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襄阳暗涌,青衣接应
作品:《邪神,接传票》 暮色渐深,襄阳城的轮廓在晚霞中愈发清晰。
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下。守城的兵士查验了路引,又打量了几眼车内的人,这才挥手放行。晏清注意到,城门口的盘查比之前经过的任何一个城镇都要严密,甚至有身着便服的精悍汉子混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襄阳是南北要冲,往来的商贾、官吏、江湖人太多,盘查自然严些。”许昭似是看出晏清的疑虑,低声解释道,“但也不排除……有人在找什么人。”
“找我们?”青萝问。
“不好说。”许昭摇摇头,“周珅虽然逃了,但他背后那位,可不会善罢甘休。京城那边,怕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马车穿过城门,驶入襄阳城的街道。与西南的城镇不同,襄阳城宽阔整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暮色中,各家店铺陆续点起灯笼,将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热闹非凡。
“好繁华。”青萝趴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襄阳是大城,自然繁华。”许昭笑了笑,“不过咱们不能多待,今夜在青衣的接应点歇一晚,明日一早换船北上。”
马车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在一家挂着“通源粮栈”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许昭下车,在门上敲了三下,又停一息,再敲两下。片刻后,门开了条缝,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探出头来,见是许昭,立刻将门打开。
“许叔,您可算到了。几位长老都等着呢。”
许昭点点头,招呼晏清三人下车。一行人进了院子,穿过堆放粮食的库房,来到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前。
厢房门推开,屋内坐着三个人。
居中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他左侧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手中摇着一柄折扇。右侧则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满脸络腮胡,一看就是练家子。
“晏公子。”老者起身,微微抱拳,“老夫姓秦,添为青衣襄阳分舵舵主。这两位是刘先生和赵虎兄弟,都是分舵的骨干。许昭已经把你们的事传信过来,我等恭候多时了。”
晏清还礼:“秦舵主客气。此番北上,多有叨扰。”
“哪里话。”秦舵主摆摆手,“守拙先生的事,青衣上下都听说了。先生大义,令人敬佩。几位既是先生托付之人,便是青衣的朋友。在襄阳这一亩三分地,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他示意众人落座,又让人奉上茶点,这才进入正题。
“京城那边,青衣已经安排好了接应。”秦舵主道,“你们乘船北上,到郑州换车,一路有人护送。但有一件事,得提前告诉你们——京城如今的风向,不太对。”
“怎么说?”晏清问。
刘先生接过话头,折扇轻摇:“七皇子赵桓,近年来深得圣宠。他母妃早逝,从小在皇后膝下长大,与太子关系亲厚。但这两年,他渐渐崭露头角,朝中已有人暗中议论,说他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太子呢?”陆明渊问。
“太子……身体不太好。”刘先生意味深长地说,“据宫里的消息,太子的咳疾日益严重,御医们束手无策。圣上虽然明面上还是支持太子,但暗地里,已经开始让七皇子参与一些军国大事。”
晏清皱眉:“这与晏家旧案有何关系?”
刘先生与秦舵主对视一眼,秦舵主缓缓道:“当年构陷你父亲的几个朝臣,如今大多已是七皇子一党的人。而当年负责审理此案的主审官,如今已官至刑部尚书,正是七皇子的心腹。”
晏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许昭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一件事。周珅逃回京城后,据说直接进了七皇子府,之后再未露面。对外只说他身体不适,闭门谢客。”
“他在躲。”陆明渊道,“血怨钥反噬,他肯定受了重伤。”
“躲只是暂时的。”秦舵主道,“等他伤好了,必定会卷土重来。所以你们进京之后,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突破口?”青萝问。
刘先生收起折扇,压低声音:“当年晏家案的卷宗,按理说应在刑部存档。但事发后不久,刑部失火,烧了大半库房,那卷宗下落不明。不过……”他顿了顿,“青衣查到,当年负责抄家的一个小吏,事后不久就辞官回乡了,如今隐姓埋名,住在京城南郊一个偏僻的村子里。”
“他知道些什么?”晏清问。
“他手里,很可能有抄家清单的副本。”刘先生道,“抄家清单上,会详细记录从晏家抄出的每一件物品。如果能找到那份清单,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不该存在的东西?”
秦舵主缓缓道:“当年构陷你父亲的罪名,是‘私藏龙袍,意图谋反’。若这龙袍真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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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家抄出的,那必定记录在案。但若这龙袍是后来才放进去的呢?清单上若有涂改、伪造的痕迹,就是翻案的关键。”
屋内一片寂静。
晏清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那小吏叫什么?住在何处?”
“姓冯,名贵,原先是刑部的一个书吏。”刘先生道,“如今住在京城南郊二十里外的冯家村。但他改名换姓,自称‘冯大’,以种田为生。青衣的人已经确认过,就是他。”
“进京之后,先找他。”晏清道。
秦舵主点头:“青衣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但你们也要小心。周珅的人,肯定也在盯着。”
他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包袱,递给晏清:“这是进京的路引和盘缠。还有三枚青衣的信物,若在京中遇到麻烦,可去城东‘云来茶庄’,找掌柜的。他是青衣在京城的联络人。”
晏清接过,郑重道谢。
窗外,夜色已深。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下,两下——子时了。
……
翌日清晨,汉水岸边。
一艘不起眼的客船泊在码头上,船家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跑船的人。他见许昭领着晏清等人过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趟船会直接送你们到郑州。”许昭道,“船家姓郭,是青衣的老人,信得过。到郑州后,会有人接应。”
他看向晏清,眼神复杂:“晏公子,此去京城,凶险万分。守拙先生已经不在了,你们三个……多加小心。”
晏清点头:“许叔保重。”
许昭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去。
客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汉水宽阔,两岸风光如画。青萝站在船头,迎着风,望着渐渐远去的襄阳城,忽然道:“晏清哥,你说京城……会是什么样子?”
晏清望着北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雷声滚动。
“不管什么样子,都要去。”他说。
陆明渊站在他身侧,轻声道:“先生说过,有些事,比活着重要。”
客船渐行渐远,襄阳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中。
前方,是未知的京城,是等待了二十年的真相,是守拙用命换来的——一个必须走完的路。
(第95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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