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化似笑非笑地回到了军营，看见雷震子和杨戬正在一起商量军中事务，他似笑非笑、毫不顾忌地插进二人的对话：“我从绝魂阵那里回来了。”


    杨戬和雷震子都停下看他。


    黄天化的神情和语调都带着“我知道秘密”的样子。


    雷震子果然上钩：“发生什么事了？”


    黄天化搂过雷震子的肩膀，左顾右盼、压低声音告诉杨戬和雷震子：“哪吒和姜齐，有情况！”


    “这算什么秘密！”雷震子不满，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不一样不一样，我去绝魂阵找哪吒的时候，发现他跟姜齐离开的时候——”黄子华的声音突然拔高，“是牵着手的！！他俩的关系比之前，更……”


    黄天化停下话头，双手从袖中露出，四指握拳、大拇指相对弯折，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更好了！”


    老实的雷震子认真告诉黄天化：“你说的那些，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都看到了？！”


    “哪吒跟姜齐从绝魂阵回来的时候，就是牵着手的。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满心以为自己手里拿着第一手消息，特意来跟好兄弟分享的黄天化心好痛！


    没想到哪吒跟姜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这么大胆！


    黄天化在一旁暗自忧郁着，杨戬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这次破了绝魂阵，姜齐和哪吒立了大功。晚上要给他俩开个庆功宴！”


    “真的！”黄天化开心了，“那晚上我可要好好和哪吒喝一喝！”他的眼神里带着兴奋，“我晚上要好好羞羞他！”


    晚上，军营里升起了几堆篝火，士兵绕着篝火席地而坐。


    主将账内，烤肉散发着扑鼻的响起，甚至还滋啦滋啦地冒着油。有人拿葫芦瓢从酒瓮中蒯出酒，倒进碗中。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向不怎么沾酒的哪吒，今天来者不拒。


    黄天化特意跑来对着哪吒劝酒。


    没想到黄天化只沾了几口酒，说了几句好话，哪吒已经灌下好几碗了。


    喝完酒，他还嫌不够，掠过黄天化，走向姜齐处。


    姜齐正被一群将士围着。


    “姜齐姑娘，前阵子山道一战，十几个儿郎没了，后来我晚上闭眼，全是他们冲锋的模样，心里堵得慌。”年轻的将士抹了抹眼睛，“是你告诉我，他们走的时候很平静。”


    他声音哽咽：“我老赵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话。”他举起酒，“我替他们谢谢你！”


    说罢，那武将爽快地仰脖一灌。


    姜齐见状，不好推脱，跟着喝了一碗。


    “姜齐姑娘爽快！”武将们发出一阵喝彩。


    另一位武将也端起酒，声音略显沙哑：“我手下有个年轻校尉，才刚成婚不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家中妻儿回话，是您渡他魂魄时，听见他最后的心愿，是让家人莫要为他难过。”


    “他家里知道，也算了了念想。”


    又一位将领叹了一声，语气诚恳：“之前营中士卒夜夜噩梦，军心浮动。若不是姑娘净化邪祟，安定军心，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我们全军上下，都记在心里。”


    姜齐暗自苦笑，大家的心意她领了，但太多酒了她实在能力有限。


    哪吒此时走过来，拿过姜齐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她不胜酒力，我替了。”


    将士们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喝彩声。


    姜齐面色酡红，也不知是醉得还是羞得。


    她暗自瞪了哪吒一眼，哪吒挑眉。


    众将士看今天哪吒不同往日眼里严肃，又对着二人起了一会儿哄，各自散去。


    一道利落飒爽的身姿来到面前，邓婵玉毫不客气地坐在姜齐旁边：“我早就想跟你说说话了！”她眯眼一笑，嘴角上扬，“不会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姜齐连忙举起酒，“邓将军要找我喝酒，随时奉陪！”


    邓婵玉掠过那边绷着脸的哪吒，对着姜齐举起酒：“这军队里的女孩儿少，我早就想跟你说说话了，可惜之前没寻到合适的机会。今天热闹，正是好时候！”


    姜齐已经把碗碰上邓婵玉的碗上：“我也一样！邓姐姐，喝！”


    邓婵玉满意：“够爽快，我喜欢！好妹妹，以后我去找你说话！”


    “随时欢迎！”姜齐眼神有些迷蒙。


    二人叽叽喳喳，气氛热闹。


    哪吒看二人越来越亲近，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姜齐把他放在一旁，也不管他，忍不住鼓起脸颊。


    邓婵玉看哪吒眉毛越蹙越紧，心中一乐，对着姜齐说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姜齐恋恋不舍：“你慢点儿走，别绊倒。”


    “知道了。”


    酒毕，姜齐已经眼神迷离，双颊酡红。


    哪吒背着姜齐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营帐。


    “今天好开心。”姜齐咧嘴笑。


    “我也开心。”哪吒把姜齐轻轻放到卧榻上，给她掖好被角，“好了，睡觉。”


    姜齐却不乖：“我不要！我不要睡觉！”她扯开被子，就要下榻，“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看星星！”


