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悠夏第一次坐新干线。


    她穿着厚厚的连体棉服,像只裹得圆滚滚的小熊,趴在妈妈肩头好奇地张望。


    窗外是萧瑟的冬景,枯枝和残雪在阳光下飞速后退。


    “悠夏居然没哭闹。”七海看着女儿,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悠夏一直很乖的。”悠调整了一下婴儿背带的松紧,让女儿更舒服地靠在怀里,“而且她好像喜欢看移动的东西——家里的扫地机器她能盯半天。”


    七海的休假旅行在施行中。


    而五条那边传来的宫城县咒灵异常的报告。


    “时间很充裕。”七海看着手机里五条悟发来的资料,“单独给我留一天去调查就可以,悠,下午先去动物园?”


    悠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用软勺喂悠夏喝温水,悠夏喝了两口就扭头,小手伸向窗边的遮光帘。


    “贪玩。”悠笑着抓住她的小手,“等到了旅馆,妈妈带你看爸爸堆雪人。”


    新干线驶过福岛县时,悠夏睡着了。


    小脑袋靠在妈妈胸前,均匀的呼吸让悠的衣服微微起伏。悠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脸——悠夏脸颊肉嘟嘟的,睫毛又长又密。


    七海一边查看着资料,一边给悠的水杯里加茶包。


    仙台市杉泽第三高中。


    据他掌握的情况,那里是特级咒物“两面宿傩手指”封印地。


    过去两周该校周边咒灵数量异常激增,并出现二级咒灵活动迹象。


    报告备注:可能与特级咒物自然散发的咒力有关,建议加强监测,或回收处理。


    但五条悟在邮件里加了一行私注:“太整齐了,像是有人故意放的饵。去看看可以,但别打草惊蛇。”


    “手指是……?”悠好奇地问。


    “咒术师将特级咒灵两面宿傩的咒力分散封印到它二十根手指上,做成了咒物。”七海合上手机,把冲好的花茶递过去,“宫城县有常驻咒术师,我们在休息的时候去看一眼几天,别担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是封印效果减弱,咒物散发出的气息会吸引大量咒灵,还是小心一点。”


    悠把头靠在他肩上:“不管听你说几次,还是很神奇。”


    三小时后,新干线抵达仙台站。


    寒风吹来,悠赶紧给悠夏戴上毛线帽,小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子,悠夏在妈妈怀里不安地扭动。


    “悠夏冷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到旅馆啦。”悠轻声哄着。


    杉泽第三高中在寒假中显得格外寂静。


    积雪覆盖了操场,旧校舍的屋檐下挂着冰凌。


    七海站在校门外,戴着帽子和围巾,深灰色的外套让他看起来像个厚重的熊。


    他前被悠强行打扮了一番,美名其曰伪装成普通夫妇。


    校舍周围的咒力浓度异常——黑色雾气般的咒力像是有生命般流动,至少五只咒灵在附近游荡。


    “悠,在这里等我。”他对悠说,“很快,我们一会去喝奶茶。”


    悠抱着悠夏坐在便利店里,点了一份关东煮,悠哉的吃着。


    七海走进校园。


    脚步很轻,在积雪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绕过空无一人的教学楼,穿过覆雪的中庭,来到后方的仓库。


