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夏在婴儿床里发出了不同于往常的哼唧声。


    烦躁的、带着哭腔的“嗯嗯啊啊”。


    悠夏趴在小床上,口水把胸前的小围兜浸湿了一小块。


    悠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怎么了宝贝?”她走到婴儿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不烫,“是哪里不舒服吗?”


    悠夏看到妈妈,伸出小手抓住悠的手指,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用刚冒头的小牙床用力啃咬。


    “啊——疼!”悠轻轻抽出手指,上面已经留下了浅浅的红印和亮晶晶的口水,“悠夏,不可以咬妈妈哦。”


    她抱起女儿,仔细检查。


    在粉嫩的牙床上,隐约能看到两个小米粒大小的白点——下门牙要长出来了。


    “原来是宝宝又要长牙了呀。”悠亲了亲女儿发烫的小脸,“难怪这么难受。”


    悠夏不安地在妈妈怀里扭动,小手抓着悠的衣领往嘴里送。


    “好了好了,妈妈给你拿磨牙棒。”


    客厅里,七海正在看早间新闻。


    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虽然休假,但五条悟还是会把一些需要签名的高专文件送过来,走个形式。


    悠抱着悠夏坐到沙发上,从婴儿用品袋里找出冷藏过的磨牙棒。


    悠夏一看到磨牙棒,立刻抓过来塞进嘴里,专注地啃咬起来,发出满足的“呜呜”声。


    “又长牙了?”七海放下文件。


    “嗯,下面两颗要冒出来了。”悠用手指轻轻按摩女儿的脸颊,“可能会闹几天。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七海思考了一下:“不太记得了。不过母亲说我长牙时把她的手指咬出血过。”


    悠笑起来:“看来悠夏这点像爸爸。”


    七海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落在悠沾着面粉的手上:“悠,你在做什么?”


    “丹麦酥皮点心。”悠有点心虚,“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发面饼。”


    七海站起身:“我去看看。”


    厨房里,操作台上散落着面粉、黄油和揉了一半的面团。


    七海洗干净手,拿起擀面杖:“我来吧。你去看孩子。”


    “欸?七海海竟然会嘛~”


    “别忘了我祖父是丹麦人,”七海开始熟练地擀压面团,“基本上家里都会做。”


    悠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金色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光。


    这种反差让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悠夏在客厅发出了不满的“啊啊”声——磨牙棒掉地上了。


    悠赶紧过去捡起来洗干净,重新递给悠夏。


    “妈妈的小老虎。”悠轻声说,用手指梳理女儿柔软的头发。


    点心还在烘烤,悠闻着香味被勾起了馋虫。


    她打开冰箱,寻觅了一圈眼睛亮了一下。


    冰箱冷冻层里躺着一盒提拉米苏冰淇淋——昨天顺平来的时候买的。


    当时大家都在吃寿喜锅,没人想到吃冰淇淋,就放进了冷冻室。


    现在,七海在处理文件,悠夏在婴儿床里自己玩。


    阳光从阳台照进来,客厅里安静而温暖。


    这是一个完美的犯罪时机。


    悠悄悄拿出冰淇淋盒,用勺子挖了一小口。


    冰凉甜腻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她幸福地眯起眼睛。


    就在这时——


    “啊。”


    婴儿床里传来小小的声音。


    悠僵住了,慢慢转过头。


    悠夏不知什么时候趴在婴儿床栏杆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手里的冰淇淋勺。


    她还不能完全坐稳,但趴着抬头已经没问题了。


    她的小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眼神里写满了“我也想要”。


    “悠夏醒了呀。”悠赶紧把冰淇淋勺藏到身后,“妈妈在……在吃药!”


    悠夏歪了歪头,发出困惑的“噗”声。


    她伸出一只小手,朝着妈妈的方向抓握,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渴望。


    悠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挣扎了三秒,然后败下阵来。


    “就一小口哦,真的就一小口。”她挖了米粒大小的一点冰淇淋,递到女儿嘴边,“来,啊——”


    悠夏立刻张开小嘴,把冰淇淋含进去。


    然后,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双纯水润润的大眼睛里,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放大——就像小猫第一次尝到猫薄荷,就像人类第一次看见星空。


    那是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


    “啊!!!”悠夏发出激动的叫声,小手用力挥舞,身体前倾,差点从婴儿床栏杆上翻出来。


    她盯着妈妈手里的冰淇淋盒,眼神炽热得像要把它吞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再吃了!”悠赶紧把冰淇淋盒拿远。


    但已经晚了。


    悠夏伸出两只小手,做出了一个让悠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双手紧握,放在脸颊边,小脑袋微微歪着,眼睛眨巴眨巴,嘴巴瘪起来,发出可怜兮兮的“妈妈”声。


    悠被会心一击。


    “就……就再一小口……”


    她有点心虚地又挖了一点点,刚凑近准备递过去。


    没想到悠夏直接用手去抓勺子,她的手眼协调还不太好,但用尽全力抓住了悠的手,然后——


    “啊呜!”