    一双手从背后伸手箍住她，随后，她就看到一双波涛暗涌的眼。


    他居高临下，颀长的身形沉势压来。


    “我不去玩了！我睡觉！”姜齐乖乖盖好被子，甚至遮过头顶。


    “真的睡了？”


    “真的睡了！”


    第二天，姜齐在滚烫的怀抱中醒来。


    头痛……姜齐揉着太阳穴，看到了哪吒的脸——少年双目轻阖，呼吸均匀，神情带着毫无防备的柔软。


    帐帘缝隙漏进来一丝晨光，连那光也及其喜爱少年，照出他安静的眉眼。


    这副样子，简直与平日里那个冷着脸握枪的人判若两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哪吒，她自己衣裳穿在身上，只有领口松了松；哪吒也是和衣而卧。


    被褥盖在两人身上，若不是两人衣衫完好，她简直要以为……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姜齐一只手轻抚他的眉。


    少年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初醒的迷茫。


    姜齐眨眨眼，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怕你夜里呕吐，所以盯着你没走。”哪吒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心虚。


    “是嘛！”姜齐食指弯曲，敲在哪吒额头，“起了！”


    说着就要下榻去洗漱。


    哪吒可不是吃亏的性子，他拽住姜齐的手，把姜齐带回去，开始呵她的痒：“好哇你，打完我就想跑。”他伸手探向姜齐的腰间。


    姜齐哪里想得到哪吒会来这么一手，她一个激灵像被电到似的，笑着扭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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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躲开，却被哪吒一把圈进了怀里。


    哪吒的手还在作怪，姜齐笑到眼里沁出了泪花，连忙求饶：“我错了……哈哈哈……我真的错了，你别闹。”


    二人打闹完，吃饭。


    饭后，哪吒去处理日常事务，姜齐在自己的营帐里拿出书简，打算做今日的功课。


    正读着，忽听营帐外士兵唤：“邓将军来了！”


    姜齐连忙请她进来。


    邓婵玉带着轻快的脚步声进了营帐。她还穿着一身劲装，头发只用红绳高高束起，脸上还带着刚结束晨练的薄汗，却丝毫不见疲惫。


    她坐在席间，毫不客气地连喝了三碗水才停下：“可渴死我了。”


    “刚晨练回来？”


    “对！”


    “快擦擦汗。”姜齐递给邓婵玉一块帕子。


    邓婵玉擦着脸上的汗珠，她看姜齐还穿着道袍：“你也该换换衣服，我看你成天穿着道袍，有什么意思！”


    姜齐瞧瞧自己身上：“我觉得这样挺好呀。”


    “好什么好！”邓婵玉不同意，“我在你这里再坐坐，一会儿你去我那里拿些衣服，如今我成天上阵杀敌，有些衣服不得空穿，正好给你。”


    姜齐见邓婵玉目光灼灼，好似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她眉毛就会蹙起来，赶忙答应：“行！”


    “这才对！”邓婵玉笑呵呵回道，“我才不喜欢那推三阻四的做派呢，那样子麻烦死了！”


    说完闲话，邓婵玉好似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的目的。她两眼放光，神秘兮兮地凑近姜齐，问她：“听说昨天，庆功宴结束，哪吒将军没回自己的营帐？”


    姜齐正拿着陶碗喝水，听到这句话呛了好几下，邓婵玉连忙拍着姜齐的后背。


    终于不再呛水后，姜齐红着脸说：“对。他昨天跟我睡得。”


    姜齐目光坦荡，邓婵玉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邓婵玉在姜齐这里坐够了，拉着姜齐往自己的营帐里去。到了地方，她让姜齐略坐坐，然后兴冲冲地去拿衣服。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姜齐却不见了。


    邓婵玉奇怪地问：“姜齐呢？”


    姜齐此时正坐在营帐的案几上，忍不住要躲开哪吒。


    哪吒的营帐。


    哪吒弯着腰，唇追着她，又凶又贪婪。


    莲香愈发浓烈。


    二人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姜齐受不住，呜咽地推搡他，哪吒稍稍松开。


    姜齐瞧那白玉似的的胸膛，忍不住直了眼。


    哪吒笑“我发现，你一来我的营帐，就盯着我看。”


    看到手，眼也发直，看到脚，眼也发直。


    哪吒干脆脱了中衣，宽肩窄腰、骨肉均匀的上半身就在姜齐的眼前。


    他拿过姜齐的手，虚虚捂在自己胸膛上，低语诱惑：“来摸摸看。”


    姜齐觉得嘴唇发干，摸了上去。


    ……


    拒绝了说要送她回去的哪吒，姜齐红着脸从营帐里出来。她的衣襟如今被理得十分规整，并无任何不妥。


    可姜齐就是觉得胸口那里触感还是奇怪。嘴巴也被吃得好痛。


    明明是他温柔地问，要不要亲上来试试的。后来，可后来却又变了脸色，毫不客气地说，她对他做了什么，他都要收回来。


    竖子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