    咒灵在这里聚集。


    七海放下帐。


    清理过程很顺利。


    这些咒灵没有强烈的攻击性,更像是被投放的哨兵。


    猛地,一只二级咒灵从排污管蹿出,形态似蜘蛛,头部扭曲成人脸。


    它朝七海发出尖锐嘶鸣,从上面一跃而下。


    七海看了眼时间,眉头微皱。


    三米、两米、一米——


    拔刀。


    咒力在刀刃凝聚成完美的分割线。


    一刀划过,蜘蛛咒灵在空中裂成两半,切口处咒力溃散,连挣扎都没有。


    战斗结束。


    七海收拾好,走向校舍。


    特级咒物放在储藏室的角落。


    他打开盒子,表面符咒完好。咒力波动平稳——只是正常的四散。


    周围的灰尘很厚,但靠近窗户的地板上,有极淡的足迹。


    疑似男性的鞋印,不超过三天。


    七海没有再碰木盒。


    他放回原处,清理了周围的痕迹,然后退出储藏室。


    转身时,他余光瞥见窗框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很新。


    难以推测。还是交给五条悟吧。


    七海用手机拍下照片,平静地离开学校。


    任务完成。


    咒灵清理完毕,特级咒物状态“稳定”。


    报告可以写了。


    假期临时任务结束。


    他还要带着悠去吃仙台最近很火得特色料理。


    晚上回民宿,和上一次旅行一样,这里也有特色温泉,不过和上次不同,当时是悠和他一起,这次却多了一个小朋友,而且还分开泡。


    七海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预订一个大一点的庭院,听着隔壁女汤悠和悠夏不断传来的笑声,有些寂寞。


    这是悠夏第一次泡温泉。


    和悠想过的画面一样,她被放在特制的婴儿浴盆里,温泉水刚好没过她的小肚子。


    悠夏紧张地抓着盆边,眼睛瞪得圆圆的,随着木桶浮在水面上。


    然后她开始像只小鸭子一样扑腾,小手拍打水面,溅起的水花糊了自己一脸。


    木桶随着水面不断摇曳。


    她不仅没哭,反而“咯咯”笑起来,继续拍水,玩的不亦乐乎。


    “七海海你快听!”悠朝隔壁男汤的方向喊,“你女儿在开演唱会!”


    七海的声音隔着竹帘传来,带着温泉的回音:“……别让她呛水。”


    “知道啦~”


    泡完温泉,悠夏被裹在蓬松的浴巾里,小脸红扑扑的,眼睛半闭。


    悠抱着她回到房间时,七海已经换好浴衣,从外面端来茶蒸蛋。


    “七海海,我们明天去哪里呀?”悠把悠夏放在被褥上,用软毛巾擦她湿漉漉的头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明天去逛街,下午去动物园。”七海挖了一勺蛋羹吹了吹,温度适宜后慢慢递到悠的嘴边,“尝一下,这是他家当日特供。”


    “唔……”悠眼睛亮起来,“好吃欸!好鲜!七海海你也尝尝嘛~”


    悠放下浴巾,给七海也挖了一大勺,急的悠夏张大小嘴,左看看右看看,完全被冷落了。


    “嗯……我还约了他家烤牛舌的位置!”七海好笑的吃下,然后扶住差点摔一跟头的悠夏。“想吃很久了对吧。”


    “好耶。”悠拉住七海,开心地凑过去亲七海的脸颊,“最爱你了!”


    被褥上的悠夏看到爸爸妈妈亲近,也“啊啊”叫着伸出手。


    悠笑着把她抱起来,一家三口挤在一起。悠夏身上带着奶香和温泉的硫磺味,小脚丫蹬在爸爸腿上。


    晚餐是悠夏的冬季限定小朋友套餐。


    悠夏坐在婴儿椅里,面前是特制的蔬菜泥和鲑鱼粥。


    但她显然对大人的食物更感兴趣——每当服务员端上新菜,她的眼睛就跟着盘子转。


    “不可以哦悠夏,这个你还不能吃。”悠夹起一片烤得滋滋响的牛舌,在女儿面前晃了晃,然后自己吃掉。


    悠夏瘪嘴,发出委屈的“呜咽”声。


    七海切了一小片牛舌,用筷子仔细碾成泥,混进悠夏的鲑鱼粥里。五个月大的婴儿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张嘴等着下一口。


    “你太宠她了。”悠说。


    “五个月可以开始尝试更多蛋白质。”七海一本正经,又喂了一勺。


    悠笑着摇摇头,夹起一个年糕小点心,咬了一口。


    糯米的软糯和红豆沙的甜香在嘴里化开,她幸福地眯起眼。


    “这个好好吃……七海海你也尝尝!”


    七海顺着明显缺了一口的点心,张嘴咬下。


    “……有点甜。”


    “明明刚好!”悠又咬了一口,再次递过去,“再吃一口嘛~”


    七海看着她嘴角沾着的豆沙,最终还是吃了。


    悠夏看着爸爸妈妈你一口我一口,急得直挥手:“啊!噗!”


