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牙磕上来了

作品:《我失忆后,哪吒疯了

    殷俗尚鬼神。


    任何护佑的手段,人们都是相信的。


    军队中发放桃符之人,不止阿灰一个。


    邪气是遮掩不了的,顺着邪气,姜齐给哪吒黄天化杨戬指了逃走之人逃离的方向。


    最后一共抓到六个人,都是火头军。他们都是大家眼里的忠厚老实之人。


    “一定要严加拷打!”黄天化红着眼睛,“这等心思不正之人,不得好死!”


    本来这次战役可以少死一些人的!他听姜齐说了,有人因为精神恍惚,所以没躲过战争中的刀光剑影。


    不止一个人。


    这等大奸大恶之辈,岂能轻易饶过!


    收缴上来的桃符堆在一处,浓厚的邪祟气息让姜齐皱起了眉。


    这些邪秽之物都是要净化的。


    需要僻静之地,正午时分,以净化之术将阴邪之气归于虚无。


    第二天,姜齐离开军营,走向军营外一处小山丘的山顶,绘制好阵法。


    正午时分,赤日炎炎似火烧。


    时候到了。


    哪吒在不远不近地地方守着她——自从上次她说会感到困扰后,哪吒就离她远了点。但还是要跟着她,盯着她。


    她勉强接受了现状。


    总比一直跟在她脚后跟后面强。


    姜齐摇了摇头,将哪吒的事情甩开脑海,认真施咒。


    桃符上,依附的咒力和怨念像未死的毒蛇,攀附到她的手上,寒意顺着脊骨传到灵魂深处。


    姜齐继续施法,惨白的脸上爬满了汗珠。


    有箭若流星,破空而来。


    姜齐颤着手,心跳的越来越快,闭了闭眼,继续施法——没关系的,她身上带了仙丹,她可以赌一赌——


    姜齐甚至只来得及想到这些,红色的绸缎已经将她笼罩起来,像那个人毫不遮掩的占有欲。


    那箭碰到混天绫就被烧化了。


    哪吒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人再出现的时候,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


    姜齐舒了口气,专心施展法力,桃符的邪气也终于被净化。


    术毕,她脱力跌坐在地上。


    哪吒飞奔而来,半蹲在她面前,眼神焦急,问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甚至带着后怕。


    姜齐喘着粗气,喉咙好像在风箱中呆过,摇头说:“我没事。”


    “真是逞强。”哪吒的手指附在她的脸颊,眼神珍视,莲花的浓香散在二人之间。


    “我顾不上,”姜齐不好意思地笑,“紧要关头,脚挪不开了。”


    姜齐扶着哪吒的胳膊,借力站起来:“我们回去吧。”


    “走吧。”


    哪吒拖着那昏死的人,走在她旁边。


    姜齐听着旁边的脚步声,觉得很安心。


    火头军这几个人乃是朝歌派来的奸细,桃符是为了扰乱军心。桃符的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姜子牙松了一口气,他们这群人向来只将眼睛放在封神榜的事情上,未曾想过会有人会去迫害普通的士兵。


    可若是没有这些人,伐纣之事只靠阐教子弟是不能成事的。


    若是此事真的未注意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军队,继续向朝歌出发。


    姜子牙的军帐处,黄天化、杨戬、哪吒、孙行者甚至邓婵玉、龙吉公主都在此处议事。


    几人对着一张舆图,其中一处峡谷被朱砂反复圈画。


    峡谷内不见风不见日,情形诡异。斥候小队并不敢轻视,一开始只派了一支队伍进入,但是那支小队一开始踏入之时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回来汇报了一次情况。


    所以三支斥候小队都进入了峡谷之中。直到绝望的尖叫声从前面传来,有人反应迅速地逃开,才得以保命。


    诡异的阵法笼罩着整个峡谷,那阵法不知由何人所设,死状令人胆战心惊。


    活下的人只剩下了半张脸,大滴的泪珠从剩下的一只眼睛溢出。


    他的声音绝望:“死了!都死了!若不是前面有人警示,我没有机会逃命!还不如让我跟他们一起死了。”


    军队之中截教子弟,具是能人异士。只觉得此阵法若是普通人过不去,那么他们这些人总是能过得,最后大家商定,由哪吒去瞧瞧那阵法。


    哪吒到了峡谷之中,刚一踏入只觉得微风和煦,令人沉迷。


    他正舒服地吹着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温柔的风缠绕,拖入深渊之中。


    他暗自警惕,回过神来,微风不再,阵阵罡风犹如刀锋,自己的莲花身满是伤口,无数的莲花花瓣从伤口中涌出。


    他唤出风火轮,忙逃出这个地方。


    “此处,十分危险,离开之时我看见了阵法中有几个字:‘活人止步,亡者同行’。”


    哪吒向姜子牙汇报此事。


    好在哪吒是莲花化身。这具身体,不会疼痛、不会虚弱、无需治疗。


    只要伤不及魂魄,那么于他而言就是无碍的。


    姜子牙听到哪吒讲述之事,沉默不语——此阵,若是哪吒都说凶险,那么要尽快做好打算。


    此路不通,另寻他途。


    未曾想,其他道路又不然是绕一个大远,甚至会迷路;又不然就是要走水路,可是这么多士兵,哪里有船可以运载?


