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结果

作品:《囚卿卿

    男人白色的衣袂在微风里轻轻拂动,步履极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没有惊起任何声响。


    他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屋内很静。


    李清述逐步行至床边,然后立定,垂眸望去。


    贺佑宁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冷汗浸透了她的鬓发,几缕湿发贴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脆弱。她的眉头轻轻蹙着,即便在昏迷中,那疼痛似乎也未曾放过她。


    李清述在床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是一片冰凉,还有一层细细的冷汗。


    那温度让他指尖一颤。


    “怎么回事?”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为何会如此?”


    明明他让人炖了温补的汤水送去她的院子里。红枣、枸杞、当归、老姜……都是温宫驱寒的食材,专门调理女子身子的。御膳房的人亲自熬的,亲眼看着她喝下去才回来复命。


    日日如此,几乎从不间断。


    怎么还会这样?


    他望着她苍白的面容,望着她紧蹙的眉间,望着她因为疼痛而在昏迷中依然微微发颤的睫毛,然后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唇瓣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唇角还有浅浅的咬痕,似乎是疼得狠了,连自己的唇都快咬破了。


    他凝视着那道伤口,心里在想,难道她一定是要他的血才能痊愈吗?


    他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这样看来的话,那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李清述的指尖探入袖中,从里面取出一柄薄刃。刃身极薄,薄得几乎透明,泛着泠泠的寒光。刀刃长约两寸,窄如柳叶。


    他将那柄薄刃握在手中,翻转过来,让刀刃向上。然后伸出左手,掌心摊开。


    那只手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皮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他的目光落在那食指的指腹上,然后他将薄刃抵了上去。


    刃口触及皮肤的瞬间,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凉意,然后他轻轻一划,动作干脆利落。薄刃划破皮肤的瞬间,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刺痛。


    鲜血从伤口渗了出来。


    起初只是一道细细的红线,沿着刃口的痕迹慢慢洇开。可很快,那血便涌了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饱满鲜红的血珠。


    他将手移到贺佑宁的唇边,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


    然后用指腹将那颗血珠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的唇上,让那鲜红的液体顺着她唇间的缝隙,慢慢渗入她的口中。


    他望着那些鲜红的液体一点一点消失在她的唇间,望着她的唇瓣因为沾染了血色而渐渐恢复一点红润,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


    他继续让血渗入她的口中,一滴又一滴……那鲜红的液体不断地从他的指尖涌出,不断地消失在她的唇间,仿佛永远不够,仿佛永远都嫌太少。


    就在这时——


    贺佑宁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她的眼眸是清明的,清明得像是从未昏迷过,清明得像是早就醒了,清明得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那双眼眸里映出他的脸,映出他此时的所有行为。全部的画面都在那双眼眸里清晰成像,没有一丝遗漏。


    李清述望着那双眼睛,唇角微微弯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然而下一瞬,贺佑宁动了。


    那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还在昏迷中的人。她猛地翻身而起,双手撑在床榻上,整个人如同一只暴起的猎豹,将他狠狠扑倒。


    李清述没有反抗,也没有试图挣扎。


    他就那样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任由她将自己压在身下,任由后背撞上柔软的枕榻。月白的衣袍散乱开来,铺陈在床榻之上,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散落,与那月白的衣衫交织在一起。


    他的双手松松地垂在身侧,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


    他的眼睛里,甚至带着笑意。


    贺佑宁的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力道又狠又准,指尖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


    她压在他腰腹上,压得他动弹不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盯着他。


    盯着身下这张脸。


    此刻,所有的碎片都在她脑海里拼凑完整,一切都有了答案。


    她盯着他黑沉的眼眸,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果然是你。”


    她的那双手掐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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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了些,几乎能感觉到他脖颈间脉搏的跳动,“你就是他,对不对?”


    “李、清、述。”


    大邺皇帝李清述。


    李清述就那样仰面躺着,任由她压在自己身上,任由她掐着自己的脖颈。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片温柔纵容般的笑意。


    他就那样望着她,然后开口,声音低低柔,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是我。”


    承认了。


    此刻听他亲口承认,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跳动了一下。


    她望着他,望着身下这个含笑望着自己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而李清述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待着。


    半晌后,她开口道:“你为何要那样做?”


    “听闻情爱的滋味甚妙,我也想尝尝。”他的声音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温柔动人。


    贺佑宁绷着脸,冷声道:“你这般疯,不会有好结果的。”


    “什么是好结果?什么是坏结果?”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真切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最后的结果都是我和你在一起呀。”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


    贺佑宁的呼吸一滞。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那双纤细的手重新收紧,死死掐住他的脖颈,她的指甲已经陷进了他的皮肉里,她的整个身躯都因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李清述笑了。


    他的喉结在她掌心下滚动,传来一阵压抑却真实无比的笑声。


    她盯着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我真想杀了你,让你真真正正地死一次!”


    李清述抬起手,轻轻覆上她掐着自己脖颈的手。


    他的手修长而苍白,指尖还带着方才割破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道细细的伤口和一抹淡淡的血痕。


    他没有掰开她的手。


    只是轻轻握住,指腹开始摩挲着她的手背。


    “杀吧。”


    贺佑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望着她,声音从喉间溢出,异常低哑,如同气音,且带着笑意的余韵,让人听得清清楚楚:“我死了,我们也在一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