    悠笑着用勺尖沾了点点豆沙,点在女儿嘴唇上。悠夏舔掉,眼睛睁大,然后张嘴等着更多。


    “贪吃鬼,这点像妈妈。”七海说。


    “才不是!”悠抗议,“我哪有那么贪吃!”


    七海看她一眼,眼神扫过桌上空了的豆沙年糕盘子——悠一个人基本全吃光了。


    悠脸红了:“……那是、那是泡温泉消耗大!”


    晚餐后消消食,悠把她放进被褥,盖好小被子,然后伸了个懒腰。


    “终于……”


    她走到七海身边,从后面抱住他。


    “累了?”他问,收起手机。


    “嗯……”悠把脸贴在他背上,“但好开心。”


    七海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两人的浴衣都很单薄,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七海海……”悠抬起头,眼神在暖黄的灯光下温柔得像要融化。


    七海低头吻她。


    悠闭上眼睛,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但就在此刻——


    “啊?”


    稚嫩的声音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慢慢分开,转头。


    悠夏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撑着上半身,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妈妈,满脸好奇。


    “……她什么时候醒的?”悠小声问,脸瞬间红透。


    “不知道。”七海的声音还算平静,但耳尖明显红了。


    悠夏伸出小手,朝着爸爸妈妈的方向吐泡泡,发出“么么”的笑声。


    悠立刻冲过去,用手捂住女儿的眼睛:“不许看!小孩子不许看!”


    但悠夏以为妈妈在跟她玩捉迷藏。她开心地“啊啊”叫,小手去抓妈妈的手,抓到了就咯咯笑,然后试图把妈妈的手往嘴里塞。


    “不是跟你玩啦!”悠又羞又急。


    七海走过来,把悠夏抱起来。


    悠夏一到爸爸怀里就安静了些,但还是好奇地看着妈妈红透的脸。


    “她不懂。”七海说。


    “但悠夏看了!”悠捂着脸,“好丢人……”


    七海看着妻子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


    他抱着悠夏坐到被褥上,悠夏立刻伸手要妈妈抱。


    悠接过女儿,小声嘀咕:“小坏蛋,打扰爸爸妈妈……”


    悠夏听不懂,但感觉到妈妈在跟她说话,就开心地“啊”了一声,然后凑过去,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准确说是用口水糊了一脸。


    悠愣住了。


    然后悠夏又转头,在爸爸脸上也“亲”了一口。


    七海也愣住了。


    悠夏看着爸爸妈妈,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行为,又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张开小手,做出“抱抱”的姿势。


    悠看着女儿,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在学我们。”她轻声说。


    七海看着脸上沾着女儿口水的悠,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悠夏,他伸手,把妻子和女儿一起搂进怀里。


    “就这样吧。”他说。


    “嗯。”悠靠在他肩上,“这样就好。”


    悠夏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而七海在女儿均匀的呼吸声中,轻轻握住了悠的手。


    两人在黑暗中相视而笑。


    第二天,七海带悠和悠夏去逛街。


    冬季大减价的招牌随处可见。悠夏坐在婴儿车里,裹得像个小粽子。


    “毛豆泥奶昔冬季限定版!”悠指着一家店,“我要喝!”


    “外面零度。”七海提醒。


    “所以才要喝热的!”悠理直气壮,“你看,有热饮版!”


    七海看了看招牌,确实有“热毛豆泥拿铁”。


    他去买了一杯,悠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


    “好好喝……暖暖的……”她递过去,“七海海你也尝尝!”


    七海喝了一小口,感受了一下口腔炸开的味道,犹豫的吐槽:“ 适合五条悟。”


    “还好吧?”悠又喝了几口,递给他,“有点……喝不完了。”


    七海看着她手里还剩大半杯的拿铁,沉默了三秒,接过来喝完了。


    悠笑得像只得逞的猫。


    溜达到中午。


    悠夏的婴儿车扶手都挂满了礼袋。


    悠和七海点了一份咖喱猪排定食,又给悠夏要了特制的乳羹。


    等餐时,她翻看着附近店里的宣传册。


    “七海海,我想买那个。”她指着一套名产礼盒,“带回去给表姐和顺平。”


    “可以。”


    “还有这个,给硝子小姐的本地清酒。”


    “可以。”


    “啊,这个可以给五条先生。毛豆泥大福礼盒。”


    “……也可以。”


    悠继续翻,忽然眼睛一亮:“啊!这个!悠夏的第一件和服!”


