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懿很快等人被请到了宴席之上，坐在樱花树下的地毯之上吃着点心听着乐队弹奏演奏三线曲。


    接着是无聊的各类人士发言，大多是歌功颂德亦或是无病呻吟之流。


    陆懿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整一个被拘束着。


    全程就喝着各种小甜水发空思绪，跟伊势七绪有一搭没一搭先聊着，在朽木露琪亚起身去解手的时候，陆懿找到机会跟了上去。


    “我去趟閑所。”


    结果还未等陆懿跟上，纲弥代抚子安排好的碰瓷专业户就出现，一位身上堆砌各种珠宝的中年贵妇忽然改变前进路线，猛地回头朝这里陆懿贴去。


    陆懿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被这种局限于宫斗的小戏码撞上，灵力微动，拉开安全距离，轻松化险为夷。


    “夫人，您小心。”陆懿露出微笑，搀扶着贵人。


    贵人没想到对方居然躲开了，面上温柔道谢：“万幸没有撞到您。”


    露琪亚实在是没有戒备，但是在这种纷乱的环境下，陆懿在她身上发现朽木白哉的灵力，显然是朽木白哉设下的感知术，只要有灵力攻击亦或是鬼道波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但这招显然漏了一点。


    不使用灵力攻击身体的话，数值并不会被记录。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不含任何攻击意念，只针对物质结构进行最细微干涉的灵力悄然弹出。如同最灵巧的手，轻轻拨动了宝石镶嵌处最脆弱的一个承托点。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幻觉的脆响。


    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绿宝石倏然脱离了簪托，直直向下坠去！


    几乎就在宝石松脱的瞬间，露琪亚也因发间细微的异动而本能地抬手摸向发簪。


    而陆懿的动作更快。


    她仿佛只是恰好路过，手腕一翻，白皙的掌心向上摊开。


    那颗坠落的宝石，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她的掌心，被她稳稳接住。


    “价格不菲的珠宝呢，”陆懿将宝石递还，声音温和：“若是不慎摔落破损，便可惜了。露琪亚小姐请多留意。”


    朽木露琪亚看着突然出现在陆懿手中的宝石，又摸了摸自己确实松动的发簪，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与后怕。“……非常感谢您，雏森副队长。”她接过宝石，郑重地道谢后，小心地将宝石收入袖中暗袋。


    陆懿微笑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折返。灵力接触的刹那，她已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试剂瓶口。


    药剂并非直接注入露琪亚体内，而是化作无形之气，附着于归还的宝石表面，再借由露琪亚接触宝石的手指，悄然渗入。


    回到宴席，中央的致辞仍在继续。陆懿重新跪坐下来，看着眼前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的景象，忍不住又悄悄打了个哈欠，只觉度秒如年。


    冗长繁琐的正式环节终于告一段落，进入了相对自由的交流时间。陆懿暗自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来。


    总算能活动一下几乎僵硬的腿脚了。这种华丽却处处窒息的场合，实在与她本性相悖，难怪松本乱菊宁可称病也不愿前来。


    自由走动开始后，庭院内的气氛明显活络了些许。


    陆懿与伊势七绪在樱林中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刚才的见闻，实则陆懿大半心神都放在了对露琪亚的远程感应上。


    陆懿操控之前贴在露琪亚身上的灵力激活了药剂，药效开始缓慢发作，比她预想的更为平和隐蔽。


    朽木露琪亚起初只是觉得体内灵子流动比平日稍显活跃，熟悉的烦闷感觉又出现了。


    朽木白哉也察觉到了，冷冷看了一眼露琪亚，露琪亚本就不稳的灵压暴动的更加明显。


    “兄长大人……我……”露琪亚的呼吸逐渐变得轻浅，指尖微微发凉。


    但她得到的只有朽木白哉的一个冷眼。


    朽木白哉道：“待在此处。”


    随后朽木白哉转身离开，朽木露琪亚以为兄长抛弃自己，情绪更加低落，灵压暴动加速。


    实际上朽木白哉早就知道露琪亚灵压不稳定，在马车上准备了特效药，最重要的是露琪亚身上的保护鬼道没有被激活，朽木白哉误判了情况。


    蓝染惣右介此时就在附近，但面对纲弥代抚子和纲弥代抛出的乘龙快婿诱饵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愚钝。


    “蓝染队长，觉得抚子如何？”


    “初见抚子大小姐，只觉如春风拂面。”蓝染惣右介笑得和煦，言简意赅。


    露琪亚身上的灵压开始彻底暴走，她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一股强烈的杀意冲动在心中出现，随之就是恐惧。