    思来想去,居然还是觉得直接破阵,最为稳妥。


    杨戬迟疑着,举荐一人:“师妹姜齐,可化作魂魄,若是由她破阵,或许有几成把握。”


    “不行!”哪吒第一个反对,“此阵凶险!”


    姜子牙想了想,让邓婵玉去唤姜齐。


    姜齐听闻此事,连忙赶来。


    “你杨戬师兄举荐你。”姜子牙说。


    “此事我已知道。”姜齐点头,“我听邓将军讲了此事。听说哪吒曾去此阵,可将此阵情形再同我细细讲来吗?”


    “你休想去!”哪吒不同意,阵法内的事情一个字也不想说。


    杨戬默默地将一卷竹简递给姜齐:哪吒进入词阵法之时九死一生,他不愿哪吒一遍一遍讲述,就托雷震子将哪吒讲的记下来。


    姜齐将竹简拿在手里,一目十行地看下去:“我去。”


    “不行!那里太危险!”


    “如果那里只能魂魄可以去,那么我可以。”姜齐可以化为魂息,若是要查探阵法的虚实,那么她去就是最好的。


    “那里有去无回,活人进死人出。”


    “没关系。”姜齐试图同哪吒解释,“我可以化为魂魄,穿过石壁都可以,那阵法最后只能魂魄出入,我是最合适——”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竹简就被烧成了灰烬。


    每一个人都没想到哪吒会烧了那竹简。大家都愣住了。


    “我不同意!”哪吒一锤定音,“你不许去!”


    姜子牙皱起眉头:“哪吒,这是军令!军令不可违。”


    哪吒看向姜子牙,可是姜子牙沉默着没有看他。


    这是想让姜齐去的意思。


    姜齐深吸一口气:“哪吒,如果阵法如你所说,会化为罡风将人身撕碎,那么只能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哪吒眼神坚定:“有我在,你就去不了!”


    这个固执的人!


    这么信不过她!


    一次一次,怕她出岔子!


    她再好的性子也不是泥人捏的!


    姜齐受不了了,她拳头紧握对着哪吒的脸去了,哪吒躲开:“你要做什么?”


    两人就在姜子牙的军营里打起来了——姜齐打,哪吒躲。


    一开始,邓婵玉还想劝架,但是被杨戬劝住了:“师妹约莫是憋好久了,让她打吧。”就是在元帅的地盘打,不好看。


    “有本事你回手啊!只躲我有什么意思!”


    俩人从营帐里打到营帐外。


    打了不知多久,姜齐终于停手。


    哪吒带着旧伤,姜齐打这架也没客气,哪吒身上还是落了彩。


    “我一定要去!”


    “我不同意!”


    俩人分道扬镳。


    回去后,姜齐就后悔了:“他本来就伤的重,这样子被我打了,会不会很痛。”


    姜齐迟疑着跑到了哪吒的营帐外走来走去。


    正巧黄天化来劝哪吒。


    姜齐被黄天化拉着去哪吒营帐。


    “这样子不太好吧,”姜齐踌躇,“男人在自己营帐一定穿得很随意。”


    “哎呀,你怕什么,一个大男人还怕被看到什么。”黄天化不以为意,直接拉着姜齐闯进去,“哪吒!”


    “什么事?”


    一双白皙的脚,脚趾圆润,纤细的脚腕上是青色宽松的外裤,衬得那脚腕似乎白得透明。


    他在自己的营帐里,没穿鞋袜。


    一双脚而已。


    姜齐这么想着,却不自觉面红耳赤,忍不住背过身,以手扇风。


    “姜齐。你怎么了?”黄天化奇怪。


    “没什么,太热。”


    她心头鼓动,暗恨自己眼皮子太薄。明明上午刚跟哪吒打了一架,下午还没看见脸,自己就已经输得溃不成军。


    那白皙的脚过来,带着一阵清香。


    哪吒伸来,担忧地摸摸姜齐的额头:“没发烧,脸怎么这么红?”


    他问黄天化:“要不要找师父给她看一下?”


    这绝对是在挑衅!


    姜齐瞪着哪吒,早晚有一天我要再打你一次!


    气冲冲地掀开营帐,出去了。


    被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脸有多烫。


    哼,只长了一张脸的讨厌鬼!


    奥,还有脚。


    黄天化在营帐里翻来覆去地劝哪吒:“二哥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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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师父教的,杨戬二哥又不会送自己的师妹去送死!”


