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在繁华车流之中，陆懿驾轻就熟打车来到银座，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惊叹道：“没想到人类的世界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真不可思议。”


    伊势七绪看着天空中飞行的飞机道：“那是何物？”


    “飞机，人类靠着空气动力学和新材料能够飞到空中的设备。”陆懿只得担任导游，简短介绍了这些东西。


    “人类科技进步真快。”伊势七绪神色认真。


    “看来上次来现世维护结界，小桃算是因祸得福呢。算起来，我已经快一百年没有来现世了。”松本乱菊看着繁华无比的银座，晚风吹拂起她的橘色长发，成熟的面容在华贵的银座之下更显妩媚动人，如同一颗最闪亮的橙色宝石被月光照亮，只是难得一抹忧愁从她眼中流露但很快又掩盖下去，恢复一如既往的成熟明媚的神色。


    看见银座繁华风景这一刻，松本乱菊你想的是市丸银队长吗？


    在繁华的银座很快找到了传统的日式和服手工店，除了定制之外，还有一些成品出售，在橱窗之中，有一件淡粉色混锦白色的和服挂在正中央。


    “小桃，这套好看。”伊势七绪指了指橱窗里面这件。


    陆懿看了看，这套和服除了精致华贵之外，还有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尤其是腰带上流水纹的粉色樱花纹饰。


    店内清幽雅致。店长见三人气质不凡，殷勤相迎。陆懿说明来意后，被引至试衣间。


    陆懿在更衣室内开始更换衣服，早就等候着的店员在她穿好里衣之后开始替她穿上和服系上腰带，接着戴上点睛之笔的手工刺绣的一朵樱花簪子。


    “非常合适您呢，青春明媚。如同盛开的春日之花。”


    陆懿看向镜中，雏森桃稚嫩清秀的面容在精致和服与华丽发饰的衬托下，确实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像颗被精心打磨的明珠，纯真明媚，俨然不谙世事的世家千金。


    陆懿指了指头上的簪子：“簪子太张扬，换一个。”


    店员犹豫道：“非常合适您哦。您可以让朋友来看看。”


    陆懿态度明确：“换了。”


    “是。”


    陆懿可没有什么艳压群芳的想法，于是簪子换成了更为简朴小珍珠碎钻款式，接着陆懿这才点头。


    帘幕拉开时，正在品茶的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同时抬眼。


    柔和灯光下，陆懿静静立在试衣区。


    淡粉锦白的和服如披着春日最清新的樱花云霞，珍珠发簪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她握手玉扇站在那里，皎皎如月，清丽不可方物。


    那是一种干净明亮，能涤荡周遭繁杂的清澈之美，与和服含蓄高雅的韵味完美相融。


    伊势七绪走近，细细端详着，随后由衷赞叹：“太适合了，小桃。真的很美。”


    松本乱菊站起身，绕着陆懿走了一圈，像欣赏完美的艺术品，随即绽开灿烂笑容：“没错！明天看谁还敢在衣服上做文章！”她明媚的笑容里闪过一丝护犊般的锐气。


    陆懿淡笑了一下：“只是一件衣服。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等明天赏樱结束，周日小聚一下？”


    “那当然。如此甚好。”松本乱菊又准备搂住陆懿玩她那一套，陆懿穿着和服行走不便，没能躲开。


    伊势七绪本着非礼勿视，转过身来，而店家店员显然没见过这种情况，都红了脸。


    面部和唇部接触到柔软丰盈温度微凉又带着一股奶香之物。


    太柔软了……如同棉花一样……


    陆懿强忍着尴尬，面色淡定抽出自己的脸，但付账的时候走路一顿一顿，掏出黑卡动作都不流畅。


    回到瀞灵廷五番队之后，陆懿十分罕见的失眠了，彻夜难眠。


    松本乱菊……必须警惕此人。


    陆懿如此警告自己。


    第二日


    纲弥代门前车水马龙，各家徽章接连不断出现，四周警卫森严程度堪比瀞灵廷内部队长会议。


    赏樱宴设在纲弥代本家的千羽樱林，虽然樱花年龄不及朽木家族，但是靠着庞大的数量也是瀞灵廷一大风景。


    数以百计的百年樱树沿灵脉栽种，一片粉白色花海延绵数十公里。


    陆懿此时和盛装出席的伊势七绪呆在了西侧，这里是年轻子弟赏樱交流地方，东侧则是年长者区域，最中央则是核心的权贵区域，基本只有队长级别以及四大贵族才能进入。


    衣着华贵的男女们踏着铺满花瓣的石径缓步而入，交谈声低柔得体，笑容弧度经过丈量。


    空气中弥漫着熏香、茶香与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感。


    这场宴会从来不只是赏花。


    有不少狩猎般的目光落在陆懿身上，凭借她优秀的听力自然是全部听了进去。


    “那位女子长得倒十分对我胃口，是谁家千金？”