    如果在这里失控，如何面对兄长大人……


    露琪亚第一次违背朽木白哉的命令，开始朝着人流量稀少的地方走去。


    她步伐踉跄，几乎是步履仓皇逃离人群，可世界涣散着，她感受到自己指尖的灵力暴动起来，有淡淡的寒冰从她指尖出现。


    陆懿注意力开始出现在朽木露琪亚身上，她不着痕迹朝着露琪亚所在的位置移动。


    而蓝染惣右介此时跟纲弥代抚子道别，说自己准备跟下属打个招呼。


    “雏森副官吗？我见她十分有缘，不如一同去。”纲弥代抚子不准备放蓝染惣右介离开，跟在他身旁。


    蓝染惣右介温声道：“我想雏森副官也很荣幸认识抚子大小姐。”


    就在陆懿准备靠近露琪亚的时候，蓝染惣右介和纲弥代抚子横空出现在自己面前。


    “雏森，”蓝染惣右介先声夺人，陆懿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蓝染惣右介。


    陆懿怯生生带着少女羞涩和酸意：“蓝染队长……纲弥代小姐……”


    伊势七绪看着三人，内心复杂。


    这，蓝染队长突然出现夸小桃，又是意欲何为？难道他真的对小桃有什么想法？以及纲弥代抚子家大小姐的醋味和女主人家的态度又是什么？


    纲弥代抚子抢先道：“雏森副队长似乎有事情，我们就不打扰。今晚族长大人特意设宴邀请了蓝染队长您，此时时间不早了。蓝染队长可同我一起前往……”


    陆懿对于这种雌竞丝毫没有兴趣，只是漠然说了句打扰了就准备和伊势七绪离去。


    蓝染惣右介却火上浇油道：“雏森今天衣服很好看哦，青春明媚。”


    陆懿微微停下脚步，表演自然，手撩拨头发挂在耳后：“挑选衣服的时候，大家都夸好看呢。蓝染队长能够夸我，我很高兴。”


    纲弥代抚子阴阳怪气，语调轻柔却暗藏机锋：“听闻许多店家都不出售高档和服了，雏森副队长果然气质非凡。”


    蓝染惣右介装作没听懂，继续道：“看风格应该是现世之作品，应该是之前去过的银座。”


    伊势七绪内心把蓝染惣右介的好评度往下调，此人在男女情感上如此愚钝，就连说些话语都是颇有引起争端嫌疑。


    陆懿知道蓝染惣右介是恶趣味发作，实在是没空陪他演戏。


    毕竟露琪亚还是比这什么讨论衣服的无聊话题重要太多，于是陆懿道：“我和七绪约好想去看神樱，若是蓝染队长有事，我们先行告退了。”


    纲弥代抚子没想到居然是前往现世购买的，她对现世一贯看不上，没想到现世已经发展了这种程度。


    看来纲弥代家族的势力需要在现世铺开。


    空气中露琪亚的灵压彻底失控，不少队长立刻敏锐起来，就在蓝染惣右介等候露琪亚暴走的时候，一个人影靠近了露琪亚。


    而疾步而来的朽木白哉也感受到露琪亚灵力的失控，速度陡然变快。


    “露琪亚？”一个温和却略带虚弱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浮竹十四郎不知何时走到了附近。


    他是第一个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露琪亚周身那极不稳定暴走中的灵压波动。


    这种波动异常隐晦，若非他自身灵体特殊且感知超凡，几乎难以在宴会嘈杂的灵子环境中分辨出来。


    没有犹豫，浮竹十四郎上前一步，看似只是寻常长辈关怀晚辈，修长苍白的手掌却轻轻按在了露琪亚单薄的肩头。


    一股浩瀚温和如同深海般包容而强大的灵力，无声无息地涌入露琪亚体内。


    灵力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如同最柔韧的网，轻轻包裹住她体内躁动紊乱的灵流，引导它们缓缓平复回归正轨。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除了近处的几人有所察觉，并未引起更大的骚动。


    露琪亚只觉得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流涌入，体内那令人不安的鼓胀感迅速消退，失控的灵压如退潮般平息。


    她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浮竹队长，眼中带着感激与一丝后怕：“浮竹队长，我……”


    “无妨。”浮竹十四郎温和地笑了笑，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许是今日灵子环境繁杂，有些不适。稍后多休息便好。露琪亚在队内的付出，海燕都有跟我说的哦。不必太苛责自己。”


    朽木白哉已经来到朽木露琪亚身旁，神色虽然努力维持冷漠，但是眼神中的关切还是被浮竹十四郎捕获到。


    浮竹十四郎对朽木白哉道：“朽木露琪亚小姐似乎身体不适，还是劳烦朽木队长带其回去休息。”


