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硝子来访。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而是简单的衬衫长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靓丽。


    她先检查了两周大的悠夏——小丫头正好醒着,睁着蓝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位陌生姨姨。


    “发育指标优秀。”硝子做完检查后说,“体重比出生时增加了300克,很正常。这个阶段的孩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清醒时能短暂注视人脸,悠夏的精力旺盛,但很乖,果然以你和七海的性格,悠夏简直是小天使。”


    然后她拿玩具逗了逗伸手乱抓的悠夏,放松了神色,转向悠:“悠,伸手,我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这次检查比以往更详细。


    硝子甚至动用了反转术式。


    最后,硝子收起手,表情复杂。


    “结论是,”她说,“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所有指标都显示你是个健康的、产后两周的普通女性。但是……”


    她顿了顿:“你的细胞活性、代谢速率、自我修复能力,都在一个‘异常健康’的范围内。就像身体被设定在最佳状态,并会主动维持这个状态。”


    悠的心跳微微加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能力可能不是‘后天获得’,而是‘先天存在’的一部分。”硝子叹了一口气,“悠,你确定看不见咒灵,对吧?感知不到咒力?如果是那样,我只能说和五条下的结果一样,是天与咒缚。”


    她看向悠夏:“既然是天与咒缚,这种能力说不定有遗传倾向。不过悠夏现在还太小,无法检测。等她大一些,可以做个全面检查。”


    “如果……如果她遗传了我的能力,会有危险吗?”悠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确定。”硝子诚实地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无论她有没有能力,有你和七海这样的父母,有五条那家伙的庇护,她会比大多数孩子都安全。”


    悠稍微安心了些。


    硝子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在门口停下脚步:“对了,悠,我有个建议。”


    “您说。”


    “不要太有负担。”硝子说,“每天花十分钟,专注感知。等你对自己的能力如指掌,再尝试其他的。循序渐进,安全第一。”


    “还有,”她补充道,“今天总监部的人来,我通过监测仪看到了数据波动。是未登记的陌生咒力,所以别担心,我这边也能察觉到你身边的异常情况,必要的情况我会即使告诉七海和五条。”


    悠点头:“之前没见识过,只是听七海提过高层的傲慢,没想到……说实话真的很欠揍。”


    “没错。”硝子挑眉有些意外悠赌气的话,捂住悠夏得耳朵,笑着说“准确来说都是一群傻哔──啊啦……不好意思在小悠夏面前飙脏话了。”


    “哈哈哈。谢谢您,硝子。深有体会了。”


    “那我先走了悠,毕竟我可是被五条偷着带出来的,一会再不回去,他们又要炸锅了。”


    硝子离开后,悠回到客厅。


    悠夏玩了一会又睡着了,躺在毛毯里像只乖巧的小熊。


    悠看着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想起硝子的话——天与咒缚。


    不过很可惜,和咒力没有任何关系,五条先生恐怕更清楚这一点,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事情,替她和七海保守了秘密。


    她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这或许是她更深入理解这个世界的钥匙。


    晚上十点,七海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悠正抱着已经睡着的悠夏在客厅等他。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见七海脸上带着疲惫和焦急——那种经历复杂局面后的心力交瘁。


    “欢迎回来。”悠轻声说。


    七海放下公文包,走过来接过悠夏,然后看向悠:“五条都跟我说了。对不起,我不该留你一个人在家。”


    “不是你的错。”悠撩过七海有些凌乱的发梢,心疼的附上他疲惫的侧脸,“而且五条老师来得很快,我没事。”


    七海紧紧贴向她。


    悠看到他身上那些“疲惫”、“压力”、“愤怒”的线条正在剧烈跳动。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触碰”了那些线。


    七海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他惊讶地看着悠:“悠,你刚才……”


    “我试了试。”悠小声说,“今天硝子小姐走后,我练习了一下。好像……可以主动控制了。”


    七海把悠夏放进婴儿床,回身握住她的手:“有副作用吗?头晕?乏力?有没有?”


    “没有。”悠摇头,“就是很轻松,甚至……完全没感觉。但是……我只能消除比较‘表面’的线。更深的那些,我碰不到。”


    “那就好。”七海松了口气,“不要太频繁使用。我们还不了解它。”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七海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


    “今天的任务,”他主动开口,“是个陷阱。夏油杰的残秽是诱饵,三个低级诅咒师是试探。总监部想看我的实力,夏油那也在试探,后面还被高层临时安排的任务绊住,就是为了不让我回来。”


    悠握紧他的手:“你受伤了吗?”


    “没有。战斗很快结束了。”七海说,“但问题不在这里。总监部既然开始用这种方式施压,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只要我还在咒术界工作,有他们的利用价值,你和我在一起,类似的评估和试探就不会停止。”


    他看着悠:“我接到五条他的电话想了很多……我该彻底退出的。找份普通工作,远离咒术界的一切。”


    “那你甘心吗?”悠轻声问。


    七海沉默了。


    他的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家人的担忧。


    “七海海,”悠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规律、秩序、按计划行事。咒术界虽然混乱,但至少在那里,你的能力可以保护更多人。如果你为了我们彻底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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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做不喜欢的工作,你会快乐吗?”


    “你们的平安比我的快乐重要。”


    “可是我们的快乐里,也包括你的快乐。”悠说,“而且,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只是需要平衡。”


    七海良久地看着她。


    然后他叹了口气,嘴角有很淡的笑意:“你总是比我想得更清楚。”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啊。”悠靠在他肩上,“有一些问题不需要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受。”


    “面对你,我总是没有办法。”七海抵住她的头顶,深深叹了一口气。


    “所以七海海,你可以像以前一样,只接你评估后认为安全的。如果有危险任务推不掉,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要永远把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我知道你想保护学生、保护普通人,但如果你受伤了,谁来保护我和悠夏?虽然很自私,但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优先撤退,保全自己好不好。”


    “自私的从来不是你,悠……是知道有危险,还是选择走上这条路的我……而你们是我的一切。”他侧过视线,眼中有隐隐约约的光亮。


    “不许说!”悠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七海海受伤了,不要瞒着我。我可以帮你。虽然现在还不熟练,至少我要成为你的后盾,就像你是我的依靠一样。”


    七海的眼眶微微发红。


    他的声音有些哑:“好。我答应你。”


    悠夏在婴儿床上发出细小的梦呓声。


    两人同时看过去——两周大的小丫头在睡梦中动了动,小手举在脸边,嘴角还带着笑。


    乌黑的头发柔软服帖,海蓝色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


    她的五官七分像悠,尤其是鼻子和嘴巴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和严肃时的眉型完全是七海的翻版。


    “她今天被吓到了吗?”七海轻声问。


    “一开始有点,但五条老师来了之后就好了。”悠说,“而且你知道吗?悠夏在五条老师一抱她的时候,她立刻就不哭了。”


    七海走到婴儿床边,低头看着女儿。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悠夏的小手。


    睡梦中的宝宝立刻抓住爸爸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那么小,那么软,却又那么有力量。


    “七海海,”悠轻声说,“我们会保护好她的,对吧?”


    “会的。”七海的声音坚定,“我保证。”


    午夜的话题结束,屋里安静下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某个地方,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时间过的真快啊。


    只是一觉醒来,存在如夏花绚烂的她,竟然有了自己的血脉。


    虽然那孩子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但因为她被深爱着,所以也值得被关注和保护。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瞥,却足以让任何潜在的恶意望而却步。


    但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