    宣传页上是一件红色的小访问着,绣着松竹梅,配白色襦袢,可爱得令人心颤。


    七海看了一眼价格,推了推眼镜:“她五个月,长得快,明年就穿不了了。”


    “但可以拍照啊!”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而且这是她第一个新年!虽然已经过了,但我们可以补拍!”


    七海看着妻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婴儿车里啃手的女儿——悠夏似乎感觉到在说她,朝爸爸挥手。


    “……可以。”七海最终说。


    “耶!超级容易满足老婆请求的七海海!”悠凑过去亲他脸颊。


    七海的耳尖红了。


    午餐后,他们去了百货公司。


    悠给悠夏买了几件冬装,购物袋越来越多,七海一手推婴儿车,一手拎着所有袋子,表情依然冷静。


    “重不重?我拿一点?”悠问。


    “不用。”七海说,“你推车。”


    悠看着他拎着大包小包的样子,她凑到婴儿车边,对她小声说:“悠夏,你看爸爸,妈妈的眼光多靠谱~”


    悠夏不懂,但看到妈妈笑,她也咧嘴笑。


    傍晚回到旅馆时,悠累得瘫在被褥上。


    “脚好酸……走太多路了……”


    七海放下购物袋,去浴室放热水。出来时,他手里拿着生姜足浴包。


    “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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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乖乖坐起。


    七海跪坐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进温热的水里,然后开始按摩。


    “唔……”悠舒服得哼出声,“七海海你手法真好……”


    “还是悠的眼光更好。”七海挑眉。


    悠瞬间脸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悠夏爬过来,她蹭到妈妈脚边,好奇地看着冒热气的水。


    “不可以的,悠夏。”七海轻轻挡开她的小手。


    悠夏瘪嘴。


    “七海海。”悠轻声说。


    “嗯?”


    “我们以后多出来几次吧。”她说,“我们三个。”


    七海抬头看她。


    “好。”他说。


    “约定了?”


    “约定了。”


    从仙台回来后,时间平静地流到三月。


    悠夏七个月了。


    她已经能坐得很稳,开始尝试四处爬,动作还像只笨拙的小乌龟。


    两颗下门牙完全长出来了,咬东西时会有小小的“咔嚓”声。


    而有一件事,在这个春天即将到来时,迎来了终结。


    悠长长舒了一口气。


    历时一年零六个月,从2016年9月开始连载,到2018年3月完结。


    26个短篇恐怖故事,每一个都是纯粹的黑暗与绝望,与漫画家本人的幸福生活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读者来信如雪片般飞来。


    “老师最后的螺旋构图太震撼了,主角永远困在自己创造的恐怖里……”


    “每个短篇都像一面扭曲的镜子,照出人心最暗的角落。”


    “明明是恐怖漫画,却总在细节里藏着一丝光——虽然很快就会被黑暗吞噬。”


    “期待老师新作!但请先好好休息!”


    悠一封封读着信,心里有种复杂的成就感。


    她爱画恐怖漫画。


    不是因为生活缺少温暖,恰恰相反——正因为拥有太多幸福,她才需要通过创作释放内心深处的某个“暗面”。


    那是与爱、家庭、日常完全无关的,纯粹的、对“恐怖”美学的迷恋。


    “发行了?”七海抱着悠夏走过来。七个月大的婴儿在爸爸怀里扭动,小手伸向妈妈的电脑屏幕。


    “嗯。”悠转身接过女儿,“圆满完结。编辑说单行本下月发售,要办小规模签售会。”


    “要去吗?”


    “去。”悠点头,让悠夏坐在自己腿上,“虽然有点麻烦,但想当面谢谢大家。”


    悠夏对发光的屏幕很感兴趣,小手“啪”地拍在键盘上,打出一串乱码。


    “不可以哦。”悠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悠夏瘪嘴,转头向爸爸求助:“爸……爸……”


    她已经能发出比较清晰的音节了。七海拿出饼干递给她,悠夏立刻抓住,塞进嘴里。


    门铃响了。


    顺平提着草莓蛋糕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但眼睛很亮。


    “小姨!恭喜漫画完结!”他把蛋糕递过来,“我昨天去书店买了漫画,最终话太厉害了!我研究了半天才看懂所有隐喻!”