    整口冰淇淋被她塞进嘴里,小脸上蹭得到处都是。


    “悠夏!不能这样吃!”悠慌了,想拿纸巾擦,从女儿嘴里抢救一下。


    但悠夏已经沉浸在了冰淇淋的美味中。


    她立马抓住倒在她脸上的冰淇淋碗,小手在脸上乱抹,把冰淇淋抹得更多了,然后趁机舔嘴上的残留,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


    “悠…嗯?你们在干什么!?”


    七海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悠整个人僵住了。


    她一手拿着刚夺下来的冰淇淋盒,一手拿着沾满口水和冰淇淋的勺子,而女儿脸上、手上、围兜上全是融化的冰淇淋,正舔得不亦乐乎。


    “……我可以解释。”悠小声说。


    七海走过来,他看着满脸冰淇淋还一脸无辜的女儿,又看看心虚的悠,沉默了三秒。


    “她才五个月。”他说,声音平静。


    “我知道……”


    “不能吃冰淇淋。”


    “我知道……”


    “而且你偷吃。”


    悠低下头:“我错了。”


    悠夏看到爸爸,立刻把手伸过去,小手上还沾着冰淇淋:“爸……噗……啊!”


    七海看着女儿伸过来的小手,又看看悠可怜兮兮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


    他从悠手里接过冰淇淋盒和勺子:“下不为例。”


    然后,在悠惊讶的目光中,他挖了一勺冰淇淋,递到她嘴边。


    “啊。”他说。


    悠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张嘴吃掉冰淇淋,小声说:“你惯坏我了。”


    “嗯。”七海平静地说,自己也吃了一勺,“我也要惯坏我自己。”


    两人坐在沙发上分吃冰淇淋,悠夏在婴儿床里着急地“啊啊”叫。


    七海最后用勺子刮了一点盒壁上的残留,让女儿舔了舔勺背。


    悠夏舔得津津有味,小脸上全是满足。


    下午,七海出门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悠正在给悠夏擦脸——小家伙下午又流了一堆口水。


    七海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块奶油巧克力华夫饼。


    华夫饼表面烤得金黄酥脆,淋着厚厚的奶油和巧克力酱,还撒了杏仁片。


    “补偿。”他说,“给你的。”


    悠的眼睛亮起来:“那悠夏……”


    “不行。”七海果断地说,“她才五个月。”


    但当他切下一小块华夫饼,准备自己吃的时候,悠夏又开始了。


    小手放在脸颊边,脑袋歪着,眼睛眨巴眨巴,嘴巴瘪起来——撒娇二连击。


    七海拿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就一口奶油。”他最终妥协了,用叉子尖沾了一点点奶油,递到女儿嘴边。


    悠夏舔掉奶油,眼睛再次睁大,瞳孔放大。


    然后她做出了让七海措手不及的动作——悠夏用尽全力往前扑,小手精准地抓住了整个华夫饼的边缘。


    “悠夏!”


    但已经来不及了。


    华夫饼被小手一抓,整个从七海上掉下来,不偏不倚扣在悠夏脸上。


    奶油和巧克力酱糊了一脸,连头发上都沾到了。


    悠夏愣了一秒。


    七海和悠都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婴儿的哭声。


    但悠夏没哭。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然后——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脸上的华夫饼。


    小手在脸上乱抓,把奶油抹得到处都是,然后舔手指,舔手背,甚至试图舔到鼻子上的巧克力酱。


    那画面既狼狈又可爱。


    七海看着满脸奶油的女儿,又看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的妻子,最终也忍不住笑了。


    他很少这样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别笑了,快帮忙擦!”悠拿来湿毛巾,但擦的时候悠夏还不愿意,扭着身子想继续舔奶油。


    最后,两人合力才把女儿收拾干净。


    悠夏被擦干净后还不高兴,哼哼唧唧地抓着爸爸的手指往嘴里塞,像是想再尝点甜味。


    “贪吃鬼。”七海用干净的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鼻子,“这点像妈妈。”


    “才不是!”悠抗议,“我哪有那么贪吃!”


