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曲空城退百鬼,他承认了,鬼王崩溃

作品:《大乾戏神,满级演技骗过天道

    第四十七章 一曲空城退百鬼,他承认了,鬼王崩溃


    血色兵临城下。


    那顶由无数惨白手臂抬着的巨大血轿,终于在义庄百丈之外,停了下来。


    轿帘之后,那道暴虐、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屋顶上那道抚琴的身影。


    它,身为这片土地上最顶级的债主,生性多疑。


    眼前的一幕太过诡异。


    城门大开。


    一个痴肥的蠢货在门口机械地扫着地,动作僵硬。


    而那个屡次坏它好事的陈玄,竟在楼上饮酒抚琴,怡然自得。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且慢!”


    轿中传出一道金石摩擦般的沙哑尖音。


    “此人素来诡计多端,城内必有埋伏!”


    鬼王下令停止了进军。


    它看不透。


    它越是看不透,心中的忌惮就越深。


    而屋顶之上,陈玄已经彻底进入了那个“角色”。


    他不再是陈玄。


    他就是那位凭借一座空城,退却了十五万大军的诸葛武侯。


    他的眼中,城外汹涌的不是百鬼,而是司马懿的铁甲洪流。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与这方天地的韵律融为一体。


    【神格:诸葛亮(同步率100%)】


    【获得临时规则级能力:空城——强制赋予视线范围内的敌人“多疑”负面状态,目标智力越高,意志越坚定,受影响效果越强。】


    陈玄左手按住琴弦,右手轻摇羽扇。


    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诡异的耳中。


    那是一段流传千古的绝唱。


    “(西皮慢板)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一字一句,清越悠扬。


    随着这句唱词出口,天地间的规则开始被强行扭曲。


    在鬼王与它麾下百鬼的眼中,眼前破败的义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高耸,饱经战火的古老城池。


    正是西城。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城楼之上,陈玄的唱腔一转,带着了然。


    鬼王猛然侧耳。


    它仿佛听到了城墙之内,传来了无数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听到了兵器被悄然挪动的沉闷回音。


    那里,真的有埋伏!


    “旌旗招展空诈人,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陈玄羽扇轻抬,指向城外。


    鬼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中的血光猛地一滞。


    它看见,那高耸的城墙垛口之后,隐隐有无数金盔金甲的天兵若隐若现,一面面绣着“汉”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杀气冲霄。


    这一切,都是虚张声势。


    可在这《空城计》的剧本之内,虚,即是实。


    “我也曾差人去打听,打听得司马领兵往西行……”


    陈玄的唱腔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敲在鬼王多疑的心弦上。


    它脑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种可能。


    陷阱。


    这绝对是陷阱!


    陈玄知道它会来,所以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


    它几次三番想要下令强攻,用绝对的力量碾碎这座小小的县城。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城楼上那个人,总会恰到好处地投来一瞥。


    那眼神,淡然,从容,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仿佛在说。


    来。


    请君入瓮。


    鬼王身下的血轿都在微微颤抖,那是它极致的愤怒与极致的恐惧交织所致。


    它又一次看向城楼。


    陈玄竟端起案几上的酒杯,对着它遥遥一敬,而后一饮而尽。


    “来来来。”


    “请上城来,听我抚琴。”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鬼王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疯了。


    这个陈玄,一定是个疯子!


    他竟然敢在这种时候,邀请自己上城楼听戏?


    这已经不是陷阱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鬼王身侧的阴气剧烈翻涌,它死死盯着陈玄,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毫的破绽。


    时间,在琴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曲即将终了。


    就在这时,鬼王那双非人的眼睛猛地一亮!


    “铮——”


    一声极不和谐的颤音,突兀地响起。


    它看到了。


    陈玄抚琴的左手小指,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琴声,乱了!”


    鬼王发出一声狂喜的尖啸。


    装的!


    一切都是装的!


    他快要撑不住了!


    什么埋伏,什么天兵,都是假的!


    杀!


    只要一声令下……


    千钧一发之际,城楼上的琴声戛然而止。


    陈玄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城外那即将暴起的鬼王,而是猛地拔高了音调,用一种坦荡到极致,也疯狂到极致的散板唱腔,将这出戏的谜底,亲手揭开。


    “(散板)左右琴童人两个。”


    “我是又无有埋伏又无有兵!”


    声音炸响在死寂的夜空。


    鬼王准备下令的动作,僵住了。


    它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


    他……他承认了?


    他竟然亲口承认,自己既没有埋伏,也没有士兵?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合常理!


    兵不厌诈,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当他摆出有埋伏的架势时,可能是假的。


    可当他坦然承认自己没有埋伏时……那只能说明,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它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最恐怖的陷阱!


    鬼王的理智,在这一刻,被这最简单也最坦荡的阳谋,彻底击溃。


    “退!”


    “全军后退!快!”


    它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嘶吼,催动着身下的血轿疯狂地向后逃窜,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无常在追赶。


    百鬼大军,来时气焰滔天,去时如丧家之犬。


    撤退之前,鬼王最后看了一眼城楼。


    它的目光,贪婪地落在了陈玄手中那柄素白的羽扇之上。


    那绝不是凡物!


    能演出这等通天纬地的戏法,那柄扇子,必然是某种上古流传下来的神器!


    它心中暗暗记下。


    夜风吹过。


    城楼之上,只剩一人,一琴。


    陈玄依旧站着,身形笔直如松。


    直到最后一抹鬼影消失在地平线上,他才身子一晃,扶住了身旁的案几。


    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