    悠笑着让他进来:“你看起来好累,最近任务很多?”


    “嗯……”顺平挠挠头,在玄关脱鞋,“二月开始咒灵出现频率又上升了。忧太上周被安排出国了,上层派他去东南亚执行长期任务,可能要三四个月。”


    七海皱眉:“这么突然?”


    “说是那边有特级咒灵活动迹象。”顺平坐下,接过悠递来的茶,“五条老师本来不同意,但上层施压,而且忧太自己说想去。”


    悠切蛋糕的手顿了顿:“要去那么久啊……”


    “嗯。”顺平点头,“伏黑四月份就正式入学了,已经提前来学校适应了。一年级还会有个新生——五条老师说是个很有个性的女生,叫钉崎野蔷薇,不久前才安排转学过来。”


    “伏黑适应得怎么样?”七海问。


    “很好。”顺平回忆起他,表情丰富,“十种影法术真的强,而且训练特别拼命。不过每次都被真希按在地上摩擦。熊猫和棘在陪我训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只是……最近大家都忙。任务一个接一个,有时候几天都碰不到面。五条老师也总在外面。”


    七海听出了弦外之音。


    “高层在通过增加任务量消耗你们。”


    顺平点头:“五条老师也这么说。但他最近好像……在做什么。有一次我听到他和夜蛾老师说话,表情很严肃。”


    悠夏兴奋地发出了笑声——动作飞快,爬到茶几边,小手伸向草莓蛋糕。


    “不可以哦悠夏,这个你还不能吃。”悠把她抱回来。


    悠夏瘪嘴,但很快被顺平做鬼脸吸引了视线。


    “啊,对啦。这是给妹妹的礼物。”顺平笑着拆开礼袋,“庆祝小姨漫画完结,也庆祝妹妹七个月。”


    悠夏抓住颜色靓丽得布书,塞进嘴里啃。


    顺平看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小姨,你之前帮我发表的那些短篇……。”


    “我当然记得。”悠笑着说,“编辑上周还问我,顺平老师还有新作吗?我说你在准备重要考试,暂时停笔了。”


    顺平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还在写。”他小声说,“晚上训练结束后,我会在宿舍写一点。就是普通的恐怖小说。”


    悠看着他,眼神温柔:“想继续写下去?”


    “想。”顺平点头,“虽然咒术师的训练很重要,但写作……是我的一部分。五条老师说,咒术师也需要有‘咒术之外的人生’。”


    “我想成为既能保护他人,也能写出好故事的咒术师。”


    悠有些欣慰:“顺平,你可以的。”


    那天下午,顺平待了很久。


    离开时,他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我会继续写的。”他在玄关说,“等写完一篇完整的,再请小姨帮我看看。”


    “随时欢迎啦。”悠笑着挥手。


    门关上后,悠靠在七海肩上。


    “时间过得好快。”她轻声说,“不知不觉顺平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你也是。”七海说。


    “我?”


    “当然。”七海看着在婴儿毯上努力挪动的女儿,“成为了更成熟的漫画家和母亲。”


    悠笑了:“七海海,真是的。让我看看为什么今天嘴这么甜。”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唇角。


    七海握住她的手,在手背落下一吻。


    悠夏爬到了爸爸妈妈脚边,仰起小脸,“啊啊”地叫着要抱。


    七海弯腰把她抱起来,悠夏立刻抓住了爸爸的眼镜。


    “不行。”七海温和地拿开她的手。


    悠夏也不闹,转而抓住爸爸的衣领,把小脸贴上去。


    窗外,三月的东京傍晚,天空是温柔的淡紫色。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宫城县,仙台市杉泽第三高中旧校舍的特级咒物,在春日渐近的夜里,咒力波动偶尔会出现异常的起伏。


    像心跳,像呼吸。


    像在等待那个即将到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