    七海看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你有”。


    悠夏折腾累了,在爸爸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容。


    七海轻轻把她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转身时,悠从后面抱住他。


    “好可爱。”她轻声说。


    “什么?”


    “被我们‘攻陷’的七海海……。”悠把脸贴在他背上,“超级可爱嘛~刚见面的时候七海海很原则,很严肃。但为了我和悠夏,你一直在妥协。”


    七海有些脸热,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不是妥协。”他说,“是选择。”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选择和你们在一起,选择被你们改变,选择……成为现在的我。”


    悠抬起头,纯黑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


    “现在的你很好。”她说。


    “嗯。”七海收紧手臂,“你也是。”


    时间飞逝,专业假期过半。


    伏黑惠站在咒术高专的训练场上,感觉有点不自在。


    不是紧张——他从小被五条悟那家伙忽悠到处跑,见过的大场面不少。


    是那种“被围观”的不自在。


    像动物园里面的大猩猩。


    真希、熊猫、狗卷、乙骨,还有吉野顺平,五个人站成一排,用各种眼神打量着他,然后用眼神交流。


    “这就是五条老师传说中的养子啊。”真希扛着咒具,挑眉,“看起来挺普通的。”


    “木鱼花。”狗卷打了个叉,意思不能以貌取人。


    熊猫变成小熊猫形态,爬到顺平肩膀上:“我听五条老师说,伏黑君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超级稀有。”


    乙骨温和地说:“欢迎来到高专,伏黑君。我是乙骨忧太,二年级,可以叫我忧太。”


    “伏黑君,我是吉野顺平,和忧太同年级,叫我顺平就好。”顺平有些拘谨地打招呼。


    伏黑惠点点头,简短地说:“伏黑惠。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平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顺平注意到——忧太说话时,伏黑惠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喂,五条老师说你下学期才正式入学,提前来熟悉环境。”真希放下咒具,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要不要打一场?让我们见识见识十种影法术。”


    禅院真希。


    他知道面前这个前辈,禅院家的天与咒缚。


    “可以。”他说,“去哪里练习。”


    “要不去后山?”乙骨提议,“那里训练场比较大。”


    一行人来到后山。


    伏黑惠走到场地中央,双手结印。


    “玉犬。”


    影子从他脚下扩散,两只式神犬从影中跃出。


    一黑一白,体型比真正的犬类大两倍,獠牙锋利,眼神锐利。


    “哇……看着好帅!”顺平小声惊叹。


    “喂喂,顺平,淀月会伤心的好吧?”熊猫无情吐槽。


    顺平连连摆手,被淀月知道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真希握紧咒具,翻了一个白眼:“来吧。”


    战斗开始。


    玉犬的速度很快,一左一右夹击真希。


    真希单手挥刀——刀光闪过,逼退白色的玉犬,黑色的玉犬从侧面扑来。


    伏黑惠不断欺身进攻,表情很冷静,不断变换身位,和两只玉犬的配合的很好。


    “不错嘛。”真希在夹击中游走,但明显游刃有余,“实力比想象中强。”


    “鲑鱼。”狗卷点头,这个后辈确实厉害。


    熊猫看向乙骨:“忧太觉得呢?”


    乙骨专注地看着二人的战斗:“伏黑君的式神和他配合很默契。而且……他还没用全力。”


    话音刚落,伏黑惠变换手印。


    “大蛇。”


    第三条式神从影中窜出——巨大的蟒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大蛇加入战局,真希笑了一下“这才对嘛,怎么?看不起我这个无咒力?”她朝伏黑惠喊了一声,向后跳开,进攻愈发猛烈。


    眼看不敌,伏黑惠立刻收式。


    玉犬和大蛇化作影子回到他脚下,训练场恢复平静。


    “我输了。”他说。


    真希正上头,不爽的收起动作,“有点意思。你还有着练。”


    伏黑惠点点头,然后看向乙骨。


    乙骨明白他的意思,走上前:“是要和我试试吗?”


    “请多指教。”伏黑惠说,眼神认真。


    他直接召唤了鵺——巨大的猫头鹰式神,翅膀展开足有五米宽。


    鵺飞上天空,从空中发动攻击,配合玉犬的攻势。


    “哈!??你这家伙!瞧不起我呢!”真希被熊猫和狗卷一左一右架住,顺平熟练的开始顺毛。


    对于伏黑惠进攻的区别对待,乙骨没有拔刀。


    他只是在原地移动,用最小的幅度躲避式神的攻击。


    鵺的俯冲,玉犬的扑咬,大蛇的缠绕——所有的攻击都差之毫厘。


    伏黑惠皱起眉,式神的攻击频率加快,但乙骨依然从容。


    三分钟后,伏黑惠停下。


    “我输了。”他承认得干脆,“完全碰不到你。”


    乙骨笑了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取巧了。你的式神很强,配合也很好,只是我更擅长预判。”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现在还没开发出式神的全部潜力。十种影法术是很强的术式,等你掌握了全部十种式神,会变得非常厉害。”


    伏黑惠点头,没说话。


    顺平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伏黑君,你的式神……是怎么召唤的?”


