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理只是一部分，实践同样重要。”蓝染惣右介观察着陆懿的反应，发现她微微蹙眉，“备受冷漠的养女，在其余贵族精心筹备的宴会上发狂，能够造成不小的麻烦。”


    陆懿仔细看着试剂上面的标签，快速回忆着在实验室看过的论文和自己做过的实验，很快发现了不一样的关键信息：“这个试剂并不单单会让死神的灵子快速分裂，而且会根据既定的实验对象信息，自动扩散搜寻相似的存在。”


    蓝染惣右介笑得更加明显：“看来你在我的实验室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


    陆懿接过试剂，接着起身离开蓝染惣右介的办公室：“多谢蓝染大人夸奖。这只是属下应该做的事情。”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办公，等晚上还没到散步时间伊势七绪早早就在河堤旁等候。


    一贯表情平静的她也能够看出一股愤愤不满的怒火。


    “京乐队长这个混蛋。”伊势七绪气鼓鼓推了推眼镜，接着看向陆懿：“他也封了你前往虚圈的权限？”


    “嗯。”陆懿小声回答着。


    “凭什么！可恶。”伊势七绪因为生气，身上的灵压都波动起来。


    “因为他是队长，权限就是比副队长高。”陆懿说着静灵庭人尽皆知的事情。


    伊势七绪沉默许久，站在原地，任由风触动她的马尾，她最后抬头看着远处的月亮，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走，喝酒去。”


    “我吗？我不太会喝酒，叫上乱菊吧。”


    “都可以。”


    即便一贯优雅的伊势七绪遇到瓶颈的时候也会借酒消愁。


    陆懿放出地狱蝶联系上松本乱菊，毕竟乱菊来的路上会薅上其余有空的人，都不用陆懿主动说带些其他人来。


    非常诧异的是一贯嗜酒如命的松本乱菊居然回地狱蝶说今天有事情不能来。


    此时联系其他人也有些仓促，只得两人去了一家居酒屋，两人坐在最里面的小包间。


    点了些寻常下酒菜之后，店家直接送上来了6壶清酒。


    陆懿小声嘀咕道：“是不是点的酒太多了？”


    伊势七绪让店家将酒放好，自顾自打开一杯，倒进酒盏后一口喝下。


    陆懿见状安慰道：“七绪该不会因为京乐队长生气吧。”


    伊势七绪抬眸，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并不会。我只是生自己的气，居然那么快就被发现。”


    陆懿将最快上来的红豆大福递到伊势七绪面前，接着自己小口小口吃着香甜的大福，红豆的味道让陆懿想起了美智子做的红豆饭。


    其实陆懿并不喜欢吃红豆。


    陆懿又道：“七绪是怎么被发现的？京乐队长不是不怎么管事情的吗？”


    伊势七绪愤愤道：“不是因为京乐队长，是我前往一番队机密库前遇到了市丸银队长，他说我身上残留着一些古老书卷的信息，结果京乐队长就在房顶上喝酒，碰巧听见了。”


    陆懿故意混淆市丸银的出现，装出一副如同发现关键信息一样：“京乐队长隐藏了灵压？”


    听到这里，伊势七绪没有发现不对劲，又喝了一口酒：“那家伙，天天想着到处喝酒，经常性隐藏灵压。”


    陆懿端起酒杯小口喝着，显现出一种无奈的样子：“没事，毕竟京乐队长也只是暂时封锁了权限，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伊势七绪本想说陆懿不了解京乐春水，但作为五番队的副队长了解自己的队长岂不是更奇怪，于是叹了一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陆懿只得起身拉着她的手，让她喝慢点，同时推门出去催店家上菜快一点。


    穿过走廊的时候，恰巧迎面走来了几个喝醉的中年贵族，其中一人看见陆懿的时候眼里了闪现出一种隐晦的光，搓手上前。


    “这位小姐，在静灵庭几番队工作？可否赏脸来屋内小饮一杯？”


    陆懿混迹在银座自然知道这个目光什么意思，冷声道：“在下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一般人听见是副队长职位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是不能惹的人，没想到这帮贵族面不改色，依旧无赖道：“原来是五番队的副队长，听闻您十分鬼道十分优秀。在下伊藤……”


    陆懿直接打断对方发言：“没空，没兴趣，不去。”


    显然这些喝醉酒的贵族失去了伪装的力量，听见陆懿如此干脆的拒绝之后，刚才的男子立刻提高分贝：“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居然敢……”


    陆懿叹了一口气，内心第一次希望蓝染惣右介快点将这些废物贵族们杀个干净。


    “真是有缘。既然邀请了雏森副队长，不介意多邀请我一个？我一个人喝酒，也很寂寞呢。”如蛇一样冰冷又散漫的关西腔调出现，随后是灯光下瘦长的身影，变形在走廊之上，一种无言的威慑感出现。