    “刚毕业就顺利进入五番队吗？不到十年成为副队长，如此优秀基因，若是在本家开枝散叶，定能助家族重拾荣光。”


    “长得白白净净，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是没有交往过其他男子，贞洁还在身上，娶她做个妾也是恩宠，毕竟实力再高，也只是个平民血统，怎么配得上我，我可是本家。”


    他们议论声并不小，似乎并不在意被陆懿听见，而伊势七绪拉着陆懿起身。


    伊势七绪瞪了那帮不学无术的少爷们一眼：“小桃，这里好多苍蝇在叫，我们换个地方。”


    陆懿和伊势七绪正准备换个安静地方，一个轻柔却不容忽视的声音从旁响起：


    “这位便是五番队的雏森副队长吧？”


    陆懿转身就见站在樱树下的女子身着绣有繁复家纹的淡紫色振袖，发间金簪在樱花映衬下流光溢彩。


    她容貌秀丽，姿态优雅，嘴角含笑，眼神却带着贵族特有的傲慢审视。


    “正是。”陆懿微微欠身，“请问您是？”


    “纲弥代本家长女纲弥代抚子。”女子微笑，眼中却带着外露的尖锐，“听闻雏森副队长在蓝染队长麾下颇有建树。今日得见，果然……”她的目光在陆懿的和服上停留一瞬，故意道：“长得清新脱俗。”


    她的话语温柔，却像裹着蜜糖的细针。


    恰在此时，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从旁飘来：


    “听说昨日锦见町好几家店都不肯卖高档和服了…”


    “是吗？那身上这套是哪儿来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别处淘来的便宜货？”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陆懿和伊势七绪听见。


    紫衣女子笑容更深，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只柔声道：“今日樱花开得真好，不是吗？希望雏森副队长能尽情享受。毕竟，像这样的机会对于平民十分稀少。”


    她优雅转身，裙摆拂过落樱，走向不远处被数位贵族子弟簇拥的中心圈。


    陆懿面色未变，目光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贵族少女，她们触及她的视线，立即移开目光，故作无事地继续赏花。


    陆懿她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露出些微尖锐的一面：“贵族们的话题，如此……肤浅吗？”


    争夺男人与权力，却只是在衣服首饰下下手，实在是幼稚而不够狠辣彻底。


    在贵族的嘲讽上面，也不够深入。


    说起来，陆懿突然想到了井伊奈绪子，在贵族恶意上面，井伊奈绪子比眼前这位大小姐更加干脆利落。


    陆懿只是微微感知，就发现了井伊奈绪子的视线，她穿着一身并不张扬的浅棕色和服，隐藏在樱花树下，但眼神中的恶意从未消失。


    这场以风雅为名的宴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在众人注视下，身着华服的朽木白哉、朽木露琪亚缓缓登场。


    朽木白哉一身华贵靛蓝色小直衣搭配银白风花纱牵星箝，羽织上是朽木家族的家徽，朽木露琪亚的衣服同样华贵的蓝白色振袖，同样带有朽木家族的家徽。


    这两套衣服都是最高等级的礼服，给足了纲弥代家族面子，不一会纲弥代家主纲弥代时滩快步上前客套寒暄。


    纲弥代时滩笑得十分明媚，丝毫不拘谨：“久仰朽木族长，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朽木白哉露出无可挑剔的淡笑，随后优雅冷冽道：“朽木家族与纲弥代交好数百年。如此客气了。”


    陆懿之前就看过纲弥代时滩的资料，他本是家族末席，但在雇佣杀手将家族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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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一一杀掉，并将杀手也灭口后，当上了纲弥代家当家，为人阴险狡诈。


