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作品:《「崩铁」捡到一只薄荷色小猫

    那刻夏躺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姿态慵懒得像一只真正无所事事的猫。


    他闭着眼,嘴里叼着一片山楂,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慢慢化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甩动,节奏悠闲又漫不经心。


    若是旁人看见,大概只会以为他在消食打盹。


    可事实上,他的意识正沉入更深的地方。


    星魂残留的记忆像细碎的光屑,在记忆的深海里浮浮沉沉。那些画面并不完整,更多的是断裂的片段、被情绪浸泡过的场景、某些被刻意放大的执念与恐惧。


    他一边咬着山楂,一边在脑海中抽丝剥茧。


    表面看似悠哉悠哉,实际上思绪早已化作锋刃,在庞杂的记忆里劈开、剔除、筛选,把无用的情绪与不重要的画面一寸寸削落。


    尾巴甩动的幅度忽然顿了一下。


    极细微的一点波动,从那团残留的意识碎片里渗出来,是某种“共鸣”。


    他没有睁眼,只是将那一丝异样牢牢锁住。


    那感觉像在一片死水里听见远处石子落水的回响,微弱,却真实。


    是其他星魂,而且不止一个。


    那刻夏的耳尖轻轻动了动,嘴里的山楂片被他慢条斯理地咬碎。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迫,甚至刻意让尾巴恢复原本的节奏。


    那团混沌的充满记忆的海里,新的线索已经被他牵住。


    不同于之前那种带给他人危险的不确定性,这次的讯息带着某种方向性,像有人在黑暗里留下一盏未熄的灯,让人能一下子就锁定方向,确认距离。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很好。


    至少,这可以说明一件事——星魂之间并非孤立的碎片,它们彼此留有感应。


    收集得越多,这份感应便越清晰。


    最初只是模糊的回响,如同隔着厚重水层听见的震动,如今却已经能分辨出方向与层次,甚至隐约勾勒出彼此之间的牵引轨迹。


    那刻夏没有睁眼,却在心里迅速推演。


    若把星魂比作散落各地的星辰,那么自己体内的部分便像是一枚正在复位的核心。每归拢一块碎片,磁场便完整一分,范围也随之扩大。


    他舌尖抵了抵山楂的酸甜,尾巴在沙发边沿轻轻一扫。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行动就简单多了——


    不必再靠运气,也不必被动等待。


    他可以主动去“找”。


    念头落定,那刻夏睁开眼。


    眸色沉静,像夜里刚刚亮起的一颗粉色星星,光不耀眼,却锋利清晰。


    门锁转动的声音恰好响起。


    杨霞映拎着刚从某婆大人那里买回的一整袋山楂片还有一大瓶柠檬汽水,包装哗啦作响,人还没完全进门,就先扬声:“我给你买——”


    话没说完。


    沙发上的那刻夏已经坐起身,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


    “我要出一趟远门。”


    杨霞映动作僵住。


    塑料袋还挂在指尖,空气安静了一秒。


    “……什么远门?”


    那刻夏语气平直:“有星魂的消息了,距离这不远。我想趁现在力量还没被消耗,尽快把下一个碎片收回来。”


    他说得像喝水一样简单,轻描淡写得仿佛只是下楼丢个垃圾。字里行间,却半点没有邀请她同行的意思。


    杨霞映愣了几秒,才慢慢把这句话消化完。


    “你一个人去吗?”


    “两个人啊。”


    沙发上的小猫皱起眉,看她的眼神里满是不解。


    杨霞映更迷糊了:“两个人?除了你还有谁?”


    那刻夏沉默了一秒,别开眼,尾巴轻轻一甩。


    他像是果断放弃了与她继续交流,仿佛再多说一句就会被某种尚未发现的“变笨病毒”感染。


    “你不是人吗?”


    空气骤然安静。


    杨霞映眨了眨眼。


    “……我?”


    那刻夏换了一个姿势,他把爪子交叉揣在胸前,跟人类环胸一样。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理所当然的反问:“我还认识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吗?”


    杨霞映悬着的心“啪”地一声落回原位。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什么时候扬了起来,只是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嘿嘿……不认识,不认识。”


    那刻夏看着她。


    表面上神情依旧淡淡的,尾巴也只是若无其事地轻轻晃了一下,目光偷瞄着她。


    其实他心里都明白。


    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紧张,还有突然松口气时那点掩不住的开心,他都看在眼里。


    只是没拆穿。


    于是他轻巧地从沙发上跃下,肉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她身边时,尾巴自然地扫了一下她的小腿,随即整只猫贴了上去,用侧脸慢悠悠地蹭了蹭她的裤腿,像是无意,又像是顺势。


    他抬起头,金粉色的眸子往她手里的塑料袋里探去,语气轻描淡写地问:“你买什么了?”


