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疑惑

作品:《囚卿卿

    他为什么一直不露面呢?


    是因为天子威仪?还是因为生得面貌凶恶丑?抑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呢?


    贺佑宁一直暗自思索着这个问题。


    三日后,她再次前往养心殿。


    而那位帝王一如既往坐在帘后,不以真面目示人。


    贺佑宁在疑惑的同时,心里也越发好奇。


    ……


    桌上的青瓷碟里盛着几块切好的西瓜。那西瓜被切成月牙形的小块,去籽去皮,只留下鲜红的瓜瓤,整整齐齐地码在碎冰之上。丝丝凉气缭绕在那些鲜红的瓜瓤周围,衬得那红色愈发鲜艳欲滴。


    贺佑宁拿银签叉起一块西瓜,然后准备放到嘴边时,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她想起了上一次的荔枝。


    于是低头下意识地将那西瓜凑近了些,微微垂眸,轻轻嗅了嗅。


    什么也没有。


    只有西瓜本身清甜的香气,混着碎冰的凉意,清清淡淡,干干净净。


    没有那一缕冷香。


    贺佑宁的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她没有再想,将那西瓜送入口中。


    唇齿合拢的瞬间,冰凉清甜的汁水便涌了出来顺着喉咙滑下去,一阵冰凉甜爽贯彻全身,整个人说不出的惬意。


    和上次一样,贺佑宁等吃完之后,才放下了手。


    “荔枝和西瓜都是好物,只是对于你而言,是否会过于甜腻?”帘后的声音传来,音色沙哑,语调慢悠悠。


    贺佑宁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微不可察。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她的心猛烈跳了一下。


    她想起端午那日在画舫上。


    那人喂她吃点心,一块豆沙酥,她只咬了一口,便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那豆沙酥太甜了,甜得有些腻人。


    她以为自己的表情藏得很好,可下一瞬,那人便将她咬过一口的点心接了过去,自然而然地送入口中。


    极少有人知道她不喜欢过甜的东西。


    极少。


    少到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荔枝和西瓜并不算十分甜腻,可他还是要多问一句,显然是对她异常了解。


    这世上能手眼通天之人,实则寥寥无几。


    而此时,隔着一道珠帘,那个传闻中以杀人为乐的暴君,不过见了她几面,便用那样平淡的语气,问出了一句看似寻常实则令她心惊的话。


    许多画面在她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快得像一阵风,却留下清晰的痕迹。


    贺佑宁抬起眼睫,望向珠帘后那道模糊的身影。


    真的完全陌生吗?


    一点熟悉的感觉也没有吗?


    顿了顿,贺佑宁垂下眼睫。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的心跳比往常快了一些。


    贺佑宁慢慢呼吸了一下,渐渐平复心绪,随后答道:“不会,臣女接受良好,并且十分喜爱。”


    “那便好。”沙哑的男声缓缓传来。


    ……


    贺佑宁走出养心殿,望着高悬的晴日,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疯狂地生长,快得她自己都压不住。


    怎会有那样熟悉的目光,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动作,熟悉的语调……熟悉的笑意?


    若与他联系起来,便一切都说得通了。


    ……


    六月的天,热得人心头发躁。


    贺佑宁是清晨用过早膳后,肚子开始不舒服的。


    起初只是小腹隐隐作坠,她以为是寻常来月事的征兆,便让春芽沏了一盏热茶,靠在窗边慢慢喝着。


    可那坠痛越来越深,越来越沉,沉得她整个人浑身发冷,甚至开始头昏脑胀。


    贺佑宁放下茶盏,想站起来去床上躺着,可刚一起身,一阵绞痛便猛地袭来。她腿一软,整个人往下跌去,幸而扶住了桌沿,才没有摔倒在地。


    “姑娘!”春芽连忙冲过来扶住她,“你还好吗?”


    贺佑宁疼得说不出话来。冷汗瞬间从额角渗出来,一颗颗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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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颊往下淌。


    春芽慌了神,把她扶到床上躺下,转身便要跑出去叫人。


    “别……”贺佑宁攥着她的手臂,从牙缝里挤出话语,声音又轻又颤,“别惊动旁人……”


    “可是姑娘您这样……”春芽急得眼眶都快要红了。


    “只是月事……”贺佑宁蜷缩在床上,双手按着小腹,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去……熬碗姜糖水来……”


    春芽咬了咬牙,转身跑了出去。


    姜糖水很快就熬好了。


    春芽端着碗进来,扶起贺佑宁,一点一点喂她喝下去。那姜糖水又辣又甜,实在呛喉难咽。可贺佑宁顾不上这些了,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盼着它能缓解腹中那噬骨的绞痛。


    但是没有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疯狂撕扯,一下又一下,永无止息。


    贺佑宁蜷在被窝里,冷汗浸透了她的寝衣,鬓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双手捂着小腹,却怎么也缓解不了那深处的绞痛。


    春芽急得团团转,最后实在忍不住,还是跑去了太医院。


    太医很快来了。


    姓刘,年过花甲,专攻妇人科,胡子都白了。他诊了脉,问了情况,眉头越皱越紧。赶忙开了方子,又看着春芽亲自煎好,然后端到床前。


    贺佑宁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迷迷糊糊被人扶起来,灌下那一碗温热的汤药。药汁又苦又涩,可她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盼着它能有用。


    可还是不行。


    那痛一阵一阵收紧,越来越勒人,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刘太医坐在外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再煎一剂。”他对春芽说,“加两钱当归,再加……”


    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


    春芽被叫了出去,说是太医院又送了新药来。太医离开了,院中伺候的人也不知怎的,几乎全都不见了人影。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雪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