    显然这一场相亲局实在是危机重重，陆懿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垫脚在伊势七绪耳旁低语：“好无聊……走，吃些东西？”


    伊势七绪也在陆懿耳旁说道：“我也觉得……逆着灵压往人少的地方走吧。”


    其余家族的势力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蛆虫贴了上去，不过碍于朽木白哉冷傲的性格，其余拍马屁的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陆懿忽然感受到蓝染惣右介的灵压，往前的脚步略微慢了一点，接着就回头看向主路。


    他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小直衣，书卷气息浓郁，在樱花下更显得温润如玉，嘴角带着宜人笑容。


    是真人。


    陆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后想走，却被伊势七绪拉着。


    伊势七绪一副僚机的样子，实则是想让雏森桃看清现实：“蓝染队长来了，小桃打扮这么好看，别走。”


    蓝染惣右介走上前对着纲弥代时滩笑和早已经在人群中的朽木白哉寒暄，而早就盛装的纲弥代抚子看见蓝染惣右介的刹那，满意之色已经无法掩盖。


    “妾身，见过蓝染队长。”纲弥代抚子莲步轻移到蓝染惣右介面前，一双明眸含水，刚见面自己就把身份摆低几分，把蓝染惣右介当成了寻常酸儒书生。


    其余人都非常识趣让出位置给两人，蓝染惣右介笑得温柔又缱绻：“见过纲弥代抚子大小姐，久仰纲弥代抚子文采造诣非凡。”


    一股空中拉丝的郎才女貌氛围感就出现了。


    “承蒙夸赞，妾身不过略知一二罢了。”纲弥代抚子娇羞打开随身的春樱鎏金扇子。


    纲弥代时滩恰到好处出来，让两人的氛围若即若离，又将蓝染惣右介安排在了纲弥代抚子身旁。


    陆懿对于蓝染惣右介的演技没有任何怀疑，此人若是在现世，估计纵横各大影帝视帝拿个大满贯都不带停歇。


    陆懿只简单看了几眼就知道蓝染惣右介都不用镜花水月就能从纲弥代抚子身上得到想要的信息，于是将重心放在今天的任务上面。


    朽木露琪亚跟一尊失去灵魂的人偶一样，挂着被设定好的笑容一样坐在宴席主位旁，蓝染惣右介就坐在朽木露琪亚身旁。


    蓝染惣右介对露琪亚温柔一笑道：“露琪亚大小姐今天这套衣服非常好看，即便不努力做出笑容也很好看。”


    朽木露琪亚表情微微变化，但最后只是微微颔首，“多谢蓝染队长关心。”


    陆懿感受着露琪亚的灵压波动更加明显，而当事人浮竹十四郎根本没有来到主区，而是跟京乐春水等人在外围坐着。


    陆懿脑子里面快速思考如何悄无声息将试剂跟露琪亚发生反应，但在伊势七绪看来自己好友已经感受到暗恋的残酷。


    在陆懿思考之中，蓝染惣右介随着樱花飘舞的方向望向远方，很快发现了站在树下的陆懿。


    十分符合雏森桃的外形，丝毫不张扬又足够青春明媚。


    蓝染惣右介想起了在梦境之中陆懿妹妹的容颜和身形，若是陆懿穿着这一身和服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随后缓缓摇头，收回自己的目光，只是在收回目光的时候，陆懿刚好看向朽木露琪亚。


    两人目光对视，蓝染惣右介对着陆懿温和笑了一下，陆懿颔首移开目光表示自己在找机会动手。


    而目光全落在蓝染惣右介身上的纲弥代抚子看着笑得有些动人的蓝染惣右介，发现他目光居然是落在他的副官雏森桃身上的时候，纲弥代抚子表情变了。


    想起之前关于两人的流言蜚语，纲弥代抚子心道：若不是真有些什么蛛丝马迹，又怎么会被造谣呢？


    纲弥代抚子低头看见自己面前的酒，一个计谋浮现。


    她这和服可是价值万千，若是被人不小心弄脏了，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公开斥责对方？


    即便无法斥责，让蓝染队长见识到他手下的副队长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少女，岂不是更利于她发展。


    陆懿在收回目光的时候，自然看到了纲弥代抚子表情变化。


    大概又有什么幺蛾子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