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祇谢幕,这买命钱,是我的?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四十五章 神祇谢幕,这买命钱,是我的?


    戏罢。


    陈玄缓缓收回手,指尖那点燃神火的金光悄然敛去。


    周围高远森然的殿宇幻象,如墨迹入水,无声消散。


    冰冷、破败的义庄,重新回到人间。


    那些跪伏于地的捕快尸体,依旧保持着敬畏的姿态,只是眼中那点残存的鬼火,已经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具具真正的死物。


    李红衣握刀的手指,关节发白,再也使不上力气。


    视线早已失焦。


    那个一笔点杀百年僵尸的身影。


    那张威严又狰狞的判官脸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人?


    是鬼?


    还是……神?


    她多年来浴血厮杀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她看着陈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警惕,最终化作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是面对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时,凡人的本能。


    是敬畏。


    陈玄却没有理会她。


    他掸了掸并不存在的袍袖,环视满堂寂静的“观众”,然后,对着那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腰身一躬到底。


    一个标准至极的梨园谢幕礼。


    “多谢各位捧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义庄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李红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在对尸体说话?


    这个举动,比刚才的判官审鬼,更让她感到一阵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可下一个瞬间。


    陈玄直起了身。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神性威,如同被风吹散的香灰,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好似刚刚卸下了一身沉重的行头。


    判官脸谱下的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那个市侩、精明、永远在算计的戏班班主。


    他转过头,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王铁柱,很不耐烦地发号施令。


    “铁柱,杵那儿当门神呢?”


    “收钱。”


    王铁柱“啊?”了一声,满脸懵懂。


    陈玄下巴朝着那些捕快尸体腰间的钱袋一扬,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听完戏不给赏钱,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去,把他们身上的银子都摸出来,不能让班主我白唱一场。”


    王铁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憨厚地走向尸群。


    李红衣彻底宕机了。


    神祇?恶鬼?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的脑中只剩下一片混乱的蜂鸣。


    这种神圣与卑劣的极致反差,让她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反复撕扯、碾碎。


    陈玄没空理会她的心理活动。


    他径直走向戏台边,那具最早唱戏的干尸旁。


    王铁柱搜刮的是小钱,他要找的,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蹲下身,在那具干尸已经僵硬的怀里,摸索着。


    很快,他掏出了一本册子。


    册子不大,封皮是某种不知名的皮革,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黄色,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扭曲的字——《诡伶花名册》。


    入手冰凉,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尸臭,直冲鼻腔。


    陈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翻开了第一页。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所擅长的行当、剧目。


    他很快就找到了之前那枚“净丑”铜钱主人的名字。


    “净丑,柳三,叛出梨园总局一百一十二年……”


    再往下看,陈玄的喉头滚动了一下。


    册子上写着,那枚铜钱,并非诅咒。


    而是柳三当年为了活命,与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定下的契约。


    一枚用以换命的“买命钱”。


    契约的内容是,柳三可以活下来,但他的后人,或是得到这枚铜钱的人,必须替他还一笔“债”。


    一笔用性命都未必还得清的债。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陈玄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死劫未解。】


    【三天后,债主上门。】


    系统的提示音,应景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刚刚到手的五十年寿元,仿佛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向后翻动册子。


    在花名册的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副用血画成的简易地图。


    地图的终点,指向了庆元府的地下。


    旁边标注着三个字。


    阴河源头。


    所谓“债主”的藏身之处,不言而喻。


    陈玄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书页上摩挲,目光再次扫过名册。


    忽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视线,凝固在名册的某一页上。


    在那一页,有一个名字,被一道深红色的笔迹,重重地圈了起来。


    那痕迹,几乎要划破纸背。


    仿佛带着无尽的怨恨与诅咒。


    那个名字是——


    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