    朽木白哉自然知道刚才浮竹十四郎动作对于朽木露琪亚的帮助，正色道：“劳烦浮竹队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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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露琪亚顺利退场之后，蓝染惣右介依旧风轻云淡跟在纲弥代抚子身旁，陆懿和伊势七绪顺利来到樱花树下。


    在巨大的樱花树下，许多人在虔诚许愿，陆懿只是维持着艳羡的表情。


    忽然，一股熟悉的灵力传来，蓝染惣右介使用了镜花水月，缓步来到陆懿身旁，陆懿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樱花：“蓝染队长，很可惜没有引起骚动。您特意打扮参加的相亲局，似乎没有太大收获。”


    陆懿咬重打扮两个字，今天的蓝染惣右介确实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蓝染惣右介伸手接住一片樱花，淡笑：“不过是买了些新衣服，谈不上打扮。再则，你不喜欢说实话呢，就你而言的反应来看，已经发现实验试剂已经起效了。”


    陆懿转身回眸，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蓝染惣右介：“蓝染队长一如既往的一石三鸟，那个实验让露琪亚暴走不过是其中一个目的。”


    陆懿从袖口拿出另外一支试剂倒在空中，试剂中的液体很快消散，在特定的灵压感知下，化作了金色的粒子光芒。


    光芒像是有了活力，在空中飞舞，朝着山脚下。


    “感知的灵力，朝着浮竹队长的位置飞舞而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本源的材料应该是灵王。”


    金色的灵子十分美丽，在空中不断扩散，有部分灵子在陆懿身边停留片刻，最后朝着山下不断流动。


    “根据流传的童谣信息披露，灵王躯体被四大贵族合力斩杀成人彘，灵王身体散落在尸魂界里面，有不少人身体融入了灵王魂魄，接受者都起死回生亦或是实力大增。”


    蓝染惣右介抬手替陆懿调整了头上的簪子，目光落在她身旁早已经消散的金色灵子，语气带着探究：“嗯，很优秀的收集能力。还是说知晓未来的能力呢？”


    陆懿狡猾一笑，故意反问：“如果我有知晓未来的能力，蓝染队长最想问什么？”


    蓝染惣右介想了想，站在山巅看脚下众生，野心磅礴：“我需要问什么吗？我的未来只会通往成功。漫长的天空王位是该更替了。”


    金色灵子美得炫目，部分在她身周流连片刻，终究汇入向下的光流。灵子最后全部汇聚在浮竹十四郎身旁，浓度十分之高。最后灵子的反应彻底后化作正常的灵子，融化在樱花之中。


    除了他们两人，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灵王的信息早就被蓝染惣右介掌握。


    陆懿走到对蓝染惣右介身旁，和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眼中锐利光芒尽显：“十分遗憾，我身上也没有灵王的气息。蓝染队长。”


    蓝染惣右介回头看着陆懿，并未说话，透过繁花缝隙，在他镜片上投下斑驳光影，那眼神深邃难测，仿佛在审视一个难解的谜题。。


    陆懿迎着蓝染惣右介目光，发现自己不太理解他在看什么，只是看到镜花水月之外的纲弥代抚子。


    她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蓝染队长得到想要的答案了？那么抚子大小姐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蓝染惣右介目光未移，语气淡漠如叙述既定事实：“没有价值了。”


    “若是无事，那么属下告退了。”


    “嗯。”


    镜花水月结束，陆懿还是那个娇羞的雏森桃，跟着伊势七绪在祈愿结束之后离开了纲弥代的樱花林。


    蓝染惣右介则陪着纲弥代抚子参加了家族晚宴。


    当宴会结束之后，陆懿看着精致的华贵府邸，对着一栋建筑道：“燃起来吧。”


    蓝染惣右介感受到陆懿使用了言灵之力，接着纲弥代抚子屋发生大火，所有珠宝衣物被烧成了灰烬。


    陆懿看着熊熊不灭的火焰，由衷地笑了一下。


    同时坊间流传出纲弥代抚子刻意限制其他女子购买高档和服事情，不知道那个贵族将大火和天罚编排成了童谣故事，一时间纲弥代抚子名声在贵族之中一落千丈。


    而纲弥代抚子与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的联姻也无疾而终。


    次年春，纲弥代抚子意外精神失常，举止疯癫，终被家族抛弃，再无声息。


    朽木家族则一如既往高高在上，朽木露琪亚由于有了浮竹十四郎的指导，对于灵力的控制终于到了稳定的程度。


    不久后稳定始解。


    陆懿遥遥看着鲤伏山的试炼，感受着袖白雪的初解。


    但注定盛大的剧情主人公故事和她无关，她本着不接触主角的宗旨继续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她遗憾看着朽木露琪亚，最终隐藏在黑暗之中：“但，的确是非常美丽动人的斩魄刀。”


    为了最终的一切，她不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