    “姜齐乃是截教子弟,她一定不会放着此事不管的,你如今跟她起争执不是要跟她离了心!”


    “姜齐说了,她明日一定去,你在这里跟她怄气还不如明天在外面好好守着她!”


    哪吒出门,见姜齐守在门口,还戴着当初自己给得东西。


    他问姜齐:“那个簪子和耳坠,你为何日日戴着?”


    姜齐顺着哪吒的视线摸摸自己的耳坠:“师父说,此物是有心之人送的,可以避邪。我想,既然是别人的心意就要好好珍视。”她歪头看向哪吒,回问,“是你送的?”


    哪吒沉默,最后叹了一口气:“军令不可违。你去吧!只是,我要陪你一起。”


    姜齐苦笑,又是这样:“好吧。但是你不要入阵,在阵外守着我。否则,就不让你去。”


    “好,我在阵外守着你。”


    第二日,姜齐化为魂魄,进入阵法。


    无数的罡风将姜齐的魂息切断。


    姜齐运起咒法,一次又一次将自己魂魄聚齐。


    她在这阵法中飘飘荡荡,于一处隐蔽的山壁背后,找到了阵眼。


    扭曲的符文和风化的骸骨。


    她一边凝聚自己的魂魄,一边研究这符文。


    不知时日过了多久,她推演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找到了破解之法!


    逆向运行阵法,那么此阵即可——破!


    罡风停下,阵法破了。


    咆哮声从山谷传来,姜齐回过神,发现一只凶兽出现在她眼前——原来,此阵破了后,还有后手。


    那凶兽背上满是漆黑的鳞甲,鳞甲巨大,折射出幽冷的光泽。甚至连鳞甲之间摩擦的声音,都像是无数把钝刀在刮骨头。


    哪吒会来救她吗?


    不一定,此处离哪吒守着的地方太远,山谷中树木遮天蔽日,如入迷障,人入其中,如投大海。


    她咬咬牙,筋疲力尽地要化成魂息。


    凶兽的爪子穿过青烟。


    青烟又凝聚回姜齐的样子,姜齐喘着气,她不确定下一刻自己还能不能成功化为魂魄。


    凶兽的爪子已经挥到眼前,姜齐运着咒法,勉强又化成了青烟躲过。


    赤红的身影从天而降。


    混天绫缠绕着那巨大的身躯,凶兽发出震天的咆哮,铜铃巨眼暴突,它在地上打了个滚,妄图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甩掉。


    红色的绸缎浓得像鲜血,寸寸收紧。


    哪吒手握斩妖剑,足踏风火轮,衣袂猎猎作响,周身火焰流转,看向凶兽的眼神像淬了霜的刃。


    怒火在灵魂深处咆哮。


    混天绫感受到主人的怒气,随着主人的心意将凶兽禁锢,动弹不得。


    哪吒手腕微沉,干脆利落得割下凶兽的脑袋。


    黑色的血液在半空中炸开,凶兽倒在地上,山岳般的尸体横陈在峡谷之中,一动不动。


    风吹过,凶兽化作一团白骨。


    天地寂静。


    姜齐只觉双腿一软,就要摔倒地上。


    哪吒连忙来接,抱着人,力气大到好像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姜齐喘着气,冲着哪吒笑,眼里好像有星星。


    哪吒却觉得胸口发恨。


    恨她忘了,恨她轻易地忘了,恨她轻易地忘了,还对着他笑。


    恨得他衔住她耳下的脖颈。


    “哎,你这人!做什么!”姜齐吓了一跳,连忙锤他。


    哪吒恨这推拒的手,用自己的手控住。


    “好端端地,你发什么疯?!”姜齐控诉。


    哪吒恨这喋喋不休的嘴,放下脖颈,堵住这嘴。


    姜齐眨着眼睛,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前几天二人还在吵架——难道她暗自觊觎莲花先锋官的事被发现了?


    哪吒恨这眨着的眼睛,瞧他时最是无辜,伸手捂住了。


    牙!牙磕上来了!


    姜齐觉得嘴唇钝痛,含糊道:“轻一点”。


    哪吒看她不挣扎,轻含着那唇瓣,舌头侵入,胡乱扫弄。


    “姜齐!哪吒!”黄天化跑来,自顾自地说话,“你俩没事吧?”


    他是从远方过来的。只能隐约看见两个人好像挨得很近,然后又分开了。


    “没事。”姜齐摇头,推推哪吒站起来,“我们走吧。”


    哪吒没说话,脸上没有表情。


    可他眼睛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拉起姜齐的手往回走。


    这俩人怎么怪怪的?黄天化挠头,自言自语:“哪吒怎么不说话?”


    若是平常,哪吒同黄天化碰上,多多少少都要呛上几句。


    现在哪吒这样不言不语的,他还有点不习惯。


    想了一会儿,黄天化才回过神来:他俩走得时候,哪吒是拉着姜齐的手走的!


    他俩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