    像蛇盯上了猎物一样。


    嚷嚷的贵族男子立刻表情一变，变得谄媚与害怕：“这不是市丸银队长吗？我突然……突然有些腹痛……先行告退。”


    “我还有点事……”


    “对对对我也有事情！”


    仅仅是一溜烟的功夫，原本嚣张的数人眨眼间消失，陆懿看向市丸银，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市丸银似乎有读心术一样，笑得夸张又冰冷：“路上刚好看见小桃和伊势副队长，就顺路跟进来了。”


    此时在房间内的伊势七绪感应到市丸银的灵压，平稳走出来，站在陆懿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原来是市丸银队长，今天是我和小桃的私人聚会，抱歉呢。”


    “女孩子们的私人聚会吗？真可惜呢。”市丸银对伊势七绪的敌意丝毫不在意，甚至用一种愉快的口吻道：“下次各个番队之间聚会可以好好聊天呢。”


    伊势七绪皮笑肉不笑道：“自然。小桃，我们先回去。”


    此时恰逢店家上菜，看见队长羽织后态度都变得更加谄媚，主动道：“这就为您添置新的茶具。”


    伊势七绪拒绝道：“不必了。市丸银队长只是恰巧路过。”


    市丸银狐狸眼看过陆懿：“雏森副队长可不要喝醉了哦。不然回去路上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伊势七绪感受到市丸银释放出来的冷压，于是将陆懿护在自己身后：“多谢市丸银队长关心，我会亲自送小桃回去。”


    “如此甚好。”市丸银摆手离去，而伊势七绪炸毛状态终于是缓和下来。


    陆懿拉着伊势七绪的袖子，怯生生问：“七绪真的要送我回去吗？”


    伊势七绪点头：“自然。市丸银可是十分危险，他的斩魄刀听说可以瞬发，置人于死地。哪怕是队长级别的都需要十分谨慎。此人心理变态，据说喜欢收集处子信息……”


    陆懿表情变得十分难看：“这么……这么……变态吗？”


    伊势七绪拉着陆懿的手回到房间，这才压低声音道：“之前在女子温泉药汤附近发现神秘人偷窥，根据二番队隐秘机动调查过后发现了市丸银残留的灵力信息……只不过此时被总队长压下来……”


    陆懿神情复杂：“原来如此……”


    市丸银也太豁得出去了，陆懿本人十分佩服。为了维持自己变态喜怒无常的又阴险狡诈的人设十分有想法。


    酒局喝到最后自然伊势七绪醉得一塌糊涂，万幸陆懿问到了地址，搀扶着伊势七绪最终来到了亲戚家中，而开门的贵族管家看见伊势七绪醉得一塌糊涂，面上是难言的厌恶，但看见陆懿手臂上徽章的时候，还是装出了足够的客套。


    “劳烦雏森副队长送小姐归来。天色已晚，注意安全。”说完不等陆懿反应，就关上了门。


    陆懿往五番队队舍走去，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听见了市丸银的声音：“小桃过得真快乐呢。”


    “银，是羡慕我吗？”


    市丸银半边容颜隐藏在黑暗之中，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我是来提醒你，虽然你的力量十分特殊，但是他已经在针对你的力量进行研发，而且有了不错的收获。我建议你近期不要使用。”


    陆懿脚步微停，接着道：“多谢提醒。”


    “自然，你可是我重要的同盟。我不希望你被克制。”


    “嗯。”


    市丸银消失前低声道：“毕竟我和你的目的都是杀了他。”


    陆懿回去路上自嘲一笑：很可惜，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完成雏森桃给予的任务，拯救这个破世界。


    回到队舍陆懿开始思考明日赏樱宴会的着装。


    这看似风雅的聚会，实则是尸魂界权贵编织关系网，互相试探与结盟的名利场。富家子弟们借此寻觅联姻对象或政治伙伴，空气中永远浮动着精心算计的暧昧与利益的交换。


    在这场宴会上让朽木露琪亚失去理智狂暴化，蓝染惣右介挺会制造麻烦。


    她也很清晰明白，自己的的确确是恶的一员。


    陆懿素来对这类目的明确的社交缺乏兴趣，但既已决定出席，便要认真对待。


    雏森桃的衣柜里并无足以应对此等场合的华服，第二天晚上她索性约了伊势七绪与松本乱菊一同前往瀞灵廷专营高档服饰的“锦见町”高档和服一条街挑选。


    然而，挑选过程远比预想中曲折。


    “实在抱歉，这位客人，”第一家店铺的掌柜面带职业化的歉意，目光却不敢与陆懿对视，毕竟这几位可是瀞灵庭的副队长，他同样得罪不起：“您看中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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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捻线纺绸和服……已被预订了。”