    “通过手印和咒力。”伏黑惠说,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十种影法术的式神都寄宿在我的影子里,需要时召唤出来。不同的式神有不同的能力和手印。”


    “好厉害……”顺平眼睛发亮,“我能摸摸它们吗?”


    伏黑惠愣了一下,似乎没遇到过这种请求。


    “玉犬。”伏黑惠召唤出黑色的那只。


    黑色玉犬走到顺平面前,低下头。


    顺平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玉犬的头——毛发的触感很真实,但带着咒力的微凉。


    “好软……”顺平笑了。


    玉犬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似乎在回应。


    “伏黑君之后会住校吗?”顺平问。


    “暂时不会。”伏黑惠说,“五条老师说这学期先熟悉环境,下学期正式入学后再住校。我平时在普通高中上学。”


    真希喝了口水:“那你还要两头跑,够累的。”


    “习惯了。”伏黑惠语气平淡。


    乙骨看着他,忽然说:“伏黑君,你好像不太喜欢说话。”


    伏黑惠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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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了一下:“……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那说点你知道的。”熊猫插话,“五条老师私下是什么样?他在我们面前总是不正经,在你面前呢?”


    “鲑鱼鲑鱼”有道理。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看向伏黑惠。


    伏黑惠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那是想起麻烦事的表情。


    “……那家伙。”他最终说,“是那种会买一堆甜食塞进我冰箱,说‘青少年需要补充糖分’,但自己全部吃掉的傻子。”


    所有人都笑了。


    “果然是老师的作风。”乙骨说。


    “木鱼花!”狗卷点头。


    顺平笑完,小声说:“不过五条老师其实很关心我们。最近……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压力。”


    提到最近的事情,气氛稍微严肃了些。


    “高层最近安静得反常。”真希说,“按照他们的作风,那家伙这么搞,早该跳出来了。”


    “在酝酿什么吧。”乙骨说,“五条老师就是知道这点,才主动离开东京,去清理外围势力。他不想战火波及到高专。”


    伏黑惠听着,没插话。


    五条悟没跟他说太多的事,只告诉他“好好学习咒术,其他的不用管”。


    但他不是傻子。


    “伏黑君。”乙骨忽然看向他,“如果……我是说如果,高专需要你的力量,你会帮忙吗?”


    伏黑惠没有犹豫:“会。”


    “为什么?”真希挑眉,“你还没正式入学,没必要卷进来。”


    伏黑惠看着脚下,声音平静:“因为欠他钱。”


    “欸?”顺平和乙骨两个人变成了豆豆眼。


    “哈哈哈哈”熊猫和狗卷知道更多内幕,捧腹大笑。


    傍晚,


    悠把晚餐摆上桌。


    七海熟练地去开门。


    门外,五条悟穿着常服——他手里拎着一个伴手礼,笑容灿烂。


    “晚上好呀~悠酱,我来蹭饭了!”


    “没人邀请你。”七海说,但还是侧身让他进来。


    “悠夏酱~”五条悟凑过去,“想我了没~”


    悠夏抬起头,看到五条悟,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五条悟的头发上。


    那头醒目的、蓬松的、雪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柔软,而且,很白。


    像奶油。


    像冰淇淋。


    像华夫饼上的奶油。


    悠夏的眼睛亮起来。


    她伸出小手,朝着五条悟的头发抓去。


    “啊!悠夏酱要摸我的头发吗?”五条悟很配合地低下头,“来来来,随便摸~”


    但悠夏不是要摸。


    她抓住了五条悟的一缕头发,然后——


    塞进了嘴里。


    用力一薅,使劲一咬。


    五条悟僵住了。


    客厅里一片寂静。


    悠夏用刚冒头的小牙床啃咬着白色的头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表情认真得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她啃了几口,发现咬不断,就改用舔的——小舌头在头发上舔来舔去,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味道。


    五条悟慢慢撅起屁股,头发还攥在悠夏手里。


    他顺着悠夏的动作,撅着屁股转了一圈,看向七海和悠,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空白。


    “……我被吃了。”他说。


    悠最先反应过来,一边笑赶紧上前把女儿的嘴掰开,试图解救出五条悟的头发:“悠夏!不可以吃头发啦!”


