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北上之路,故人重逢
作品:《邪神,接传票》 暮春时节,官道两旁的槐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沿着官道缓缓北行,车轮碾过黄土,扬起细微的尘埃。驾车的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偶尔挥动鞭子,催促拉车的两匹驽马加快脚步。
车厢内,晏清靠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与村庄,一言不发。离开青溪镇已经七天了,守拙的坟茔早已隐没在身后的群山之中,但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那句“老夫这辈子值了”,却时时浮现在晏清眼前。
陆明渊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脸色还有些苍白。文若兰说,他体内那股“守门人”残留的印记需要时间来消化,少则数月,多则一年。
青萝蜷在车厢角落,抱着一包干果,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离开西南山地后,她对这中原的平原风光充满了新奇,但新奇过后,更多的是对前路的茫然。
“还有多久到襄阳?”她问。
陆明渊从书中抬起头:“按现在的脚程,明日下午能到。孟老头说,襄阳城里有青衣的接应点,我们需要在那里换乘船只,沿汉水北上,经南阳、郑州,最后抵达京城。”
“坐船?”青萝眼睛亮了,“我还没坐过大船呢!”
陆明渊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晏清身上,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晏清哥,你……还在想先生的事?”
晏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想也无用。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得往前走。”
话虽如此,陆明渊却从他背影中看出了某种沉重。守拙的牺牲,对晏清的打击比谁都大——那是从襁褓中就开始护着他的人,是替父亲未尽的责任守了二十多年的人。
车厢内陷入沉默,只有车轮碾过官道的单调声响。
……
傍晚时分,马车在一个小镇的客栈前停下。
这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稀稀落落开着几家店铺。客栈名叫“悦来”,是官道上最常见的那种,门面简陋,但胜在干净。
晏清三人下了车,吩咐车夫去安置马匹,自己进了客栈。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三间上房。”晏清道。
“好嘞!三间上房——”掌柜的扯着嗓子朝后院喊了一声,又殷勤地问,“客官用点什么?小店有本地特色的腊肉炒笋,还有新到的汉江鱼,鲜得很。”
“随便上几个菜,送到房里。”晏清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亲自领着他们往后院走。穿过天井时,晏清的目光忽然被角落里一个独坐的身影吸引。
那是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独自坐在天井的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却不喝,只是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眉宇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
晏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人似乎察觉到目光,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站起身,走了过来。
“晏公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确定。
晏清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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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像渐渐清晰:“你是……许叔?”
那人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好小子,还记得我。二十年没见,你长大了,像你爹。”
……
房间里,烛火摇曳。
那位被称作“许叔”的中年男子——许昭,坐在桌边,缓缓道出自己的来意。
“当年晏家出事后,我侥幸逃过一劫,隐姓埋名,四处漂泊。后来机缘巧合,入了青衣,成了外线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查当年那桩旧案的真相,也一直在……找你。”
他看着晏清,眼神复杂:“你父亲生前,曾托付我一件事。他说,若他遭遇不测,让我务必找到你,告诉你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钥匙不止一把,真相不止一层。’”
晏清心头一震。
钥匙不止一把?龟甲之外,还有别的“河洛之钥”?真相不止一层?父亲当年到底知道了什么?
许昭继续道:“这些年在青衣,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当年构陷晏家的,表面上是朝中几个对头联手,但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谁?”
许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笺,递给晏清。
晏清展开,纸笺上是一幅肖像——一个身着蟒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冷漠。
“当朝七皇子,赵桓。”许昭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当年,他不过十五岁。”
(第9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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