    “预订？”松本乱菊挑眉，指尖抚过那柔软光泽华贵的衣料，“刚才不还说可以购买？”


    掌柜支吾着，转向另一套：“不如看看这套小纹？也十分雅致……不过要等几天，方才可以售卖。”


    第二家、第三家……情况如出一辙。


    不是“已被贵客预留”，就是“此件乃非卖品仅供展示”，甚至有一家店主直接委婉请她们“去别处看看”。


    拒绝的理由各异，但回避的态度如出一辙。


    当第四家装潢考究的老字号和服店店主再次摇头时，陆懿停下了脚步。


    她神色平静，目光却缓缓扫过店外街角。


    那里看似寻常，却有几个灵压沉稳，衣着体面却刻意低调的身影似有若无地徘徊。


    松本乱菊与陆懿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绽开明媚笑颜，趋近那位面露难色的中年店主。


    松本乱菊微微倾身，声音带着天然的柔媚与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店长，我们是真的非常喜欢刚才那件和服，料子与纹样都难得一见……能否通融一下？价格不是问题。”


    魅惑的灵力如春日暖风般无声拂过。


    店主眼神恍惚了一瞬，抵抗意志松懈下来，压低声音快速道：“不是钱的问题…早在一周前，好几家像我们这样的店，都收到了纲弥代家亲卫队递来的口信。”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耳语，“那位大小姐发了话，明日赏樱宴前，锦见町但凡上些档次的女款和服与配饰，一律不得出售或外借给……嗯，特别是给几位特定身份的女士。”他眼神迅速瞟了陆懿一眼，又赶紧移开，“外面那些，都是她家的人，盯得紧着呢。”


    “纲弥代家的大小姐？”伊势七绪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愕，“是传闻中山本队长搭线和蓝染队相亲那位大小姐？”


    “嘘！”店主吓得脸色微白，慌忙示意她噤声，紧张地看了看门口，“心知肚明就好，莫要声张！唉，总之，几位还是请回吧，或者，看看那些寻常款式？”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些面料普通纹样简单的和服，与刚才她们看中的那些珍品云泥之别。


    松本乱菊已经得到消息，对店主嫣然一笑：“多谢告知。”那店主兀自有些恍惚，面色微红地笑了笑，感慨被誉为静灵庭最性感副队长的松本乱菊果然名不虚传。


    走出店铺，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陆懿神色未变，仿佛方才的阻碍不过是拂面微风。


    伊势七绪有些生气，她扶了扶眼镜，声音因愤怒而显得紧绷：“简直欺人太甚！不过是私人宴会的着装，竟也动用家族权势横加干涉，连旁人穿什么都要管束？这瀞灵廷，难道是她一家的庭院不成？！”


    “七绪！”松本乱菊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虽轻却带着警醒，“慎言。”


    伊势七绪一怔，随即抿紧了唇，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与更深沉的憋屈。


    她当然知道规矩，在瀞灵庭，尤其是涉及上位贵族，公开的非议是极大的忌讳。


    那些盘根错节的家族拥有悠长的历史，庞大的势力和难以想象的资源，其威严不容平民出身者轻易冒犯，哪怕你是护庭十三队的席官乃至副队长。


    无形的壁垒，比刀剑更难以逾越。


    陆懿望着渐沉的暮色和远处华灯初上的贵族街区，那里楼阁精美，灵子灯的光芒都显得格外柔和矜贵，与她们所站的普通商业街仿佛是两个世界。


    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既然尸魂界买不到合适的，”她转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决定晚餐地点，“就去现世找找看吧。现世的和服店，未必没有精品。”


    伊势七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忧虑未消：“现世的和服……工艺与用料，能符合那种场合的要求吗？而且时间如此紧迫……”


    “工艺或许不及瀞灵廷老铺的百年传承，用料也未必是最顶级的灵子织物，”陆懿的目光掠过街角那些依然驻守的衣着体面的亲卫，声音清晰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但至少，在那里，贵族无权干扰。”


    夜幕笼罩下来，锦见町的灯火映照着往来人影。那些徘徊的视线依旧存在，如同无声的枷锁，彰显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秩序与特权。


    陆懿不再看向那些店铺，径直向穿界门的方向走去。


    和服不过是一件衣服，但今夜寻衣的曲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映照出这尸魂界光华表象之下，那森严冰冷难以撼动的阶级壁垒。


    贵族的一个念头，便可让平民出身的死神副队长连一件赴宴的衣裳都难以如愿。而这，不过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次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