    悠夏不满地“啊啊”叫,小手还想去抓。


    还没尝出味呢!


    五条悟看着自己湿漉漉的、沾满婴儿口水的头发,沉默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我的头发!!!”他抱住头,表情夸张地“哭喊”起来,“悠夏酱你居然吃我的头发!你不爱我了!原来只是垂涎的我□□?!!我受伤了!心灵受创了!”


    他的表演浮夸得让七海想把他扔出去。


    但悠夏吃这一套。


    看到五条悟“哭”,悠夏愣住了,然后也瘪起嘴,眼睛里开始蓄起浪花。


    “好了好了,悠夏要道歉呀!五条先生你别闹了。”悠赶紧哄女儿,“看,悠夏知道错啦。”


    五条悟立刻“收泪”,凑到悠夏面前,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软乎乎的玩具。


    “看~这是五条叔叔的头发做的猫猫哦~”他把玩具塞到悠夏手里,“吃这个,别吃真的。”


    悠夏抓住白色猫咪,看了看,然后塞进嘴里啃。


    这次她满意了,专心致志地咬玩具,不再打五条悟头发的主意。


    七海看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你什么时候买的玩具?”


    “刚才路过玩具店看到的。”五条悟笑嘻嘻地说,“白色的,多像我~”


    悠夏啃着白色猫咪,忽然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伸手——这次不是抓头发,而是轻轻碰了碰五条悟的脸。


    软软的小手,温热的触感。


    五条悟愣住了。


    悠夏碰了一下就收回手,继续啃玩具,但眼睛弯起来,像是在笑。


    五条悟看着这个小婴儿,苍蓝色的六眼里闪过某种柔软的情绪。


    他伸出手,很轻地摸了摸悠夏的头。


    “要健康长大啊,悠夏酱。”


    然后他转身,从纸袋里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伴手礼~新出的蓝莓蛋挞~超好吃的~”


    晚餐时,五条悟一边吃一边讲他最近“清理垃圾”的成果。


    “关西那边已经搞定了,那几个老家伙的势力基本拔除。九州稍微麻烦点,不过也快了。”他咬着烤鱼,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接下来是东北地区,可能需要一周。”


    “小心陷阱。”七海说,“他们知道你离京,可能会设伏。”


    “设伏才好啊~”五条悟笑,“我就等着他们跳出来呢。一次性解决,省得我一个个找。”


    悠听着他们的对话,默默给悠夏喂饭。


    五个月大的婴儿吃一口鱼肉泥,就要看一眼白色猫咪玩具,似乎很中意那个颜色。


    饭后,五条悟非要抱着悠夏拍照。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和怀里的婴儿自拍。悠夏很配合——或者说,她对手机镜头很好奇,伸出小手想抓。


    “看镜头~悠夏酱~说‘茄子’~”五条悟做鬼脸。


    悠夏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己,有些好奇。


    咔嚓。


    照片定格。


    五条悟看着照片,难得安静了几秒。


    “发给你啦~悠酱。”他对悠说,然后把照片传过去了。


    悠收到照片,看着屏幕上女儿的笑容和五条悟温柔的表情。


    “谢谢。”她说。


    “不用谢啦~”五条悟又恢复轻浮的语气,“这可是我干女儿和盛世美颜的我的自拍~要珍藏哦~”


    离开前,五条悟在玄关换鞋时,忽然对七海说:


    “宫城县那边,最近咒灵数量异常增加。”


    七海皱眉:“异常?”


    “嗯”五条悟说,“窗的报告说是‘自然波动’,但我不信。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他顿了顿。


    “如果情况不对劲,可能需要你去一趟。毕竟你是‘重伤休养中’,行动不会引起怀疑。”


    七海点头:“明白了。”


    五条悟走后,悠收拾餐桌。


    七海抱着悠夏在客厅走动——这是帮助消化的饭后活动。


    五个月大的宝宝趴在爸爸肩上,小手抓着爸爸的衣服,眼睛半闭半睁,快要睡着了。


    “要去宫城县吗?”悠轻声问。


    “不一定。”七海说,“只是预案。而且如果去,我也会很快回来。”


    悠没说话,只是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背上。


    七海感觉到她的不安。


    “没事的。”他说,“只是调查,不是战斗。而且我现在‘重伤’,不会接危险任务。”


    悠点点头,但没松手。


    宫城县,仙台市。


    旧校舍里,信栏里散发出不祥的咒力波动。


    而在校舍的阴影里,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疤痕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