁月的沉淀。


    没有夸张的色彩,没有慑人的凶相,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儒雅与淡然。


    他仔仔细细地勾画着脸谱,仿佛不是在准备一场生死豪赌,而是在准备登上一方寻常的戏台。


    紧接着,他换上了一件宽大的鹤氅,手中多了一柄素白的羽扇。


    他缓步走出义庄,一步步登上屋顶。


    在那里,他竟真的摆下了一张小小的案几。


    案几上,一炉线香,青烟袅袅。


    一张古琴,横陈其上。


    那琴,只是个空有其表的道具。


    可当陈玄的手指搭在上面时,一股无形的韵律,开始以他为中心,悄然改变着周围的天地规则。


    【剧本开启:《空城计》】


    【规则植入:虚者虚之,疑中生疑。】


    【扮演角色:诸葛孔明。】


    【当前神格同步率:5%……8%……12%……】


    他越是淡定,这方天地的“剧本”就越是真实。


    他越是从容,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心中就会生出越多的疑窦。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抹深沉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浸染而来。


    百鬼夜行。


    一顶由无数惨白手臂抬着的巨大血轿,在浓郁的阴气中若隐若现。


    那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变得粘稠,几乎凝固。


    李红衣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陈玄却在这时,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对着下方早已呆若木鸡的王铁柱,用一种沉稳到极致的韵白,缓缓开口。


    “铁柱。”


    “去门口,扫地。”


    王铁柱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玄的眼睛猛然睁开,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属于他的威严。


    他羽扇轻点,声音陡然拔高,炸响在寂静的夜空之中。


    “(念)各守城铺,不得妄动!”


    “如有妄动者,定斩不赦!”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股言出法随的奇异力量。


    王铁柱浑身一震,那股发自灵魂的恐惧,竟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镇压了下去。


    他眼神中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服从。


    他拿起扫帚,真的就那么一步步走到大开的义庄门口,一下,一下,规律地清扫着地面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腿,不再发抖。


    也就在此时,那顶巨大的血轿,停在了百丈之外。


    轿帘无风自动,一道森然、暴虐、充满了无尽恶意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夜幕,落在了屋顶之上。


    落在了那个抚琴的、孤单的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