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魂归故里,青山埋骨

作品:《邪神,接传票

    晨光刺破云层,洒落在满目疮痍的落魂谷中。


    祭坛周围的绿芒已经彻底消散,石柱上的符文黯淡无光,只剩下焦黑的裂痕和散落的碎石。黑衣术士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被冤魂撕咬得面目全非,有的在血钥爆裂时被震碎了心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混杂着残存的怨力余波,令人作呕。


    周珅不见了。


    在那团血色光芒爆发的瞬间,他拼尽最后的力量撕开一道缺口,遁入了山谷深处的密林。孟老头带人追了十余里,最终只找到半截染血的紫袍和一串消失在溪流中的血迹。


    “让他跑了。”孟老头满脸不甘,狠狠踢了一脚身边的石头,“就差那么一点!”


    晏清没有说话。他跪在守拙身边,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守拙的身体已经冰凉。他的面容异常安详,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是心愿已了的释然。胸口的衣衫被血钥炸裂时烧得焦黑,但奇怪的是,没有太多的血迹。仿佛他最后的一口气,连同体内的最后一点生机,都化作了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光芒。


    青萝跪在一旁,无声地流泪。她看着守拙,想起这一路上这个看似虚弱却始终坚韧的老人,想起他在最危险的时刻总是挡在众人身前,想起他最后那句“该老夫了”……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孟老头走过来,默默在守拙身边蹲下。他伸出手,探了探守拙的脉搏——当然,什么都没有。他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一壶酒,洒在守拙身前。


    “守拙先生,我老孟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一路走好。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托个梦,我带兄弟们去给你撑腰。”


    他站起身,拍了拍晏清的肩。


    “小子,人死不能复生。先生用这条命,换你们活着,换周珅那狗贼的图谋泡汤——这买卖,不亏。你该为他高兴。”


    晏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良久,他抬起头,望向守拙安详的面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师伯……我送你回家。”


    ……


    青衣秘寨。


    陆明渊醒了。


    文若兰守在他身边,见他睁眼,长长松了口气。但她没有笑,只是轻声道:“孩子,有个坏消息,你得有心理准备。”


    陆明渊愣住,随即眼中闪过惊惶:“守拙先生呢?晏清呢?落魂谷……”


    “晏清回来了。”文若兰顿了顿,“守拙先生……没回来。”


    陆明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文若兰按住。他想说什么,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的脚步声响起。


    门被推开,晏清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中布满血丝,衣衫上还沾着守拙的血。但他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明渊。”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你醒了。”


    陆明渊看着他,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先生他……”


    “走了。”晏清打断他,“血怨钥自爆,周珅败退。先生用自己的命,换了我们活着,换了祖灵渊的平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陆明渊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我想去看看他。”陆明渊说。


    晏清摇头:“不用。他……已经入殓了。明天一早,我们送他回乡。”


    “回乡?”


    “西南边陲,有个叫青溪的小镇。”晏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先生年轻时在那里生活过十几年,说过那是他的第二故乡。他……该回那里去。”


    ……


    翌日清晨。


    青衣秘寨外,一座简陋的棺木被抬上牛车。棺木是孟老头连夜让人赶制的,用的是秘寨后山最好的杉木,虽简陋,却结实。


    晏清坐在牛车边,青萝和陆明渊站在他身后。孟老头带着几名青衣弟子,默默列成两排,向棺木行礼。


    孟渊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晏清面前,递给他一个小包袱。


    “这里是盘缠、干粮,还有青衣的路引。沿途有人接应,保你们一路平安。”


    晏清接过,点头。


    孟渊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守拙先生的事……节哀。他走得很值,很体面。”


    晏清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坐上了牛车。


    牛车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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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单调的吱呀声。青萝和陆明渊跟在车后,默默前行。


    晨光洒在山道上,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青衣秘寨渐渐隐没在山林之中。前方,是通往西南的茫茫群山。


    ……


    三天后,青溪镇。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镇,一条清澈的溪流穿镇而过,溪边种满了青翠的竹子。镇上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以种田打猎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镇子后面的山坡上,有一片向阳的坡地,长满了野花和青草。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小镇,也可以望见远处连绵的青山。


    晏清选了这个地方。


    没有隆重的葬礼,没有繁复的仪式。只有他们三个人,和一把从溪边采来的野花。


    棺木被放入挖好的土坑中。晏清一铲一铲地填土,每一铲都很慢,很稳。青萝和陆明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土填平了,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晏清将那把野花插在坟前,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身,看着那个小小的坟包,声音很轻:


    “师伯,到家了。”


    山风吹过,带来野花的清香和溪水的潺潺声。远处,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陆明渊走到晏清身边,轻声道:“先生他……一定很喜欢这里。”


    晏清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青山。


    许久,他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走吧。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晏清转过身,望向东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周珅还没死。晏家的冤屈还没洗清。师伯的仇……还没报。”


    他的眼中,燃着幽幽的火光。


    青萝和陆明渊对视一眼,跟上了他的脚步。


    夕阳下,三个年轻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身后,小小的坟包静静地立在山坡上,守望着这片先生热爱的青山绿水。


    远处,山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低地诉说着什么。


    那是守拙先生最后的话:


    “老夫这辈子,值了。”


    (第八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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