    杨霞映被他蹭得一愣,心口那点还没散干净的情绪忽然就化开了。


    她赶紧把袋子放在地上,献宝似的将袋子口拉大了几分:“山楂片!还有山楂条!还有那种裹糖霜的小圆片!”


    那刻夏挑眉,半点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理直气壮:“你是打算把我腌成酸猫吗?”


    “哪有!”她立刻反驳,“这是谢礼。”


    “谢礼?”


    “嗯。”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谢谢你救我和徐慧姐出来。”


    “哦。”


    他应得很淡,像是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随即低头,从袋子里精准地叼走一小包山楂片,转身跃回沙发,动作熟练轻盈。


    窝好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低头咬上一口。


    下一秒,尾巴就在身后“唰”地高频甩动起来,节奏快得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杨霞映站在原地,双手还提着塑料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她盯得太明显了。


    那刻夏本来还想维持一点矜持的表情,结果第二口刚咬下去,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一下,极其细微,却被杨霞映精准捕捉。


    “好吃吧?”她凑过去,小声试探。


    他立刻收住神色,语气恢复平静:“酸度尚可,甜度略高。”


    尾巴却出卖了他,甩得更欢了。


    杨霞映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袋子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这是某婆大人卖得最贵的一款了,我只买了几包。如果你喜欢吃,下次我再去买。”


    那刻夏动作一顿。


    “最贵的?”


    “嗯。”


    他抬头看她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随即又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啃山楂片,语气淡淡的:“没必要买贵的。能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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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克制又理性,不像是满意谢礼的样子。


    “……哦。”


    杨霞映应了一声,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像被戳了一下,悄悄瘪了下去。


    那刻夏忽然又抬起眼,视线准确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他的尾巴已经绕到了她手边。


    毛茸茸的尾尖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瞬,又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不大,却很明确。


    “不是不喜欢。”


    他收回尾巴,继续低头啃山楂片,语气依旧淡得很:“买贵的很浪费钱。”


    杨霞映挠挠脑袋,小声嘟囔:“可谢礼不就是要买贵一点的,才显得有诚意嘛……”


    那刻夏“啧”了一声。


    “这样表达诚意的方式,未免太过于庸俗。”


    他说得一本正经:“价值不取决于价格。”


    杨霞映眨眨眼:“那取决于什么?”


    那刻夏动作顿了一下。


    他本可以随口抛出几个宏大又晦涩的词汇,把话题推回理性与抽象的层面。那些概念早就在脑海里一一排开,随便挑一个都足够自圆其说。


    可话到嘴边,却偏偏绕开了所有铺垫,落成最简单的一句。


    “取决于你。”


    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先意识到不妥。


    这句话太直白。


    于是他几乎是立刻补了一句,语气恢复成惯常的冷静:“取决于赠予者的动机。”


    杨霞映听完,眼睛弯了弯,像是差生终于知道附加题的答案一样兴奋。


    “那我的动机很简单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坦坦荡荡。


    “就是感谢你。”


    “是是是。所以——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那刻夏嘴里还在吧唧吧唧地嚼着山楂片,语气一本正经,像在做某种理性消费宣讲。


    “资源有限,应当合理分配。尤其是在没有稳定高额收入来源的情况下——”


    “停停停。”杨霞映忍不住打断他,“你怎么突然开始给我做财务规划了?”


    那刻夏抬眸看她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的墙壁和家具,神色淡定。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得风轻云淡。


    杨霞映却精准捕捉到了他那视线:先看她,再扫一圈墙壁、沙发、略显陈旧的茶几。


    她双手叉腰,当场炸毛。


    “你别看我住在这里——”她一时嘴瓢,“猪在这里——不是!住在这里!”


    那刻夏慢悠悠地补刀:“原来你对自己的物种认知如此清晰。”


    “不是!”


    杨霞映脸涨得通红,强行把气势拉回来:“我可是有很多存款的!”


    那刻夏叼着山楂片,抬眼看她。


    “哦?”


    语气平静得像在听某种未经证实的传说。


    “真的!”她强调,“我只是平时节俭,不代表我穷好不好!”


    “好好好。”那刻夏敷衍地点了点头,尾巴懒懒一甩,“那你记得明天去请假,我们快去快回。”


    他说完便自然地把话题收走,像翻页一样干脆。视线投向电视,屏幕里正播放着某个古装剧,人物一脸悲壮地对着天空喊誓言。他眯起眼,显然对剧情结构更感兴趣。


    他没有听见,杨霞映在旁边小声嘀咕的声音。


    “连续请假……也不知道店长还给不给批。”